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心機 文 / 愛雪紛飛
昆山,有山有水,風光秀麗,特有江南獨特的味道,很普通的山坡也是鬱鬱蔥蔥葉三坐在山坡上的樹林中,一直默默無語唐甜坐在不遠的一棵樹下,也是一聲不響山坡對面是一條窄道,不太寬,兩邊瘋長著長草唐甜表情平靜地望著那條窄道,顯然在沉思,在思量著什麼,偶爾也會用餘光瞥向葉三一眼,但精力卻是注視著前方山坡下
葉三並沒有詢問唐甜來這裡的目的,他不願過多地干涉唐甜的行動他們是大約天亮的時候到達這裡的,現在卻已近黃昏一整天的枯坐和等候,葉三相信唐甜必有很重要的理由,他曾經不止一次地推測過唐甜的意圖,但都是很盲目,沒有確切的答案
枯燥的等待使唐甜的目光又落到葉三的臉上:「老爺,你在想什麼?」唐甜輕輕地問
「你以為我在想什麼?」
唐甜嗤嗤一笑,露出狡獪的模樣:「是不是在想我想做什麼?」
「不錯,是在想你將要做什麼?」
「現在有答案了嗎?」
葉三扯了一根草梗,放在嘴裡咀嚼著:「有了一定的範圍,但還不能確定具體要幹什麼」
「想不想問我啊?」唐甜又得意起來
「不想問」
唐甜瞪大了美目:「我要是硬要告訴你呢?」
葉三苦笑了一下:「那是你的事,我也不能堵住你的嘴,也不能塞上我的耳朵」
唐甜嫵媚地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葉三:「老爺,老實說,和你相處那麼長時間,我對老爺和我自己都很失望,相當的失望」
葉三皺起了眉頭:「什麼事令你失望?好像還有很多感慨?」
「各方面都有,我好像做什麼事都引不起你的興趣,對你而言,我似乎沒有一點讓你關心待見的,我難道就平庸到如此地步?」
葉三依然微笑著:「你在山東叱吒風雲的時候,我就對你非常感興趣,見你一面就冒著丟棄整個城池的危險,出城見你可後來再見到你時,感覺不同了,你好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兩個人同時存在,有時就像你現在這樣清純嬌美,可有時就會感覺怪怪的,邪邪的,讓我無法適從,那是一種讓我無法解釋的感覺,讓我心有餘悸的感覺,很像我以前遇到過的一個女人,妖異邪惡的讓我終生不安」
唐甜臉上露出不快:「老爺是說我充滿邪惡?連我現在這樣純情的人,也不值得老爺一顧?」
葉三表情古怪:「你說的是怎麼一個顧法?嘿嘿嘿,我有點不明白」
「老爺不要心裡有數裝糊塗,故意消遣我」
葉三聳聳肩:「我雖然不怎麼上道,但還不至於故意裝傻,對你說的意思,我有點揣摩不定,也不敢主動嘗試」
唐甜情緒開始激動,火辣辣地道:「老爺在府裡可以無視我的存在,可在我們兩個獨處的時候,也無視我擺在你面前的身體,我的身子可是實實在在的處子」
葉三一剎那怔住了:「原來你是為了這事生氣,這你可誤會了,看來你還不瞭解我」
唐甜哼了一聲:「老爺就會假裝正經,像老爺這樣的男人還不都是聞腥的貓,見到我這樣漂亮的女人,也會有邪念的?」
「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我自己感覺還是很好的,男人食色也不為過」
「男人食色,我可見多了,十有**都好這口兒,剩下的一個還是像你一樣的偽君子,假正經」
「說的有理,只是有點過分了,異性自然的交往,不應該算是偽君子,假正經,你有點太敏感了,是不是長得漂亮的緣故?」
唐甜見葉三承認她長得漂亮,咯咯咯地大笑起來:「照這樣說,老爺算是哪一種男人呢?」
「我是既來之則安之,我也有人類原始的**,可面對特殊的情況,我會把持住自己的」
唐甜的聲音這時充滿誘惑甜膩,妖異的目光又出現在眼眸:「家花沒有野花香,送到面前的艷福不要,也算是好男人?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你可說錯了,我可不是假道學,也不自命是君子,我喜歡的,還是會追求享受的」
「得了,我敢愛敢恨,對幸福美滿的生活早就不指望了,我可不想那麼遠,眼前的享受才最重要」
葉三低頭又拔了一根草梗,放在嘴裡咀嚼:「誘惑*裸的誘惑」
唐甜雙目放光,加妖冶動人:「老爺有興趣摘野花沒有?」
「沒有」
唐甜怔住,呼吸變粗,雙目深處好似燃燒起兩團紅光,嘴角抽搐,平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道:「老爺,真是白和你相處那麼長時間,我都是為了什麼?我是想讓你娶我,傻瓜,笨蛋我真服了你了」
「如果你真是這樣的目的,我早就娶你了,可惜,你不是,我只是你達成某種目的的墊腳石」
唐甜不敢再說下去了,如果露出馬腳,葉三一怒之下趕走了她,那她一切努力都前功盡棄了現在看來,葉三雖然明白一點什麼,可也沒揭穿,是個好兆頭,不能再*他於是又笑起來:「老爺,今天可是我最大膽的表白,老爺明白就好老爺可曾經歷過真正的溫柔滋味?等享受過我這樣嬌美的女人就知道了」
「遺憾終生的遺憾」
唐甜坐不住了,在草地上一扭一扭地靠近葉三身旁,小拳頭捶在葉三背上:「木頭,真是個木頭,鐵石心腸啊你」
抱著頭,葉三在享受小女人片刻的溫柔小性唐甜出了氣,又靠在了樹幹上,仰望著樹梢,口中喃喃:「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薄如棉,沒想到我們反過來了老爺,你就少了一股霸氣,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也不對啊兩個嫂子讓老爺伺候的天天鬼叫連天……」
「好了好了,別瞎想了,真是色女,辦你的正事」
唐甜垂下眼簾,神態妖媚:「走著瞧,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男人當一個純男人」
葉三吐出草梗,舔了舔嘴唇,索性半依半躺在樹下,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了,懶得說
唐甜挑逗起來:「老爺,怎麼了?不高興?」
葉三白了唐甜一眼,還是一聲不吭,嘴裡裝模作樣打起呼嚕來,唐甜卻放肆地笑了
唐甜歎了口氣,十分委婉地道:「老爺別把我看得太有心機,除了你,我還會有其他企圖嗎?」
「沒有最好,否則,你會吃不了兜著走」
聽了葉三的話,唐甜禁不住又氣往上衝:「老爺,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不就本事比我強點嗎?其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看你那躊躇滿志的熊樣,還真以為自己是掌握生死的神明,天上曉一半,地下你全知的衰樣,噁心啊」
葉三被唐甜逗樂了:「哈哈哈,我沒那麼大能耐,不要再耍心眼兒,施激將法了」
葉三不說話了,嘴裡不知何時又咬著一根草梗,晃動著雙腳,眺望坡下的窄道
唐甜餘怒未消,又耍開心機:「哼表面上看,某人長得慈眉善目,天真純潔,為人忠厚,其實,全不是那麼回事,專橫狠毒,霸道狂妄無人能出其右,真是首屈一指的大惡棍,陰險狡詐的殺人魔鬼,假仁假義,殘害眾生,表面善良,內心醜惡,甜言蜜語,口蜜腹劍……」
「說誰呢?咬牙切齒的」
「說別人能對得起你嗎?」
葉三吐掉嘴裡的草梗,歪著頭:「很好,有學問唐甜,你如果不服氣的話,可以再比試一下,看誰能先找到證據」
唐甜內心在偷笑:「比就比,誰怕誰?」
葉三開懷地笑了:「現在你耍心機,是不是顯得有點理屈示弱?」
唐甜瞪著眼,伸著脖子,白嫩的頸項上青筋浮現,模樣透出要吃人的凶相:「老爺以為我會輸給你?」
葉三熟視無睹,閒散地道:「不敢,幹出點實事再說狠話誰不會說?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有些事,某些人是永遠做不到的」
「什麼意思?是不是老爺也有做不到的事?」
葉三的情緒突然低落下來,像是被痛苦的回憶侵蝕了,眉宇間籠罩上了一層抑鬱的晦暗
「老爺,對不起,我是不是又使你想起痛苦的往事了?」
「沒什麼」葉三搖搖頭唐甜歎息一聲,沒有接腔,雙手托腮,神色淒迷,暗責自己不該耍心機戲弄葉三
風拂樹梢,落葉瑟瑟,黃昏奼紫嫣紅的夕陽下,坡下的窄道上,隱隱傳來了馬蹄聲
手機用戶可訪問wap.觀看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