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 歷史軍事 > 調教明朝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畫像 文 / 愛雪紛飛

    葉三想在那張素描的面部添上五官,可等到一切工具都準備好了,他拿起炭筆的時候,卻想到畫像中之人是劉錦兒,特別是她的那副曲線流暢的姣好腰身,自己是經過細緻雕琢素描的,現在卻在這麼一副身子上畫上別人的五官……他覺得有些彆扭。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不想畫出來,而且他有個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奇怪心思,很不願意別人看見幾十年前那女人的樣子。

    想罷葉三便又將那副沒有五官的畫像收好,他現在心情也沒前幾天那麼壓抑了,可還是不想上朝,他***,做皇帝真累,也許是一個人做到了權力頂峰的疲勞感。

    汪直從涵chun室出來,正遇到一個名宮女,這宮女便是上回汪直選進來侍候葉三的三個近侍之一,一個樂呵呵那個。那宮女是汪直選進來的,自然認得他,見汪直迎面走來,她忙屈了屈腿兒,給汪直行了個禮。汪直見狀笑道:「好,不忘本。」說罷上下打量了兩眼那宮女,只見她長著鵝蛋型的臉蛋,膚se淺黃細膩,好像也不識字,但模樣兒還看得過去。

    汪直道:「在宮裡過得習慣麼?」那宮女樂呵呵地說道:「習慣呢,連被子都是緞子的,奴家還是第一次摸到緞子,真細滑啊。娘給奴家做的那件紅衣裳是綢的,可從來不讓奴家碰,現在倒好,用不上了。」

    「你這丫頭還真是有趣。」汪直笑道:「緞子細滑可比不上你自個身上細滑,有機會多在皇爺面前表現表現,說不定皇爺一喜歡,封你個選侍美人之類的,不僅能穿緞子,還有人侍候,吃好的穿好的,你說安逸不,啊?」那宮女道:「我聽二祖宗的。」汪直又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皇爺昨兒回宮之後在做什麼?」那宮女道:「睡覺,剛才還拿著畫像看。」

    汪直愕然,又道:「畫像?誰的?」

    「奴婢不知道。」那宮女回話道。

    「晚上咱家要過來值夜,你再告訴咱家皇爺今天一天做了些什麼。」說罷,汪直一看天se,時候不早了,便不再和宮女囉嗦,急忙出了養心殿,然後坐轎子去御門傳旨。

    當他當著文武百官說皇帝的龍體欠安,仍需要調養的時候,想到剛才在養心殿看到葉三生龍活虎地舞劍,心下就想笑,以至於傳旨的時候聲音有點走調,拚命忍住才沒有笑出來……傳完了旨才想要是剛才不慎笑出來,可就麻煩了。

    皇帝已是連續三天不上朝了,大臣們都有些隱憂,眼看大民國初立,要說名正言順也比較牽強,危機仍然存在,如果此時不能繼續勵jing圖治,政權是不是穩當也說不定,政權不穩,大伙到手的巨大權力和利益就不穩,所以不得不感到憂慮。已有大臣嚷著要看皇帝了,汪直不允,大伙還鬧了個不太愉快。這時汪直說道:「咱家這裡有一份折子,是皇爺口諭讓大臣們議一議再報上去。一會六部部堂各寺卿以上的官員都到內閣衙門去,開個小會。」

    眾人聽說皇帝有旨意傳出來,這才稍微安心了點,起碼皇帝還在管著朝政不是,汪直當然不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假傳聖旨,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政治嗅覺敏感的人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一起議奏章,不是票擬麼?看來皇上是要選閣臣了。畢竟一個人扛起所有的政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兒,前段時間葉三從早*勞到晚的消息也傳出宮了,大家都能理解皇上的辛苦,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重新扶起內閣,現在的內閣什麼事兒也不幹,民間已經有紙糊三閣老的傳言。

    大伙散伙之後,紛紛從皇極門離開,而部堂寺卿大臣們向南走了一段路,過了玉河之後,便從會極門出去,向南走不到一箭之地,便是內閣大堂。路上楊秋遲便設法套汪直的話,楊秋遲問道:「是皇爺親口說讓咱們到內閣大堂議事的?」汪直瞪了楊秋遲一眼,心道你問這話什麼意思,是說老子假傳聖旨還是咱家擅自做主在內閣議事?在內閣議事皇爺沒說,可不在那邊議難道去你家議?媽的,咱家今兒就作這個主了。

    只見汪直和楊秋遲兩人,一個白胖,一個瘦黑,真像一個土財主和苦大仇深的貧農走在一起的模樣似的。汪直似是而非地說道:「咱家原本記得皇爺好像是說在內閣衙門議事,但您這麼一問,咱家倒不敢確定了,不然說咱家誤傳聖旨那可了不得。不過話又說回來,不去內閣衙門去哪裡?」

    楊秋遲呵呵笑道:「汪公公多心了,老夫並無此意,就是隨便問問。」他這麼隨便問問可有文章,旁邊一起走的官員都在心裡琢磨,聽汪直這口氣,皇帝應該是說了在內閣衙門的……地方都指定了,事兒的實質原本就是票擬的模樣,那不是選閣臣是什麼?

    眾人來到內閣衙門之後,將椅子在堂中分列兩邊,右邊坐大臣們,左邊坐司禮監的太監,不一會司禮監掌印尚銘和他的心腹太監覃力鵬也到了,便一塊兒分成兩撥按高低入座。左邊的太監只有四個,右邊的大臣倒是有十來個。坐於左邊上首的尚銘說道:「人都到齊了,且都是朝廷重臣,都是可以參與軍國大事的人,老夫就先把折子的內容說一下……是這麼一回事兒,福建巡按御史蔣如平上了一份折子,細述禁海的理由,建議朝廷制定禁海的國策。大家都先看看。」尚銘說罷便把折子傳到右邊去,讓大臣們過目,左邊的司禮監太監早已看過了。

    官員們都噤若寒鴉沉默不語,大家心裡都在尋思:這可是潭渾水。折子上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什麼防止海賊資敵叛亂等等,可大伙心裡明鏡似的:禁海的話獲利最大的是南方沿海的權貴和大地主,他們可以勾結走私,不僅不交稅還能名正言順地排斥普通縉紳商賈的競爭。但從朝廷公家的利益出發,以及從皇家的利益出發,禁海絕對是不行的,少了一大筆商稅。

    有識者更是立刻就意識到:這件事會不會和苗貴妃名下的商賈有關?牽扯真是不小,內到宮裡頭,外到鄉紳商人,都有牽連,不是渾水是什麼。這時只聽得尚銘說道:「皇爺就是讓大夥兒商量商量,沒說指定人數,如果諸位中有其他事要做的,可以不用參與。」今天葉三又沒上朝,xing質和做其他工作的人曠工差不多,但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紫禁城內外的ri常運作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大臣們在內閣衙門議事,宮人們到各司各房當值,各人都幹著自己的事兒。還有一些宦官裝著沾滿塵土和油漬的衣服,背著菜筐,出入宮廷,購買一應所需雜物,這些人多半不是為公家採辦,負責採辦的宦官都是有關係有門路的人,這些髒兮兮的宦官出去買東西多半是為其他宮女效勞。他們一般是地位低賤、相貌醜陋且又年歲較大的宦官,自知不可能被宮女看上結合為「菜戶」,便甘心做菜戶的僕役,為其執炊、搬運、漿洗,宮女每月付給他們一定的銀兩。

    紫禁城就像一個小社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和事,當然也少不了閒言碎語。最近流傳起了一件新鮮事,那就是唐皇后竟然也玩起了對食,和另個嬪妃好上了。這種事當然很新鮮,是很值得說道的談資。宮女和宦官、宮女和宮女搞對食,已是司空見慣,因宮中低級宦官無力娶妻納妾,宮女又很少有機會被皇上臨幸,宦官和宮女便只有自己尋求安慰。但皇后和嬪妃之間幹這事兒實在少見,因為她們不是有真正的男人皇帝麼,而且皇帝不喜歡她們也不會給封號不是,在皇帝的面前搞這事兒簡直稀奇極了。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