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不是所有醫生都是醫生 文 / 三江源
當江源打開車門的那一刻,才發現門外站著兩名高大的黑衣男子,戴著墨鏡,面容嚴肅,恰好擋住江源下車。
「秦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江源冷冷的轉過臉問道。
秦海鵬陰測測的笑了,有些得意:「如果江醫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意思。」
「你這是在威脅我?」江源的聲音愈發冰冷,拉著車門的手暗暗繃緊了。
「這怎麼能說是威脅呢?」說著,秦海鵬又掏出了一張支票,放在剛才的那張支票上:「只要你江醫生給我個台階下,我也會給你更好的一條路。」
兩百萬的籌碼,想必是個人都會在動心,江源也不例外,但對他而言,有關原則的東西是多少金錢也買不來的。拿起支票看了看,輕輕一笑:「秦先生,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秦海鵬臉上露出一抹促狹。
「威脅醫生等於自殺。」說完,江源放下支票,猛地轉身走下車,完全不顧兩個黑大個的阻攔。
「我也送你一句話,敬酒不吃吃罰酒。」秦海鵬憤怒的罵了句,隨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留下一句:「廢了他。」便讓司機開車絕塵而去。
兩名身高馬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攔住了江源的去路,悶哼道:「我們老闆說的話沒聽見嗎?拿著支票走人。」這兩人的身高至少要在兩米左右,江源在他們面前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
「讓開。」江源像沒聽到一樣推了兩人一下,卻發現重如泰山。
兩名漢子出手真不含糊,還沒等江源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只小雞似的朝不遠處的電線桿甩了過去。如果這一下真的成功了,江源這輩子就算不死也得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江源驚得冷汗直冒,一手抓住西裝男的衣服,猛提膝蓋直接搗在漢子褲襠上,同時另一隻手變拳結實的打在他喉結處,趁著對方劇痛彎腰的期間,江源成功逃脫。
旁邊的另一名大漢見狀正要去追捕,卻沒想到江源突然轉身,圍著他的身子轉了一圈,誰都沒看清到底怎麼回事兒,只見西裝漢子吃痛的倒在了地上。再去看江源,他手指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枚銀針。
「我說了,威脅醫生就是自殺。」江源整了整變皺了的衣服,順手將銀針塞進包包裡,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江源一進門就看到沈正平正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閉目養神。
外面的開門聲將沈正平給吵醒了,眼皮都沒睜的問了句:「是江源回來了嗎?」
「沈爺爺,是我。」江源恭敬的來到老爺子身邊,說道:「現在天都涼了,你也早點去睡吧。」
「坐下,我有點事兒問你。」誰知,沈正平聲音突然變得厲喝起來,接著睜開眼坐直了身體說道:「今天中午你和孟欣大夫在醫院外面是怎麼回事兒?」
聞言,江源腦袋反應了一會兒說道:「哦,當時我和孟大夫不是被醫鬧圍住了嗎?所以……」
「我沒問你這個,我說的是你和方子明是怎麼回事兒?誰給你的權利去人家醫院玩什麼挑戰?你挑戰什麼?你有多大能力就知道挑戰?你醫術很厲害嗎?」沈正平騰地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憤怒的聲音越來越大。
江源明智的選擇了閉嘴,在這件事兒上他的確沒理,當時也有些衝動,只顧著與方子明慪氣,沒考慮沈爺爺的感受。乖乖的站在原地,頷首低頭,不敢說一句話。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比很多醫生高明,我也承認你小子有學醫的天賦,但這些都是你逞能的理由嗎?」
沈正平越說越來氣,竹扇被他在石台上打的啪啪作響,怒聲道:「現如今,醫患關係就已經夠我們做醫生的頭疼了,你現在又玩什麼窩裡鬥,你是嫌我們做醫生的不夠丟人是嗎?挑戰,你想過什麼後果沒有?你贏了能怎麼著?證明你的厲害?還是為了獲取誰的芳心?」
「沈爺爺,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江源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忐忐忑忑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沈正平凌厲的眼神狠狠瞪著江源,說:「銘澤醫院什麼情況我比你清楚,方子明的為人我也比你瞭解。這次的醫鬧事件,還有孟欣大夫的受辱,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操作的?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聰明?」
「……」
江源無聲沉默,他不是找不到反駁沈正平的理由,而是作為一個小輩的人,很清楚什麼叫尊重。
「這次的醫鬧問題好不容易被我平息了下去,醫患關係不僅只給我們醫生帶來困難,吃虧最大的是患者。我現在為了醫患關係已經頭疼的天天晚上睡不著了,總是想著怎麼才能讓患者相信醫生,怎麼才能讓醫生團結一致,可你倒好……」
「沈爺爺,不是所有的醫生都是醫生。」江源心裡清楚,他對方子明的挑戰他是必須去的,所以,沒有忍住說道。
「什麼叫不是所有的醫生都是醫生?」沈正平臉色一黑,他在心裡早已將江源當做了親孫子,才敢說教。
「是方子明先挑起的同行排擠,他為了個人恩怨,將矛頭指向了整個龍海醫院。就憑這一點,他就不配做醫生,一個連醫德都沒有的人怎麼做醫生。」江源聲音微怒的說道。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沈正平氣得真想揍這個臭小子。
「那醫患關係和沈爺爺你又有什麼關係?」
江源不答反問的一句話將沈正平給說愣住了,千萬言語剛到嘴邊一下又噎了回去,氣咻咻的哼了一聲:「你少給我狡辯,我那是責任。」
「對啊,我這也是責任。」江源像個得逞的小人嘿嘿一笑,拉著沈正平的胳膊說道:「沈爺爺,你是醫生,我也是醫生,咱倆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你是院長,而我就是個土郎中,所以我要努力。方子明如果只把心思用在害別人的事情上,我當然會管,因為他是我們醫生中的敗類,這樣會更讓別人沒辦法相信醫生了。」
「你……我說不過你小子,隨你的便,但是別給我折騰的太厲害了,不然,我饒不了你。」沈正平氣結悶哼的說道,將竹扇往石台上一扔,憤憤不平的轉身回屋了。
江源咧嘴笑了,沈正平只是進入了官場人變得也患得患失了,他從醫這麼多年,心腸還是不壞的。
光當——這時突然一聲巨響,院子的大門被人踹開,沈冰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臉色鐵青,似乎高跟鞋斷了,腳下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裡,將挎包狠狠甩在石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江源反應了好一會兒也沒明白,問:「怎麼了?跟吃錯藥似的。」
「你才吃錯藥了呢。」沈冰白了江源一眼說道:「都是一群什麼人嘛?王八蛋,豬狗不如的東西。」
「……」江源眨了眨眼睛:「你……你是在罵我嗎?」
「沒你的事兒,我是在罵那群沒良心的消費者。」沈冰氣得恨不得七竅生煙,鼻孔呼呼喘著粗氣:「你說現在的人都是什麼素質啊?用了我的東西還把我給舉報了,早知道這樣,你幹嘛還買我的產品?我又沒生拉硬拽的讓你買。」
江源腦袋懵懵的,擰緊了眉頭問:「你……能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你說什麼事兒?我的美容院被工商局封了,停業整頓,有待調查,你還想知道什麼?問問問,就知道問。」沈冰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那猙獰的表情恨不得吃人。
江源倒吸一口冷氣,爺爺說,女人情緒失常的時候千萬別惹。想到這句話,江源忙偷偷轉身準備回去睡覺。
「你給我站住。」沈冰卻忽然厲喝一聲:「誰讓你走的,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怎麼辦啊?」
「那個……你能不能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怎麼知道怎麼解決?」江源看到失控的沈冰想起來村裡的二寡婦,很可怕,當時二寡婦發瘋的時候差點把村長給閹割了。
沈冰鬱悶的吸了口氣,說道:「我在市裡開了一家美容院,每天就是跟別人做sap按摩,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被別人投訴,今天又出事兒了,美容院剛開張,就有兩個婦女來鬧事兒,最後工商局和藥監局的人來了,說我的美容產品不合格,要給我貼封條,我到處找人說情,忙到現在,他們才同意不貼封條,只讓我停業整頓,如果整頓不好,就別想開業。」
「也就是說,你賣的都是非法產品?」江源有點想不通,沈冰可是沈正平的女兒,美容產品這些關乎到皮膚上的藥品,她不可能不知道危害性。
「這不是非法產品。」沈冰憤怒的反駁道:「我做美容院兩年了,簽的都是代理產品,有蘭蔻、歐萊雅這些知名品牌,有的還是免檢……哎呀,給你說這些你也不懂,總之就是我做的都是高端品牌化妝品,沒有違法的情況,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新進一批產品每次給客人化完妝就會導致客人過敏,而且有的還發生了潰爛。」
「……」江源一陣無語,把美容都做到毀容了,還嫌別人舉報?還埋怨被查封?
「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該賠償的我也賠償了,可是……我以後該怎麼辦啊?蘭蔻和歐萊雅這些品牌競爭太厲害,新的品牌又沒有安全保證……哎呀呀,煩死了。」說著說著,沈冰情緒狂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