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正面交鋒 文 / 三江源
對江源來說,沈冰就是個奇葩,別人遇到綁架會後怕無比,她倒好,麻木的雙腿恢復知覺之後就開始手舞足蹈,非要再回去體驗一下那電影裡的情節,雷得江源的外焦裡嫩。
方子明扶著牆壁從樓上下來了,江源快步上去攙扶住他:「報仇了?」
方子明感激的笑了笑:「報了,不殺她,她將來不會饒了我的。」
「你做了什麼?」江源好奇的問道。
「讓她這輩子做不成女人了。」
方子明嘴角帶著一抹苦澀,畢竟兩人之前是夫妻,現在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這種360度的改變想必任何人都很難適應的了。
從郊區回來,先將方子明送回醫院,江源然後跟著沈冰回了美容院,當發現裡面並沒有少什麼東西的時候,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你打算怎麼辦?」沈冰知道從今天開始,江源和道爺的仇恨絕對不死不休,誰不忍心誰就會被玩死。
「開車,帶我去找迎坤。」江源拽著沈冰從美容院出來說道:「道爺如果發覺迎春雪出了事兒,肯定會告訴迎坤,然後矛頭指向我們,到時候就被動了。」
上了車,沈冰毫不猶豫的發動引擎,掉頭離開:「迎坤是迎春雪的父親,你找他有什麼用?」
「方子明說過,瑞林醫藥集團的事兒,迎坤並不知道,他以為自己賣的是良心藥。」江源說道。
聞言,沈冰恍然大悟,瑞林醫藥看來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和諧。
瑞林醫藥集團是龍海最大的醫藥公司,坐落於市中心地段,分廠在郊區周圍,而這裡是商業辦公的地方。
將車子停在樓下,恰好是趕上午飯的時間,估摸著這會兒瑞林集團都下班了。沈冰找出董事長迎坤的電話,撥打了過去,趕巧兒,不需要預約。
江源從車裡拿出來剛才在半路買的一些瑞林藥品,這是最好的證明,不然沒資本談話。
迎坤很忙,真的很忙,女兒差點幹掉方子明,銘澤醫院沒有了院長,他這個後面最大的股東肯定要勞心勞費,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打了幾十個電話,才勉強搞定這件事兒。
當當——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二十多歲的女秘書穿著短裙絲襪走了進來:「董事長,樓下有個沈小姐找您,她說和您通過電話了。」
迎坤愣了下說:「嗯,對,把她請進來吧。」沈冰可是龍海醫院院長的女兒,她或許沒多大能耐,但是他爹是個大客戶,這關係不能淡化。
沈冰和江源並肩行走,跟著秘書的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善於公關的沈冰莞爾一笑,熱情的迎上去:「迎董,打擾了。」
「沈小姐客氣了啊,論輩分你叫我一聲叔叔都不為過。」迎坤是商業圈的老油子了,說話辦事兒圓滑的很,一開口就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沈冰嬌笑幾聲,轉身說道:「今天還真不是我來找你,而是江醫生,他前兩天在新聞上的事情,估計你也知道了吧?」
聞言,迎坤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前兩天在網上、電視台上和自己女兒女婿對著幹的就是江源,他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啊。
「呵呵,江醫生的名字最近可是傳的沸沸揚揚,我早就如雷貫耳了。」迎坤笑著吩咐讓秘書沏茶端上來。
江源揮揮手拒絕了,等到秘書離開,然後將手裡買來的藥品往辦公桌上一放:「迎董事長,我這次找你是有大事兒,你不知道的大事兒,先看這些藥。」
迎坤眉頭下意識擰緊了,因為他早就聽說江源是出了名的多管閒事兒:「這些藥怎麼了?我們企業生產的。」
「正因為是你們企業生產的,所以我才來找你。」江源隨意打開幾個保健藥往桌子上一扔,而後拿出來沈正平幫著化驗好的化驗單,說:「再看看這些單子。」
迎坤既然是搞醫藥起家的,自然對一些醫學術語不陌生,當目光落在單子上的時候,整個人傻了。
猛地拿起單子,眼珠子等的像銅鈴鐺,氣得發抖:「這……這怎麼可能?你這單子是哪兒來的?」
「剛剛在龍海醫院化驗出來的。」江源毫不客氣,開門見山說:「真是這麼回事兒,貴公司生產的藥,有不少是含有毒品成分。」
啪!
迎坤猛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你放p,我怎麼知道這藥是不是我們公司的?而且,瑞林醫藥一向是國家免檢品牌,業內口碑良好,雖然不能和哈藥、正大這些相比,但也是良心藥。」
「您先別激動。」江源臉色很平靜,可依然看得出他更生氣:「我今天找您來,正是因為我調查清楚了。」
「你調查清楚什麼了?」迎坤雙手叉腰,氣沖沖的看著江源。
「我只想說,你親自化驗過自己的藥嗎?」江源說著嘴角上揚,帶著冷笑說:「朱一平是不是你們公司的股東?實話告訴您,這是方子明告訴我的,朱一平和您的女兒合夥搞的,如果您不信,完全可以隨便去一個醫藥分店買回來,去化驗。」
震驚,詫異,恐怖!
迎坤瞳孔逐漸放大,但卻沒有在反駁江源,漸漸地,一腦袋的黑線。
江源說這話,他不懷疑,朱一平之前就是勞改出身,手腳不乾淨,賺了不少黑心錢,以為來到瑞林應該改了很多,可是,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
至於那個不成器的女兒,簡直就是個敗類,自己的臉全被丟光了,高中沒畢業就懷孕流產,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搞得。他對這些已經麻木。
「一個小時前,您的女兒綁架了沈冰,目的是讓我帶著方子明去交換,因為方子明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他們想殺人滅口。」
江源毫不隱瞞的如實說來:「只可惜,我這人脾氣暴下手重,她的幾個手下被我打傷了,至於您女兒我只打了一巴掌,剩下的交給了方子明,她現在應該還活著。」
「……」
迎坤猛然瞪大眼睛,一股殺氣油然而生,囂張,太他媽囂張了,打了我女兒,還有臉來找我。
「您先別生氣,你知道藥裡面參雜毒品,可以讓你死多少次嗎?如果這種女兒你還當他是女兒的話,我想您的生命也快到頭了。」江源慢聲細語的話中卻充滿了尖酸刻薄。
迎坤氣得鼻孔直冒粗氣,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沒理,一點理由都沒有。醫藥裡面放毒品,除了麻醉用的杜冷丁,但那種東西是處方藥,必須要經過嚴密審查才可以使用,危害太大了。
而現在,自己公司竟然大規模生產,這如果投放到市場上,引起的反應絕對會造成大幅度的人員死亡。
這個責任,就算迎坤有八個腦袋也擔不起啊!
正說著,桌子上的辦公電話響了,迎坤想都不想拿起來就接聽:「誰?」
「老迎,我是老朱,你趕緊過來看看吧,春……春雪快不行了。」電話是道爺打的,語氣裡充滿了悲愴味道兒。
迎坤抬頭看向江源,心頭一緊說:「怎麼回事兒?」
「還能怎麼回事兒,被方子明那個畜生打的,下身全是血,子宮也被砸出來了。」
道爺的話剛傳過來,迎坤險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虎毒不食子,就算兒女有再大的過錯,作為父母的怎麼可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
掛了電話,迎坤整個臉都黑了,看了看江源和沈冰:「現在你們滿意了嗎?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方子明就算有一百條命,也得陪葬。」說完,拿起公文包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江源和沈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迎坤已經不知去向,現在女兒出了問題,估摸著他也沒心情過問毒品的事兒了。
「怎麼辦?我們回去嗎?」沈冰扭臉看向江源問道,這小子果然不是平凡人,剛來龍海就成了焦點人物,現在又讓偌大的醫藥集團措手不及。
「開車,去銘澤醫院。」說完,江源跳上車子的副駕駛。
「去銘澤醫院幹嘛?」雖然這樣說,但沈冰還是沒有耽誤時間,掉頭離開。
「迎坤是個直心眼的人,他雖然對咱們這樣說,但絕對不會繞過朱一平和迎春雪的,搞不好,今天迎坤就得被害死。」江源有些顧慮的說道。
「你話說什麼,迎坤再嚴厲也是迎春雪的女兒,她不會對自己親爹痛下殺手吧?」沈冰震驚的差點造成追尾,還好及時轉動方向盤。
江源扭臉神秘一笑:「當父母的不敢對兒女怎麼樣,但是誰也沒辦法保證當女兒真的就有善心。迎春雪的眼裡只有道爺一個人,她覺得那個乾爹既可以當做親爹,也可以當做丈夫,這麼一個變態的女人,你覺得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沈冰一陣無語凝噎,找不到反駁江源的理由。呼了口氣,加快了速度。
…………
車子剛停下,迎坤一個箭步跑了下去,連車門都忘了關,五十多歲的人跑起來比年輕小伙子還要快,漲紅著臉直接衝向搶救室。
二樓,急救室走廊外面,道爺耷拉著腦袋,臉黑的像鍋底一般,見到迎坤從遠處跑來,迅速迎了上來:「老迎,你可來了。」
「春雪怎麼樣了?到底怎麼回事兒?她不是一直在你那兒嗎?怎麼會突然被方子明打傷了?」迎坤不會聽信江源的一面之詞,但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質問。注意,是質問。
道爺重重的歎了口氣:「唉,老迎,你要罵就罵我吧,春雪說今天她同學生日,要去看看,所以我也沒多想,就讓她去了,可……可誰知道她被方子明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