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痛打落水狗 文 / 三江源
總裁助理辦公室,水藍的落地窗,意大利手工地毯,檀木辦公桌,豪華大氣,金色的陽光投射進來,讓房間充滿了溫暖。
可是,秦雨彤現在一點也不感覺溫暖,她的壓力很大。
董事局有十幾個董事成員,她知道站在自己這邊的絕對超不過三四個,秦海鵬威逼利誘老奸巨猾是出了名的,這老東西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掏出昨天晚上連夜趕出來的文件和企劃案,這些都是等會競選董事長的必備材料。
孟瑞德來了,自從兒子患病之後,他早就厭倦了企業職場裡這種勾心鬥角利慾熏心的鬥爭了。
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著裝,針織衫馬甲,老式的西褲布鞋,如果不是他的名氣太大,估計保安都不敢讓他進來。
「雨彤,怎麼樣?今天有多大的把握?」像父親一樣,孟瑞德笑容和煦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孟叔叔,您坐。」
秦雨彤忙上前將孟瑞德攙扶進來,親自倒了杯茶端過去:「我雖然這些年沒來過公司,但是對公司的業務和戰略方針,還是瞭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叔叔相信你。」孟老頭笑容慈祥,樂得一頭白髮跟著顫動,扭臉看了下江源:「小伙子,真的謝謝你啊,自從你去了之後,小俊的病真的好轉很多。」
「我也是運氣好。」江源謙虛的回答。
「哈哈,年輕人不驕傲很好啊。」孟瑞德似乎真的很開心,從進來就沒斷過笑容。
九點半,海陽集團董事局會議正式召開,十三名董事局成員除了秦瑞山,其餘的全部到齊,一個個正襟危坐面容嚴肅,像參加葬禮一樣沒有一絲笑容。
作為這一年多的執行總裁,秦海鵬有權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緊挨著他兩邊是秦雨彤和孟瑞德,其他的董事成員按照股份依次落座。
「大家都到了,那麼咱們就開始吧。」
秦海鵬將金邊眼鏡戴上,掏出包裡的文件:「這是我準備的材料,是關於海陽集團下一步的發展策略和項目規劃,以及企業管理的方案,複印了一些,每人一份,都互相傳閱一下。」
如同電視裡那般,一幫老傢伙開始煞有介事的拿著文件,眉頭擰緊的翻閱起來,還不時的交頭接耳討論兩聲,或者有某個老傢伙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大家都知道,海陽集團這些年一直做的是新能源的發展。」
秦海鵬看到了滿意的笑容,自信的站起身,打開投影機,扭身拿出一根桿在背後的螢幕上說:「新能源的開發,也是國家非常關注的。我這些年一直在南非開展業務,對於新能源……」
不用往下聽,也知道是一些讓人很枯燥乏味的專業性演講,目的只有一個拉攏人心。
其實,這些不過是做做樣子,表示公平公正公開的過場選舉,秦雨彤卻虛心的聽著,無論誰做老大,企業是自己家裡的,不能做壞是真的。
半個小時後,輪到秦雨彤發言。作為私人保鏢,江源是唯一一個可以進入會議室裡的奇葩。
「不得不說,秦董的演講很完美。」
秦雨彤沒有將文件拿出來,而是直接拿起公文包舉了舉說:「說實話,論企業規劃、項目發展,我自愧不如。和秦董的這些創意想法相比,我的就是一個毛孩子。」
此言一出,嘩然全場。
不過,似乎更多人都在意料之中那般,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在說總算有自知之明。孟瑞德卻臉色一沉,有些緊張的坐不住。
「開門見山,別整那麼多囉嗦的。」秦雨彤誰的賬也不買,張口就說:「今天是競選董事長,談企業規劃是員工的事情,我只問,誰的股份最多?」
「這……」
頓時,眾人一陣語塞,雖然說得很不講情面,但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幾位董事也是無可奈何,搖搖頭又虛偽的把腦袋耷拉下去。
「雨彤,叔叔本來是想通過戰略眼光才競選,這樣顯得公平一點。」秦雨彤笑吟吟的摘掉了眼鏡:「你既然這麼說,我也就只好說明了。你手裡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五十五。」秦雨彤直截了當的說。
「呵呵……」秦海鵬像聽到笑話似的仰頭大笑,幾位老董事也笑了,搖著頭一副瞧不起年輕人的樣子
秦海鵬又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好,今天就按照正常的董事選舉來競選,根據手裡所持有的股份,然後大家投票。我這裡是孟董事的股份轉讓合同,加上我自己的,一共是百分之五十一。」
「抱歉,我要說兩句。」
一直沒說話的孟瑞德站起了身,掏出一副酒瓶底厚的老花鏡戴上,隨手也拿出一份文件:「關於秦董說的股份轉讓並不有效,我的股份其實早就轉讓到了我兒子名下。」
轟!
話音一落,秦海鵬整個臉都白了,騰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撕破了臉皮,大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孟瑞德索性也直言不諱的說:「前幾天,你派人到我家要殺我兒子,用此來作威脅,逼迫我簽下股份轉讓的協議,我沒辦法,才只能簽了。其實,你那份協議根本沒效,早在半年前,我就把我的股份轉讓到了我兒子名下,這是法律承認的。」
說完,孟瑞德又掏出一份遺書,和之前在律師事務所公開的財產轉讓聲明,落款人正是孟瑞德,還有日期。
秦海鵬傻眼了,完完全全傻眼了。捏著手裡的文件呆若木雞,整個人像沒了魂兒,臉色蒼白。
一群董事局成員也噤若寒蟬,三大董事成員,孟瑞德和秦瑞山都站在秦雨彤沾邊,顯然,秦海鵬被孤立了。
遇到危險,人條件反射的會採取自保,這是人之常性。他們自然知道自己剛才站錯了隊,頓時有人舉手表決:「秦董,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就是,孟董家裡的情況你難道不知道?你這人太沒人性了。」
「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就不該相信你的話。」
破鼓萬人捶。這是華夏人的本性,劍鋒一轉,所有的目標對準秦海鵬,指責聲、謾罵聲,源源不斷。
秦海鵬的臉像被一巴掌連著一巴掌的抽著,他知道這會兒越反駁越丟人,因為孟瑞德人品在公司是出了名的,你說人家說謊,鬼都不信。
「各位叔叔,大家安靜。」秦雨彤很聰明起身拍了拍桌子,扭臉說:「每個人都會犯錯,我相信秦海鵬董事會改過自新的。下面我們進行投票選舉吧。」
「還選舉什麼,董事長就是你的。」越是看起來沒脾氣的人,越最有骨氣。孟瑞德第一個發言說話。
他的股份在集團是第三,誰還能說什麼?幾個董事成員想都沒想紛紛舉手表決,海陽集團董事長為秦雨彤女士。
結果和想像完全是天壤之別,秦海鵬拎起公文包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可卻被江源伸手攔住:「秦董,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問,但是你如果再敢傷害孟俊或者孟老,你的下場會比迎坤的女兒還要慘。」
「威脅我?你還不夠資格。滾。」
秦海鵬火了,猛地一推江源,可是他太輕敵了,完全沒推動,反而被江源掐著脖子扔到會議室外面,以一個狗啃死的姿態趴在了地上,很不優雅。
外面走廊裡擁堵了不少員工,大家都等著董事長的選舉結果,可突然看到秦海鵬如此熱情的親吻地面,他們都感動了。
江源大步過去,一把將秦海鵬從地上拎起來,大聲說:「別以為你有幾個打手就能了不起,他們在我眼裡連狗都不如。你派人威脅孟老的事情,我就當做不知道。滾」
霸氣,說完,再一次甩了出去。
如果說,剛才江源的話說給秦海鵬聽的,那麼第二遍就是說給外面全體員工聽的。
秦海鵬踉踉蹌蹌的扶住了牆壁,差點再次摔倒,衣衫凌亂,頭髮蓬鬆,有保鏢想上來報仇,被江源一腳踹飛,捂著褲襠乖乖回去安慰自己的主子。
董事長選舉成功,秦雨彤放話今天通知財務,支出一部分款項讓大廈內所有公司員工進行一次會餐,她會親自到現場感謝大家。
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興高采烈的歡呼聲幾乎震破了整個海陽大廈。
…………
秦海鵬黑著一張臉回到了車裡,一拳打在玻璃上,罵道:「媽的,孟瑞德這個老東西,真他媽的該死。」
「老闆,我們怎麼辦?」忠心的司機扭臉問道。
「開車,還他媽能怎麼辦?」秦海鵬煩躁地扯掉領帶,恨得直咬牙,扭頭透過車窗看著海陽大廈:「都他媽給老子等著,我要讓你們這群王八蛋,全都死光。江源,你個混蛋,敢壞老子的好事兒,咱們走著瞧。」
司機緊張的不敢喘氣,他知道狗日的老闆一心情不好,就喜歡往自己身上撒氣,這他媽真不是個的好現象。
秦海鵬雙手攤開,仰在真皮的車後座上,閉上眼,可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他沒辦法平息下來心情,真的沒辦法。
就在昨天晚上,還興奮的睡不著,有自信拿下來今天的董事長,到時候可以對海陽集團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結果呢?全泡湯了。
「小李,你認識什麼世外高人麼?」秦海鵬眼睛都沒睜的張嘴問道。
「您……您說的什麼世外高人?」司機小李說話有些結巴,是被嚇得:「我……我有個表哥在泰國呆過幾年,認識一些很厲害的降頭師,那是一種邪術。」
聞言,秦海鵬像被電了,猛地直起身子瞪眼說:「降頭師?就是可以把人給**的?然後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具體我不清楚,反正聽我表哥說那玩意邪性非常大,經常能玩死人,而且他泡妞經常採用這個辦法。」聽到老闆高興,司機小李也膽子壯大了些:「不過,我可從來不敢用,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