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醫學峰會(上) 文 / 三江源
醫道不分家,又稱醫易不分家。()
武輝教授和沈正平連連點頭,兩人都表示贊同這個觀點,現如今明白這個道理的大夫很多,但能做到的寥寥無幾,因為太累了。
「鬼門十三針的針法,我是見過的。」沈正平和江源的爺爺是戰友關係,所以比較熟悉說:「這的確是你爺爺吃飯的傢伙,但是你小子怎麼玩那麼深?氣功又是怎麼來的?」
看著倆老傢伙的意思,今天是要刨根問底兒了。
江源尷尬的撓撓頭:「沈爺爺,武教授,我說句話你倆別揍我?」
「嘿,你小子……」二老都被氣笑了,沈正平哭笑不得點點頭:「行,你說,只要你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就不揍你。」
江源咧嘴一笑,說道:「說真的,你們二老對中醫的瞭解太少了,雖然我知道沈爺爺你以前是中醫出身的。」
「太少?什麼意思?」沈正平一下不幹了,自己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臨床老中醫,這話不是打自己的老臉嘛!
「何為醫道不分家?醫是指的醫術,道指的就是道家的知識和技術。氣功,聽起來玄妙,但的確存在。我國著名的祝由術一直不被承認是醫術,為什麼?就是因為他把很多玄空之術和醫術相結合,這些東西科學解釋不了,所以才不被承認。」
江源越說越來了精神,還以為在兩位老傢伙面前班門弄斧,結果沒曾想到他們連皮毛都沒學到,苦笑著說:「中醫諸多名著裡面,對經絡、穴位、還有人體的氣脈最為講究。什麼是元氣?什麼又是精氣?科學解釋的了嗎?」
一席話,說的沈正平和武輝教授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迷糊了。
「行了,吃飯吧。」這時,沈冰母親走出廚房摘掉圍裙,朝這邊招了招手。
兩個老傢伙還在凝著眉頭一臉愁苦的模樣,江源連忙起身一溜煙的跑了,他才懶得待下去,這些話都是書上寫的,自己也不明白什麼意思。
「老沈,你是中醫大夫,你聽明白沒?」武輝教授撓了撓頭問。
沈正平撇著嘴搖搖頭:「還真沒,太深奧了。你聽懂了?」
「我倒是聽懂了幾個字,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那你這不是扯嘛!」
「我扯什麼,你不也沒明白。」
倆人說著說著差點掐起來,吹鬍子瞪眼,都看不起對方的樣子。恰好沈冰的母親看到這一幕,氣得厲喝道:「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趕緊過來吃飯。」
江源雖然在孟瑞德家裡吃過晚飯來的,但不知為什麼心情大好,轉眼又餓了。
沈正平跟武輝吃的憋屈啊,倆人都活了大半輩子,被一個乳臭味干的毛孩子給教訓了一頓,而且還找不到理由反駁人家,心裡能快活?
…………
江東省每年都有一次的醫學研討會,一是為了醫學研討和對新的病例進行討論,二為了會診。
所謂會診是從省內各個地方抽出來一些最難治的病人,藉著醫學峰會,交給相關專家探討,免費診治,目的是為了彙集醫案和促進醫學發展。
武輝教授是研討會外科組的組長,從上次去龍海醫院見到江源,就一眼喜歡上了這個小子,是個可造之材,因而,想借醫學峰會的機會讓江源學習學習。
峰會是省衛生廳主辦,地點設在省城康斯大廈,歷時七天。但是能參會討論的專家名氣都不小,全是國家一二級醫學教授,可以帶弟子、學生來歷練、學習。
第二天,江源被武輝從龍海帶走了,沈冰還因為沒見到江源鬱悶著呢,母親看穿不說穿,這個野閨女總算有喜歡的人,以前心氣兒高的嚇人,現在能瞧上江源也算是她的福氣。
武輝是打心裡喜歡江源這小子,雖然昨天晚上愁得一夜沒睡著。一上車,就拉著江源的手問:「臭小子,告訴我昨天說的那些話什麼意思?」
聞言,江源懵了:「什麼話?」
武輝頓時眼珠子瞪成了銅鈴鐺,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你說什麼話?昨天吃飯之前,你對我和老沈說的那些什麼玄空之術,什麼祝由術?」
「啊,這個啊……」江源有些後悔了,這些他也不知道啊。
「怎麼?這些還有什麼保密的?」武輝以為江源不捨得告訴自己,微怒道:「我可是把你當親孫子看的,這次的醫學峰會,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來嗎?」
「那個,武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源咬了咬牙,將心一橫乾脆說:「其實吧,那些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我都是從書上看的。」
「你……」武輝差點被背過氣去,昨天老子輾轉反側思索了一晚上,敢情是這混小子設的圈套。
顯然,江源慘了。
這一路上都沒得好氣,不是被武輝拽著耳朵扯過來,就是被揍過去。不過老傢伙明顯是做做樣子,那力氣連蒼蠅都打不死。
作為華東平原的江東省經濟發展極為迅速,現如今也是國內響噹噹有名的經濟大省,為國家創下了記錄性的歷史。
康斯大廈,本身是一家酒店性質的大廈,被研討組給包場租聘下來的。
參加醫學峰會的專家不多,但是都帶著學生,車門打開以後,一個個年輕稚嫩的面孔,茫然無措的表情,顯然都是第一次來。
江源和武教授所住的房間是一件套房,所帶的行李不多,所以不需要太麻煩。
前腳剛進來,後面就傳來源源不斷的敲門聲,江源親眼看著一個個都是來拜訪武輝教授的。裘法祖的學生,將來就是中科院院士,開玩笑呢,沒有人巴結才叫不正常。
「來,我為大家介紹下。」一陣寒暄客套之後,武輝教授扭身將江源拽過來說:「這是我帶的學生,叫江源,可能大家也聽說過吧?」
炭疽病毒新聞發佈會,江源一氣兒幹掉省城十幾個傳染病專家,這事兒全國皆知,他們這些醫學領域的泰斗自然更是如雷貫耳。
「難怪,之前在電視上看小伙子就渾身骨氣,原來是武教授的學生。」
「就是就是,小伙子,你可得努力啊。」
一個個阿諛奉承的恭維言語,說的江源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哪裡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衝著武輝教授才巴結自己的,否則,不定多少人想罵自己年少輕狂呢。
「哈哈,你們這些人啊。」武輝教授笑容和煦的揚揚手:「太高看我了,我做江源的師父?呵呵,還不夠格,差的太遠。」
頓時,嘩然全場,幾名老專家面面相覷,打量著江源細細討論起來。不過,這畢竟是個以貌取人的時代,江源年輕的面容還是沒有說服力。
「年輕人,有點天賦是好的,但武教授你也不能太誇他了。」
「對,我兒子以前也是在醫科大的論文經常滿分,我當時也高興的不得了,他媽經常誇他,結果呢,現在狗p不是。」
可悲的是所有人都理解錯了意思,以為江源有著很大的背景,而武輝教授是不得已才帶來的。這下好了,潑涼水的人一個連著一個。
江源很冷靜,不反駁也不贊成,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他不認識這些貨,自然沒必要在乎他們這些人的說法。
送走了這一個個的官僚人士,武輝教授關上門走了進來:「江源,別往心裡去,在這個圈子呆久了,你就知道了。」
「武爺爺,您多想了,我沒那麼小心眼。」江源其實想說我不和狗一般見識。
半小時後,收拾完東西,武輝帶著江源下樓,峰會開始前,有個和一些疑難患者的見面會,根據不同的病例,由專家挑選各自擅長領域的病人,而後做準備和翻閱醫案。
今年的罕見病人不少,差不多快二三十個了,都安排在不同的病房,家屬陪伴。
武輝教授是外科領域的,腫瘤方面更是他的擅長,江源自然也跟在武輝教授後面。專家們都紛紛從各自房間裡出來了,一個個帶著自己的學生,煞有介事。
早在之前,工作人員已經調查過患者病例,見到武輝過來,忙有人迎上去說:「武教授,您這邊請,有兩個肝膽方面的患者,特意為您安排的。」
「肝膽?什麼病?」武輝教授邊走邊接過病歷翻閱,眉頭不由的皺緊了:「肝移植?這是手術,又不是疑難雜症,到這兒來幹嘛?專家會診,是為了研討難症的,手術可以放在平時處理。」
「武教授,事情是這樣。」年輕的工作人員在旁邊快速介紹道:「患者身體太弱,如果真要肝移植,恐怕會出現大面積併發症,到時候問題就變得嚴重,所以他們當地的醫院,請求借此機會,想讓專家會診一次。」
「這可是肝癌,而且還是惡性肝癌,擴散到這麼厲害的地步,別說不移植,就算移植了都有可能治不好,這種病,說白了只有等死。」武輝教授也不怕別人說自己冷血,合上病歷,打開另外一個的病歷說:「另外一個怎麼回事兒?」
「是一名女患者,31歲,因腹部明顯膨隆伴腹脹兩個月入住血液科,經骨髓穿刺、免疫分型等相關檢查,診斷為「粘膜相關脾邊緣區b細胞淋巴瘤」,且伴骨髓受累、肝脾異常腫大,化療後無明顯好轉。」
武輝教授不由地停下腳步,凝眉思索了會兒,順手合上病歷說:「這個患者在什麼地方?帶我去。」
「好的,您跟我來。」說完,工作人員扭身朝旁邊一個走廊走去。
江源始終一句話沒說,只是每次路過房間的時候都往裡看看,總能看到一些哀聲痛哭的病人,還有態度冷漠的大夫,唯有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