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中醫聯盟 文 / 三江源
內科教授卓偉東來到別墅外面,忙不迭的從車上下來差點一頭載在地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抹了把腦門兒上的冷汗,急匆匆走進別墅大門。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方撞死。比賽還沒開始,江源就已經在人格上贏得了所有專家,更可恨的是張鵬那狗娘養的畜生竟然承認了。
「劉老!」卓偉東三步並兩步來到院子裡恭敬道。
正在訓斥黑衣人的劉毅撇頭瞪了他一眼:「哼,還有臉來見我,滾!」
卓偉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臉哭了起來:「劉老,我錯了,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兒子馬上就要考研了,全家都在指望我啊,劉老……」
「你覺得我現在救得了你嗎?」劉毅臉色冷若寒霜,眸子裡閃過一抹陰狠。
「劉老,這可都是您讓我做的,要是公安局追查下來,您也跑不了吧。」卓偉東的臉說變就變,他知道現在沒人救得了自己,乾脆起身說:「張鵬的母親就算治不好,也死不了了。張鵬一旦去了公安局自首,我想他們肯定能查到你。」
「怎麼?威脅我?」劉毅冷聲笑笑:「你有什麼證據這件事兒跟我有關係?」
卓偉東身子猛然一顫,胸口憋著一股怒火:「劉毅,我告訴你,別把事情做的太絕了。你這些年做的事情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大楊村許二柱的腎是誰摘掉的?葛家莊王老漢怎麼死的?他的肝去了什麼地方?這些我可都……」
「夠了。」劉毅迸發出要殺人的氣勢,咬著牙渾身顫抖:「卓偉東,你到底想怎麼樣?」
「把張鵬殺掉。」卓偉東猙獰的比劃了個手勢:「他不死,我們全都完蛋,只要張鵬沒了,張老漢的死就會成了無頭案,更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劉毅眉頭微微皺起,不發一言。掂量著其中的利弊問題。
「張鵬死了,公安局和專家組最多是以為張鵬心裡過不去,自殺的,絕不會有人懷疑是我們在背後攛掇的他。」卓偉東越說越興奮,竟然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
劉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也清楚張鵬是這起案件的重要角色,只有把他除掉,張老漢的死因才會被掩蓋下去,否則順籐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劉老,您……同意了?」見劉毅臉色和善了些,卓偉東忙獰笑著問道。
劉毅瞪了他一眼:「你來這裡誰知道?」
「沒有誰,就他們四五個。」卓偉東的情緒也逐漸放鬆下來:「這次牽連的人太多,張老漢的死要是再查下去,不光您老一個人完蛋,我們幾個都得受牽連。」
「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劉毅明顯不想再談論下去,握住紫砂茶壺起身說道:「做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再鬧出亂子。」說完,步履顫顫的朝樓上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卓偉東露出一抹陰測測的笑意,順手掏出了電話。
…………
此時,老太太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整個大樓一片歡騰,人聲鼎沸,一幫年過半百的老專家互相握著手情緒激動,老馬老張的各種敬畏,紛紛感歎奇跡,奇跡吶!
張鵬和張霞姐弟倆相擁而哭,就連姐夫都喜極而泣,咧著滿是煙垢的牙齒嘿嘿直笑。年輕的護士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討論,唧唧咋咋,江源好厲害啊,又那麼帥,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諸如此類!一時間在峰會大樓內形成了一種風氣。然而,就在眾人歡騰的時候,張鵬悄無聲息的走到角落,選擇了報警。
武輝教授再一次不淡定的拿著檢查報告衝進主任辦公室:「蔣主任,蔣主任……」
「老武,又怎麼啦?你這一天怎麼跟孩子似的。」蔣主任也是一陣無奈,武輝一整天都是一驚一乍的,要知道在一起共事幾十年都沒見到過他這樣。
「你來看看。」武輝教授眼含熱淚,將檢查報告往桌子上一拍:「張鵬母親羅淑娟的檢查結果出來了,血癌得到了控制,免疫力就像奇跡一般提高,老太太現在的精神氣跟小姑娘似的。」
「別扯了,真的假的?」
蔣主任將近視鏡扣在鼻樑上,捏住檢查報告一一審視,越往下看越震驚,感覺整個胸腔都在燃燒。
「怎麼樣?有什麼想法?」武輝教授壓著狂笑說道。
「好,好,太好啦!」蔣主任一連大喊幾個好字,放下檢查報告說:「說到做到,我第一個表示發揚中醫,成立江東省中醫聯盟,江源委任聯盟會長,我馬上給衛生廳匯報,相信他們絕對批准。」
「你先別激動。」武輝教授笑呵呵的說道:「先出去看看那些專家怎麼說的吧?我估計,老馬都快哭成孩子了。」
「哈哈哈……這本來就是一件讓人喜極而泣的好事嘛!弄得我都想哭。」蔣主任放下檢查報告,轉身跟著武輝教授走出了辦公室。
正如兩人所說,老馬哭了,站在老太太的病房外面,哭的比張鵬還狠。從他身邊路過的小護士一陣詫異,還以為馬中醫跟老太太有什麼血緣關係呢。
中醫,中醫!中華數千年的傳承,如果你不是一個忠心的國粹愛好者,沒辦法領略到那種心情。
老馬的祖輩是明代太祖朱元璋身邊的太醫馬飛興,一代傳一代,到了他這裡已經是十八代了。
祖祖輩輩熱愛中醫,這些年西醫盛行,中醫沒落,眼瞅著國粹就要消亡,自己卻無能為力,就連唯一的女兒因為學習中醫都快吃不上飯了,於是她想自學西醫,老馬也沒辦法。
「老馬,你還真在這兒哭呢。哈哈……」蔣主任和武輝教授從後面走來,踹了老馬一腳,玩笑道:「你說你這麼大人了,至於嗎?」
「蔣主任,武教授。」老馬尷尬的低下頭抹了兩把淚水,憨憨一笑。
「行了行了,走,咱們開會去。」一起共事這麼多年,蔣主任清楚老馬的為人,忠厚老實。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裡面烏壓壓的坐滿了人,這次來的不僅僅是專家教授,就連所有學生都到齊了。會場議論紛紛,有些喧囂。
隨著蔣主任的進門,頃刻間變得安靜下來,老馬和武輝教授相繼落座。
「這也不是什麼正式會議,所以,我也就不弄那麼嚴肅了。」蔣主任笑容和煦的說道:「主題很簡單,就是四個字,中醫聯盟。我之前答應過江源,如果他對羅淑娟的治療有效,我第一個帶頭髮揚中醫。現在,他做到了,作為他的領導,我沒理由不做出表示。」
「蔣主任,我們也贊成。」
誰也沒想到,會場第一個回答蔣主任的是一群年輕醫科實習生,緊接著,後面的人群都陸續舉手表示願意加入中醫聯盟。
蔣主任看到了滿意的回答,揚揚手,扭臉看向坐在會議桌四周的專家們:「各位都是老教授了,表個態,不勉強。」
「蔣主任,雖然比賽沒有正式開始,但是我個人表示支持中醫。」婦科的陳青萍教授起身說道:「也不需要比賽了,江源給我上了一課,也給所有參加醫學峰會的醫生護士都上了一課。」
「如果真的成立中醫聯盟,我盡自己所能為中醫做貢獻。」
陸陸續續的醫學專家都起身表態,武輝教授露出了欣慰笑容,老馬又哭了。
「中醫聯盟的會長我讓江源來擔任,大家沒什麼意見吧?」蔣主任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暫時取名就是江東省中醫聯盟。」
「實至名歸,江源配得上這個名譽。」
「他如果不做,恐怕沒人敢去做那個位置。」
「蔣主任,恐怕您都無法勝任中醫聯盟會長的位置吧?」
一名專家的話音一落,滿堂大笑,蔣主任毫不介意的搖頭苦笑,他是個性情中人,和下屬開玩笑成了習慣,沒有官架子,否則怎麼可能成為專家峰會的主持人呢?!
談笑間,會議室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了,三五名身著警服的公務人員站在門口,表情嚴肅:「誰叫張鵬?」
見狀,所有人的笑容一下僵住,蔣主任率先起身:「同志,有什麼事兒嗎?我是這兒的領導。」
「我們是公安局的,張鵬十分鐘前打電話自首,讓我們到這裡來。」
警察的話剛說完,蔣主任心頭一稟,繃著嘴點點頭:「來,同志,我帶你們去,順便給你們說說他的情況。」
隨著蔣主任的離開,會場內再次陷入議論氛圍中,張老漢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但是張鵬殺父,這件事兒還沒有人知道。公安機關突然介入,自然讓人產生懷疑。
這時,老太太已經睡著了,張霞夫婦也扛不住去醫院外面找了個地方休息去了,只有張鵬一個人在病房裡看著母親。
一句話不說,一直呆到很久,才躡手躡腳的離開病房,隨手關上了房門,剛轉身便看到蔣主任和三五名警察的到來。
經過一路瞭解,民警也知道了張鵬的情況,態度有所改觀:「你就是張鵬?」
滿腹愧疚的張鵬低下腦袋點了點,抿著嘴說:「對,是我報的警,我殺了我父親,你們抓我吧?」
「你的事情蔣主任已經告訴我們了,你先跟我們回去,至於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我們會調查。等調查清楚了,才能決定怎麼處理。」警察同志如實說道。
「可以……」張鵬沉重的呼了口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兒你可以說。」蔣主任似乎看出來了什麼,善意的提醒道。
「我想去看看江源,行嗎?」張鵬滿臉請求的問道。
蔣主任和幾名警察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點點頭,轉身帶著張鵬朝江源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