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保羅皮爾 文 / 三江源
「他們不來,這病你看的了嗎?」沈正平沒好氣的扭臉瞪了一眼助理。
「可是,已經確認不是西伯利亞……」
「只是沒有傳染性,其他任何基因組都和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一樣,這病情幾乎類似與萬歲爺,也只有他們這些病毒學家能研究。」沒到沈正平說話,旁邊的馮德亮直接冷聲說道。
聞言,秘書悻悻然地閉上了嘴,點點頭扭身離開。現在這幾位大爺的脾氣都不好,還是先走為妙。
江源的高燒還在持續中,一群人都在旁邊看著他。
燒的嘴唇已經開始冒泡,臉色漲紅,從氣色上就可以看得出再這樣下去,江源八成要掛了。
誰都知道高燒如果不及時控制,就算把人救活,將來也是個智障,因為神經系統被燒壞了。
排除江源身上病毒所具有的傳染性,孟欣被從隔離病房被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衝著這邊來了:「江源怎麼樣了?他醒了沒有?」
剛要上前,一把被沈正平抬手攔住,搖搖頭:「正在高燒,別靠近。」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孟欣也是大夫,很多問題她也明白。
眾人對視一眼,相繼默默搖頭,方子明說:「找不到江院長身上的病情到底是什麼原因?誰都沒有辦法。」
沒有爭吵,孟欣緊咬著嘴唇默默流淚,內心有種撕裂的疼。這個混蛋你快醒啊,別嚇我好不好?內心一萬個掙扎,卻嘴上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醫院大樓外面陸陸續續停下數輛轎車,車門打開,一窩蜂的人群從裡面跑了出來。
從省城趕來的副廳長徐錦江,主任蔣永浩、武輝教授、老馬,接到消息的秦雨彤、沈冰、還有孟瑞德父子,都來了。
這一下,銘澤醫院徹底忙翻了天。
一幫人風風火火的跑上樓,值班的小護士扭身帶著大家朝病房走去。還有從京城趕來的三名病毒學家,相繼下了車走入醫院大樓。
徐副廳長第一個回身出門迎接,熱情的伸出手:「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老徐,都不是外人,先別客氣,趕緊說說病人什麼情況?」為首的老頭姓林,和徐廳長握了握手就加快腳步朝樓上走去:「真要是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可就了不得啊。」
「已經排除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的傳染性,但是,從基因組數上來看,和萬歲爺一模一樣。」蔣主任抹著冷汗說道。
「什麼意思?這個病除了不傳染,和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一樣?」滿頭白髮的林教授扭臉看了看這些人。
「對,這就是病根所在,患者還在發高燒,已經四十一度多了,再這樣下去人早晚要出事兒的。」武輝教授著急的都快瘋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江源從省城送來。
林教授和兩名隨行同伴一下停住了腳步,互相看了看,嘶地吸了口氣,嘖嘖兩聲說:「先去看看吧,把患者的化驗報告給我們看看。沒有傳染性,代表著病毒不會繁殖,那照這樣說來,應該很容易殺死啊。」
眾人沮喪地搖搖頭,他們也是剛到地方,紛紛表示不清楚。
推開江源病房的門,雙方一個照面,誰都沒有上前寒暄客套,當務之急救人要緊,那些溜鬚拍馬的虛偽禮數在這兒完全沒有。
「老沈,這三位是京城來的病毒學家,這位是林國豪老教授,旁邊這兩位一個是彭偉專家,一個是魏忠瑞專家,專門為了江源來的。」徐廳長連忙介紹道。
「好好,我見過林老的。」沈正平打心裡鬆了口氣,從馮德亮手裡拿過化驗單遞給林國豪說道:「林老,這是江源身上的病毒數據,您看看,我們這些人都沒有辦法……」
「別著急,別著急……」
林國豪說著掏出老花鏡扣在鼻樑上,隨後微微瞇著眼睛審閱起來,旁邊的兩位同伴也相繼觀察,三人呢喃地討論著什麼。
徐廳長、沈正平和蔣主任等人一會兒看看病床上的江源,一會兒扭臉看著林國豪等人,偌大的房間裡鴉雀無聲,就連呼吸大家都盡量放緩。
末了,老林一把摘掉眼鏡說道:「難,太難了,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殺不死的基因組數?史無前例吶!」
「患者之前去過什麼地方?你們知道嗎?」隨行的同伴彭偉專家問道。
「祝由術。」方子明想都沒想就張口回答:「江院長之前救了一命被祝由術害了的病人,使用的是太極針法,以氣御針。剛救完他就成這個樣子。」
「那是什麼東西?」這些搞病毒化學的科學家哪裡清楚什麼祝由術、辰州符之類的。
「是我兒子。」
老孟紅著眼睛從人群後面走出來,手裡拉著孟俊的手,而後將下午江源為兒子使針的過程、和唐裝老人為兒子吃辰州符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部說了。
科學碰上迷信,等於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三個老專家也是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用說,都聽的雲裡霧裡的。還好,老馬是響噹噹的中醫專家,潤了潤嗓子說道:「祝由術就是早些年的巫術,害人很厲害。」
「這樣,先給這名小伙子做個檢查,從他身上找找原因,快,患者的身體不能再耽擱了。」林國豪將化驗單放到旁邊,拍了拍孟俊的肩膀說道。
幾名醫護人員毫不猶豫的上前,拉著孟俊出了病房。老孟在旁邊直掉眼淚,江源可不能有事兒啊,不然是自己這個老頭子一輩子都還不起的債。
沈冰、秦雨彤這兩名女人默默流淚,站在一旁互相抓著手以示安慰,嘀嘀咕咕議論著什麼,只是,那哭腫的眼睛無法掩蓋內心絕望的悲傷。
…………
幾個小時過去了,龍海國際機場,一架由法國飛來的波音787緩緩降落機場跑道,以280km/h的速度降落,兩個一米五左右的主輪滑行於漸行漸慢。
駕駛艙內的飛行員將速度調製下來,駛入停機坪後,抬起腳朝著方向舵腳蹬上方的一條踏板用力踩下去,剎車。
一名個頭挺拔年齡約莫三十五歲左右的法國男子隨著旅客走下飛機,單手拎著公文包,腳步穩健,下了舷梯四處茫然尋找著什麼。
走出機場出口,迎面就看到一群穿白大褂的大夫手裡高高舉著一條英文橫幅,意思是:「迎接法國病毒學家保羅皮爾。」
字母碩大,男子正是接到求援消息,被法國病毒協會派遣來中國的保羅皮爾,衝著人群招了招手,主動走過去:「謝謝你們,中國的朋友,我是保羅皮爾。」
負責接人的龍海醫院工作人員邊幫著保羅提行李,邊滔滔不絕口若蓮花講述著江源的事情,一路上,保羅皮爾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上了車,也顧不上接風洗塵這些所謂的東方禮儀,首要關頭,救人要緊。
半小時後,商務車緩緩停在銘澤醫院大樓下面,沈正平、徐廳長等所有人都站在外面準備迎接,當車門打開,林國豪率先迎了上去:「哦,我的老朋友保羅,謝謝,真是太謝謝了,你能來,我們都很高興。」
「哦,林,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看得出,兩人都不是第一次見面,顯然在以前國際病毒學研討會上就打過交道。
林國豪帶著保羅皮爾給大家一番介紹之後,眾人扭身走進醫院大樓,老林心急的說道:「保羅,真的很抱歉,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再請你吃飯。現在要救人,抓緊時間救人。」
「林,你太客氣了。」保羅還是一個頗有紳士風度的醫生,微微一笑說道:「剛才在車上,已經有位朋友把江源的事情告訴了我,我想,我需要先看看病人。」
「好好,請跟我來。」
當再次推開江源病房門的時候,他的高燒已經達到了42。8度,身體某些地方已經起水泡,孟欣淚都快哭干了。
「哦,天吶,怎麼會這樣?」
保羅嘴巴大張一聲驚呼,扭身拿起數據單看了看,一腦袋黑線:「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擁有五百組基因,而這個神奇的中國人身上附帶的病毒也同樣存在這個問題,可是,既然沒有傳染性,為什麼殺不死?」
「保羅,這就是我們最困擾的問題。」林國豪伸出手一臉困擾的樣子。
「你們做過實驗嗎?」
「做過,兩家醫院化驗科的同志都在做實驗,所有能使用的抗生素、紅黴素、四環黴素,這些等等都使用了,可是仍然殺不死。」馮德亮終於有機會和國外的病毒專家說話。
保羅不停地拍著腦袋,一臉愁容的搖頭歎氣:「哦,中國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從這上面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並不像病毒。」
「不是病毒?」
玩笑開大了,這麼多人瘋了似的忙活了半天,到頭是一場烏龍可就笑話了。
「保羅,我也曾感覺這不像病毒,但是,我們現在要怎麼才能扼殺這些該死的東西?」畢竟是搞病毒化學的,林國豪直接問了一句關鍵性的問題。
保羅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如果這真的不是病毒,我們也沒有辦法,林,要知道你的學術研究並不在我們下面。」
林國豪默認的點點頭,沒心情在回答了,該死的洋鬼子,跟他說不通祝由術、辰州符這些中國神奇的玩意兒,他一定會認為自己神幻小說看多了。
「沈院長,怎麼辦啊?」見一群人都沒有辦法,孟欣絕望的問道。
「別急,我打個電話給老江,我差點把這個老傢伙給忘了。」說吧,沈正平掏出手機扭身走出病房,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ps:我給大家說聲抱歉。之前的更新一直都存在不穩定、更的少問題,從今天開始每天更新三章,雷打不動,以此為諾!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