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鬧大了 文 / 三江源
接到江源打來電話的時候,沈正平剛洗簌完正準備躺下休息,聽到消息,直接換上衣服,叫醒沈冰,讓她開車載自己來到銘澤醫院。
一下車,沈正平就看到醫院大廳裡烏壓壓的站著一群警察,都傻了眼。江源正在裡面嘶吼著咆哮,恨不得一個個掐死這群狗日得
「江源,別罵了,怎麼樣了?」沈正平瞪了一眼這群警察,拉住江源就問:「誰死了?」
「在那兒呢。草他媽的,真是一群混賬。」江源憤怒地伸手一指地上那名已經被打穿腦袋的警察說道:「還有一個,看樣子是腎臟被打穿了,抬上去的時候,人沒死也差不多,聽天由命吧。」
沈正平三兩步來到屍體面前,蹲下身看了看,腦漿子都被子彈幹出來了,再想搶救壓根兒不可能。
長呼了一口氣,老沈起身說道:「不是你打吧?」
江源悶哼地搖搖頭,踹了一腳郭強說道:「這混賬東西開槍打死的,要不是怕給徐廳長添麻煩,我真想一腳踹死他。」
「別激動,我已經給市公安局打了電話,相信他們馬上就到。這事兒已經超出中醫範疇,你別管,有人會處理的。」
老沈清楚,事兒鬧大了。
如果真是市長魏兆龍命令來抓人的話,這老東西的位置也坐到頭了,但是這也有黨內處理,他不希望江源參與進來。
「我明白,先上樓看看吧。」江源咬著牙罵了句,扭身帶著沈正平蹭蹭上了樓,前往急救室。
沈冰一直跟在父親後面,沒說話,她雖然性格莽撞,但是她也清楚不給父親添麻煩。
搶救室裡只搶救了那名腎臟被打穿的警察,小伙子看樣子年齡不大,估摸著也就二十四五,好心想阻止郭強開槍,結果爭奪槍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搶救工作還在繼續,主治大夫是一名腦袋上纏著紗布的中年醫生,江源這次新招的一批大夫,都是醫德人品極好的醫生,所以這一點很讓人感動。
方子明的傷勢穩定了下來了,沒什麼大礙,輕微腦震盪,頭上也裹了層白布,這會兒正在打點滴。
但是可憐了那些保安,其中有一個小伙子傷得厲害,中樞神經遭到重創,醫生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對於這一點,沒人擔心,過會兒江源利用針灸就能幫他完成。
沈正平在搶救室門外想進去看看,但也沒有無菌服只能在外面干愣愣地站著。江源雙手掐腰,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他不是著急,而是憤怒。
「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生氣也沒用啊。」沈冰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個傻小子什麼事兒都參與,要是今天晚上被傷到了怎麼辦。
「我能不生氣嗎?體制體制,全他媽地體制,現在好了?殺了人,姓魏的最多被撤職,絕不會被槍斃,這就是人卑命輕。哪兒有什麼狗p公平。」江源嘶吼著罵了起來。
「江源。」沈正平咯登一下子,一把拉住他:「胡說什麼呢你?別犯傻啊,這事兒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你給我老實點。」
「等著,我非要讓那個姓魏的受到懲罰,我才不管他什麼市長不市長的呢,要麼我死,要麼他死。」江源誰的面子都不給了,又鑽這個牛角尖裡去了。
沈正平臉色巨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最擔心的就是江源跟政府鬥,這是作死。你在中醫界怎麼玩都行,但就不能碰觸到體制。
「江源,你聽我爸爸的,別亂來,知道嗎?」沈冰也意識到了危險,一把將江源拽到偏僻處,捧住他的臉揉了揉說道:「別傻,這跟我們沒關係,只要不是你打死的人就沒事兒。」
「那是放p。」江源一把打開沈冰的手:「就是你們這種思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讓這群王八犢子逍遙法外。他憑什麼不負責?如果不是他派人來搗亂,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沈絕望地差點一屁股從長椅上滑下來,完了完了,全他媽完了。江源這熊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跟有錢人斗不怕什麼,但就是不能跟有權的人斗啊。
正說著,一輛奧迪a6和三四輛公安局配車緩緩來到了銘澤醫院外面,一群四十五歲的中年人陸續走進醫院大廳。
看到一幫警察站在裡面唯唯諾諾,幾個老傢伙氣得面紅耳赤,其中一名警銜最高的男子破口大罵:「你們是哪個分局的?局長是哪個王八蛋?」
「報告廖局,我……我們是任城分局的。是卓局長讓我們來的。」一名年輕警察戰戰兢兢的說道。
啪!
叫廖局長的中年男子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咬著牙罵道:「讓卓永清那個王八蛋來見我,快點,混賬東西,草菅人命啊他知不知道?」
「老廖,注意情緒。」旁邊另一名中年男子拍了拍廖局長的胳膊,對年輕警察說道:「打電話給你卓永清,讓他來銘澤醫院一趟,就說張光遠要見他。」
聽到這名字,小警察嚇得差點跪倒在地,乖乖啊,今天晚上真是大神雲集,眼前的這些都是龍海市政法系統的一二把手。
張光遠是政法委書記兼副市長,廖斌是龍海市公安局局長,有這倆人在這兒,他們分局局長不就是個孫子啊。
一群人嚇得面色煞白,萬萬沒想到一次小小逮捕行動驚動了這麼多的政壇領導。
打了罵了,留下一句全他媽給我蹲下等著,幾個老領導這才朝樓上走去。
剛從走廊盡頭拐過彎,沈正平一眼就看到了這些官爺,二話不說快步迎了上來:「張書記,廖局長,給你們添麻煩了,添麻煩了啊。」
「沈院長,你最近幾個月可是夠出名的啊。」政法委書記張光遠笑呵呵的說道。
可是,這話讓沈正平聽來感覺給自己臉上甩了兩個耳光似的,異常難受,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硬著頭皮轉身說道:「我也是剛過來,這是瑞林醫藥集團的董事長江源,今天銘澤醫院剛開業,晚上就出了這事兒。」
「聞名不如見面,小伙子,我可是早就聽說你了。」張光遠握住江源的手,拍了拍說道:「別動情緒,今天下午徐廳長專門給我打了電話,就知道你們這晚上會出事兒,可我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兒。小伙子,你的事情徐廳長也都給我說了,放心好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管這事兒是誰引起的,我們決不輕饒。」
「謝謝。」江源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但心裡他已經清楚了,這事兒徐廳長顯然給他們這些人打過招呼,否則這龍海政法委的一把手不可能上來就給自己這麼熱情。
「人怎麼樣?還沒出來?」鬆開了江源的手,張書記抬頭看了下搶救室內。
剛說完,紅燈滅了,片刻後兩扇門逐漸打開,腦袋纏著紗布的中年醫生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說:「貫穿傷,子彈打穿了腎臟,還好救得及時,不然小伙子得摘除一顆腎了。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命保住了。」
「好好好,辛苦大家了。」張書記感激地拍了下中年醫生的肩膀:「腦袋上也是被打的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會處理,都不要擔心。」
老張的人品江源不清楚,但是沈正平瞭解,所以他一路上不停地給江源使眼色。
市政府常委班子這些年一直競爭激烈,市長魏兆龍和市委書記羅長生一直不和,內鬥了有些年頭。而眼前的張書記、廖局長都是市委書記羅長生的人,所以,他嘴裡說的從嚴懲辦,自然不是假話。
至於,以後的事兒,就不是江源能參與的了。
一行人談論著從樓上剛下來,就看到任城分局局長卓永清匆匆忙忙從外面跑來了,腳步很快,氣喘吁吁地來到跟前:「張……張書記,廖……廖局長,你……你們……」
啪!
沒等他把話說完,暴脾氣的廖局長甩出去就是一巴掌:「混賬東西,你給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兒?誰他媽給你的權利亂抓人?你這個分局局長到底是怎麼當的?」
「廖局長,不怪我啊廖局長……」卓永清知道自己完了,牽扯到隊伍鬥爭,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緊著腦袋猛磕頭:「是魏市長給我打的電話,真不怪我啊,魏市長讓我抓人,我……」
「行了。」張書記很聰明的打斷他,踹了卓永清一腳:「起來,自己寫份檢查,明天早上送到紀委。」
官場內部的事情,張書記不願意在外面多談,臉色嚴肅的瞪了一眼卓永清,而後走到一群警察前面:「所有人把自己的身份證交給我,沒有身份證的就把你們的警服編號留下,然後滾蛋。」
這些警察都知道懲罰絕對小不了,部分人絕對難免開出警籍貫,甚至有些人要負刑事責任。沒辦法,撞到了換屆選舉的槍口上,自然有人要來背黑鍋。
兩腿被江源踹斷了的郭強趴在地上陣陣呻吟,一嘴的牙都被打掉了,滿地的血,樣貌好不淒慘。
張書記和廖局長看了一眼,最後瞪向卓永清:「這就是你辦的好事兒,簡直就是混賬。」說完,兩人氣沖沖的扭身走了。
本來是想讓郭強在銘澤醫院接受治療,但是江源說什麼都不同意,不給畜生治病的是銘澤醫院最新的規則之一。
老張也沒辦法,最後乾脆扔給卓永清這個王八蛋,然後自己和廖局長坐上車就走了。
卓永清一個人又抱不動的郭強,哭爹喊娘的求江源同意郭強在銘澤醫院治病,結果被江源直接扔了出去,並且吩咐保安,誰敢靠近就放狗咬誰。
(ps:說一件事兒,之前兌現的每日三更承諾之所以沒兌現,是因為即將上架收費,稿子要留到上架之後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