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為醫狂 第105章 我是一名中醫 文 / 三江源
這是一場空前盛大的記者見面會,驚動的媒體層次不僅僅是江東省內,就連京城的央視新聞記者都來了,同時周邊幾大省電視台的記者也趕到龍海。
銘澤醫院辦公大樓大廳內,擁堵滿了人,幾百個攝像機擺放在不同角落,攝像師在辟里啪啦地聚焦調試,鎂光燈閃爍不停。
一個個身穿小西裝的男女脖子裡掛著入場證,要麼手提電腦筆記本,要麼用最原始的本和筆進行記錄。
現場還出現了不少國外的記者,金黃色的頭髮,深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但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今天的主角注定是江源自己。
半米高的主席台上擺放著一條長桌,深紅色的桌布上面擺了五個話筒。天藍色的背景牆上寫著「中醫記者見面會」七個大字,中英文雙語。
十點一刻,見面會正式開始。江源第一個入場,身後跟著龍海醫院院長沈正平,衛生廳主任蔣永浩,瑞林醫藥集團執行總裁方子明、銘澤醫院院長萬永康。
「所有媒體界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江東省衛生廳主任蔣永浩。」
蔣主任第一個站起來掃視了一圈現場,對著話筒道:「廢話不多說,大家今天來的目的是代表全國人民針對這次醫療事故進行採訪的。在這裡,我代表衛生廳就前天發生的事情給十一名患者道個歉。」
說罷,主席台上五人齊刷刷的九十度大鞠躬。現場無數個單反相機和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幕,鎂光燈瞬間閃爍的無比厲害。
「另外,昨天幾萬名好心市民前來看望江源,對於這一點我表示感謝。今天的主角顯然不是我。所以,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們把說話權交給江源本人。」蔣主任簡言少語的說了兩句,而後坐了坐下。
此時,江源身著一襲黑色西裝,剛剛修剪完的短髮襯托出一張帥氣英俊的臉龐,一雙桃花眼微微眨動兩下,那張刀刻般地臉龐顯得格外迷人。
他站起身,臉色平靜的看了看台下,微微張口道來:「謝謝所有媒體朋友對我的重視,也謝謝大家百忙之中能來銘澤醫院對我進行這麼大的一場採訪,我只想說,沒有必要,這……是一種浪費,也是一種炒作,我很討厭這種方式。」
話音出口,震驚全場。
所有人詫異的瞪大眼睛,旁邊的蔣主任等人臉色巨變,沈正平快速用腳碰了下江源的腿,關掉話筒,小聲說:「江源,注意你的說話方式?」
只是,江源完全不理會老沈的警告,一臉正色的說道:「我沒有具體調查過,全國有多少奔赴在一線工作的醫生,也沒有研究過,有多少用命去救人的大夫。所以,今天我能站在這裡,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幸運我的事情能被全國人民所看到,大家覺得我是好人。不幸的是難道醫生全心救治病人,已經到非常罕見的地步了嗎?所以你們才會對我採訪?」
他語言犀利,開場就讓所有人震驚。
但是江源依然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聲音再次鏗鏘有力的說道:「我是一名中醫,只是一名中醫。或者我其他的身份,瑞林集團董事長也好,銘澤醫院院長也罷,但是,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江醫生。醫生的天職是救人,無論是那些宣誓過希波克拉底誓言的醫生,還是我這種放在幾十年前頂多算個赤腳的醫生。治病救人,向來天經地義。我只想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醫生救人都要算是新聞了?」
現場鴉雀無聲,只剩下照相機點動開關的聲音。
沈正平似乎預感到江源接下來要說什麼,懸著的心也送算放了下來。
望著全場一雙雙茫然的眼睛,江源一拳砸到桌面上,憤怒道:「因為醫生這個行業已經亂了。今天的醫患關係如同昨天的抗戰時期。庸醫也叫醫生?打著中醫或者西醫的旗號騙錢,誤診害人,甚至導致患者死亡。造成了患者不再相信醫生,造成了好的醫生不敢去全心全意拯救病人。因為他們怕!」
「他們怕治不好病人自己就會被打死,他們怕治療過程中出現意外承擔不了那個責任。他們更怕你們這些媒體界的人士在不瞭解真實情況下,在沒有站在客觀角度下寫出一個個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事實』,從此,就算這個醫生真的活了下來,他也將會永別醫生這個職業。」
是的。醫生已經到了一個高危行業。
因為庸醫的介入,因為醫學賺錢,更因為媒體對醫療事故不夠客觀的報道,讓人們不再相信醫生,讓醫生不再有那種神聖感。
「江醫生,您好。」這時,一名年輕的女記者站了起來:「我是省電視台記者蘇冉,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昨天的視頻我們都看到了,你是個好醫生,今天採訪的主題是為了瞭解你的過去……」
「抱歉。」
江源很不禮貌的打斷她說道:「正因為我明白是這個主題,所以我才不想說。我剛才的那番話,只是想告訴你們,全國有很多比我更值得尊敬的醫生,遠在邊疆奔赴前線的戰地醫生,隻身處於藏區的志願者醫生,還有許許多多個在鄉鎮地區不知名的醫生,他們比我更值得尊敬。」
「關於我的過去,真的沒什麼好採訪。」
江源直視著那名女記者再次說道:「我知道打斷你的話很不禮貌,但是我只希望你們這些媒體界的朋友能多多站在醫生的立場說話。你們知道嗎?你們手裡的筆,你們臉上的嘴,是有著巨大魔力。」
「請問什麼意思?」那名女記者問道。
「觀眾是無知的,如果你們報道一件醫療事故,請選擇客觀角度。就如同前天我治療那十一名患者情況,是因為瑞林集團的新藥出現失誤,被人注射毒藥,才導致那些無辜患者身染重毒,這一點,於情於理,我都是有責任的,所以,我為他們治療並不覺得有什麼偉大。」
老沈和蔣主任皆是一臉無奈,雖然兩人在事先早就想到江源是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貨色,但終究還是被他震驚的無話可說。
媒體採訪本身天經地義,到了江源嘴裡卻變成一文不值。
這時,又一名年輕記者站起身說道:「江醫生,您好,從上次龍海醫院出現醫療事故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你,到今天已經過去幾個月了。這幾個月以來你一直在改造中醫界,請問一下,你能代表整個中醫界嗎?」
「代表不了。」
江源搖搖頭,毫不避諱地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名中醫,我代表的也僅僅是我個人。天下有很多中醫,他們都在默默無聞的工作研究。或許,在他們看來我現在這樣的做法是可笑的,是幼稚的,但是我想問一下,那些覺得我可笑幼稚的人為什麼不把更好的醫術拿出來發揚出去?」
聽得出,他言外之意是對一直潛藏在暗處的中醫四大門派說的。
「江醫生,我們還是談談你個人吧。」
那名固執的省電視台女記者蘇冉再次站起身:「或許,你說的很對,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談談前天治療病人事情。我想問一下,是什麼讓你堅持那樣做?你應該清楚如果再堅持下去,你可能就會累死?」
江源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說了,他自然要接下來買點面子給沈正平等人,點點頭回答道:「因為他們是我的孩子。」
「孩子?!」
這次詫異的不僅僅是女記者自己,台下多半人都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對,孩子!」
江源再次肯定的點著頭回答:「無論一個病人之前是什麼地位,什麼身份,到了我這裡他就是我的孩子。醫者父母心,好醫生的標準不是取決於一個醫生的醫術有多高,而是衡量在醫德上面。我們既然無法提高好的醫術,就必須拿出一個好的醫德,在面對任何一個病人的時候,都要懷著一個父母之心去治療。」
「你請問一下,您怎麼看待你自己的醫德?」蘇冉再次問道。
「我沒有上過一天正規的醫科大學,龍海醫院是我接觸的第一家大型醫院。但是我永遠忘不了我爺爺對我說過的話。從我選擇做醫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自由,無論什麼時候,病人都是第一位。」
江源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像講故事一樣輕緩而有力地說:「就像前天那種情況,無論是不是我的責任,既然我有能力去救人,為什麼還要考慮我個人的情況?病情是很殘酷的,它不會給我們考慮的時間,有時候,我們做醫生的,就在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一個病人很可能就這樣悄然不覺的離開了,這也是很多醫療事故發生的原因。」
「無論是西醫大夫手中的那把柳葉刀,還是中醫大夫胸口的那顆熱心,我只希望你們要時時刻刻要明白,你們是醫生,你們是在和病魔抗爭,是在和閻王或者上帝做鬥爭。因為你們有時候如果遲疑一秒,很可能病人就會被病魔帶走,永別人世,到那個時候,就算患者家屬有著再慷慨的內心,你們也無法避免患者正是因為你們而離開的事實。」
講話完畢的時候,台下傳來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如同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經久不息。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與眾不同的記者見面會,更像一場個人表演的獨角戲。
而主人公江源站在幾百個鎂光燈聚焦點上說出了一直很想說出的話,他不在乎官方怎麼看,更不在乎觀眾怎麼想,他只有一種原則——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