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為醫狂 第132章 事有反常必為妖 文 / 三江源
就在方子明死裡逃生剛剛安穩下來的時候,江源也恰好剛從龍海醫院出來。
瑞林醫藥集團要開發養生美容的行業,自然要做好高層工作的接洽,搭車來到冰冰會館,事先接到電話的沈冰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一出門就看到從出租車內下來的江源,沈冰莞爾一笑,招了招手說道:「想著你還得一會兒才能來呢,上車吧。」
「吃飯了嗎你?」坐進別克商務車內,江源問道。
「這都點了,早吃過了。」說罷,沈冰駕著車子駛入道路中間,問道:「公司那邊你都打好招呼了嗎?免得我這樣毫無徵兆的過去,背地裡在被別人說三道四。」
「給誰打招呼?公司是我自己的,用得著給別人打招呼?」
江源知道沈冰的言外之意,這女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其實骨子裡比誰都敏感。
有人說過,越是表面上粗心大意的女人感情卻最為細膩。這句話用來形容沈冰最合適不過。
一路閒聊著,不多時便來到了銘澤醫院樓下,兩人一左一右下了車,直接朝院長辦公室走去。
此時,方子明還在驚心動魄的後怕當中,整個人萎靡的坐在轉椅上,雙目無神。
當江源帶著沈冰推開門的時候,被滿子的煙草味兒熏得頭暈目眩,沈冰第一個捂著鼻子退了回去,皺眉道:「這……怎麼弄得?著火了嗎?」
「鬼知道。」江源一把將兩扇門全部打開,瞪向裡面的方子明:「子明你幹嘛呢?抽這麼多煙?」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方子明猛然回過神,打了個激靈站起身:「江……江總,你怎麼來了?」
「什麼我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今天要談工作嗎?」江源沒好氣兒的白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你這是?又犯了什麼錯?」
「瞧你說的……我……我能犯什麼錯?這不剛才工作入迷了,忘了開門,抽的煙有點多。」方子明神色慌張,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江源凝眉審視著他,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很久,這才將信將疑的說道:「行了,收拾一下,談談具體的工作。」
「好,好,馬上好。」
說罷,方子明慌慌張張地將凌亂的辦公桌面上收拾乾淨,一疊疊的文件看都不看直接抱起來塞進櫃子裡,片刻功夫便騰出了一塊兒地方。
沈冰無語凝噎的對江源翻了個白眼,那意思分明在說這就是你的手下?
由於之前江源給方子明談過公司擴展業務的消息,所以他看到沈冰自然就明白要談什麼工作,速度很快的將個重要事項的文件拿過來,倒了兩杯茶,而後坐在旁邊。
對於這些具體事務,江源從來不插手,完全任由方子明和沈冰談論去,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閒逛。
時而坐到電腦前瀏覽網頁,時而拉開抽屜翻閱文件。
事有反常必為妖。方子明從來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哪怕在他曾經和迎春雪在一起狼狽為奸的時候都表現還算正直,否則不可能將瑞林醫藥集團參雜毒品的事情透露出來。
剛剛方子明明顯一副做賊心虛神情惶恐的模樣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江源可一直在懷疑。
可惜,尋找了半天沒有發現半點痕跡,頓時越發感覺蹊蹺。
約莫兩個小時後,談論完工作的沈冰起身和方子明相互握了握手,說了兩句客套話,而後對江源說道:「行了,我們走吧。」
「談完了?」江源問道。
「完了。江總,那我以後還是做銘澤醫院的院長吧,藥企公司那邊的事兒全部交給沈小姐怎麼樣?我雖然是第一和沈小姐合作,但是她的名聲我可一直就知道。我相信她會是個比我強很多倍的領導人。」方子明強壓著慌亂說道。
江源剛剛一直在檢查自己的桌面,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說不害怕那是假話。
江源雙手背後將腳步停在方子明面前,一言不發,兩眼僅僅盯著方子明,凝視了半天,才張口說道:「子明,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但是我希望你自己清楚,別走以前的老路,更別重蹈萬永康的覆轍,不然,你堅持到現在的結果全都毀了。」
「江、江總,你看這話說的,我……我能瞞著你什麼?」方子明語氣凌亂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沒有最好。」
江源板著臉留下冷冷的一句話,而後和沈冰並肩走出辦公室。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方子明像剛剛從鬼門關回來似的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面色煞白,嚇得整個人都虛脫了。
此時,臨近傍晚,繁花似錦的龍海市再一次陷入到燈紅酒綠的世界當中,星耀璀璨,熠熠生輝。
江源和沈冰兩人回到車上掉頭離開,開出去好一會兒,沈冰才說:「告訴你一件好消息,等會兒準備一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人?見誰?」江源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冰頗為神秘的扭臉朝他怪笑了下。
江源苦笑著搖搖頭,問道:「你以前認識方子明嗎?」
「認識啊,他和我爸說起來也算是冤家,而且中間又有孟欣,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沈冰顯然沒有對剛才方子明的表現多疑,語氣陽光的說道。
「那你剛才有沒有覺得他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江源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忘了剛才的事情,上次萬永康這樣表現的時候,就搞出來了一次命案。而且因為疏忽,導致發生了沙林毒氣事件。
「怎麼?你懷疑他?」沈冰一下擰緊了眉頭。
江源毫不避諱的點了點腦袋,重新坐直身子:「你聽沒聽說過泰國降頭和苗疆蠱術?」
聞言,沈冰心裡咯登一下子,江源這看似東一槓子西一棒槌的問話卻蘊含著大量信息,一雙鳳眼瞬間瞪大:「我知道,這是南洋兩大邪術。不過,你問這個什麼意思?」
「從剛才進院長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出來的時候我看過子明的眼睛,發現了一些東西。」說到這兒,江源又不肯定的苦笑著搖搖頭:「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發現了什麼?」沈冰的好奇心一下被拉了起來。
「我爺爺說,人的眼睛能看出很多東西。如果你的眼球裡佈滿血絲,那證明你前一天晚上的熬夜或者過度酗酒了,再或者得了結膜炎。如果血絲是深紅色的,可能你身體某些地方出了問題,需要去醫院檢查。」
說著,江源將臉扭過去看向沈冰繼續道:「但如果你眼球上多了一條線,位於正中間,而且這條線是黑色的話,那就是中邪了。」
吱嘎——
話音剛落,沈冰一腳急剎將車子停在旁邊,猛然轉身看向江源:「中邪?你開什麼玩笑?你不會也這麼迷信?」
「中邪或者中蠱。」江源臉色有些凝重:「子明的眼睛裡就有一道黑線,而且和爺爺說的情況完全相符,你覺得我還會是玩笑?」
沈冰頓時俏臉蒼白,女孩子的內心本身就沒有男人強大,何況她從小就飽受科學教育,對於什麼鬼啊神啊之類的東西完全不信。
但沈冰絕對不是一個無神論者,隨著後來長大,看過一些恐怖片之後,整個人出奇的膽小。
現在一聽說什麼降頭鬼邪之類的東西全身發毛,頭皮發麻,就算是大白天都感覺到害怕。
「又不是你中邪,你害怕個什麼?」江源有些鄙視的翻了個白眼,沒趣道:「行了,當我什麼都沒說。開車吧。」
「你還是說說吧,不然我以後都不敢跟方子明合作了。」沈冰有些哆嗦地說道。
「如果這條線是灰色,就說明子明被人下了符咒,如果是紅色,那就是小鬼纏身。如果死黑色,那就是被人下了降頭。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上眼白佈滿黑點,那他就是中了蠱毒。」
江源說著深吸一口氣,眼睛望著車外的路燈苦笑道:「不管是什麼,這都是人為的,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什麼?」沈冰問道。
「想操控方子明。」江源臉上露出一抹詭詐的笑容:「說白了,多半衝著我來的。子明沒什麼仇家,別人如果想對付他,直接殺掉就行,沒必要操控。」
沈冰聽的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膽戰心驚的發動車子,緩緩行駛起來。
她不瞭解瑞林醫藥集團,所以對於這些事情她更不知道該怎麼插嘴。多數時候都是江源一個人在沉思。
乎打記事起江源就接觸醫學,中醫又有醫道不分家的現象,很多時候都能和道教沾邊,所以江源染指一些道家學派的東西也不算什麼稀罕。
藥丸孫思邈的《千金方》名著中就對蠱術有詳細記載,因此,江源對從茅山道術分支流傳到暹羅的降頭術並不陌生,說起來,他甚至不次於對醫術的瞭解。
只是,江老爺子千叮嚀萬叮囑不讓他碰觸,無論是降頭還是蠱術,害人同時也傷己,這種東西副作用太大,不是常人能所能染指的。
思考間,車子緩緩停了下來,江源抬頭看到眼前的一家六星級的大酒店,頓時疑惑了:「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別再疑神疑鬼的了,下車,等會兒你就明白了。」從車裡下來,沈冰隨手拽開江源一側的車門。
六星級大酒店,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大部分都是出身豪門或者位高權重的豪紳才會入住,否則,普通生意人住個五星級的就已經不錯了。
沒等江源說話,沈冰已經踩著噠噠的高跟鞋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扭著纖纖細腰,頗有分上流社會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