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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怒罵兄長 文 / 獨步雲霄

    奴隸買下了,沈靜姝知道那兩位不是一般的百姓,這樣的人正是她需要的。果然,過了一個月,沈靜姝再去看這兩人的時候,他們已經變了許多了。

    身上的傷已經好了,雖然此刻的穿戴並不奢華,卻也精緻,加上這些日子的學習,兩人真的變了許多,如果不是沈靜姝確定就是這兩個人,怕是會以為自己認錯人了。滿意的點點頭,沈靜姝看著這兩個人,雖然比自己高,也比自己大,可是沈靜姝站在他們面前卻是絲毫都不顯得遜色的,「這些日子你們考慮的如何了?跟著我,你們定然再也不會變成當初那般的任人宰割,只是我要求你們必須忠誠於我,否則,你們該知道後果!」小小年紀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半點都不敢輕視的,這一個月兩人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如今沈靜姝那麼說,兩人當下就行了一個大禮,「見過主子!」算起來他們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能跟著這個人,至少他們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這點,他們還是相信的。

    「好,既然你們認了我為主子,那就必須忠實於我,如果我知道你們背叛我,那我也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們定然忠誠主子!」

    「很好,我買下你們,也是需要你們為我做事情,如今這一切都在籌備之中,籌備好了,你們將代替我們三個在明面上管理,而且不許透露我們的任何信息,你們可是知道?」

    「是,主子!」

    「好,如今你們好好學習,到時候許多事情都需要你們來處理,這份合約,你們簽一下吧!」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約,這是沈靜姝一早就準備的,兩人雖然是自己買下來的奴婢,可是沈靜姝知道,這兩個人也只是當下無奈的妥協,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誘惑,他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這是?」看著沈靜姝拿出來的合約,兩人倒是有些詫異的。

    他們是奴隸,本來就是沒有人生自由權利的,主子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該做什麼的。如今簽了這份合約,那他們的身份,自然是不一樣了。

    「我需要的是你們的忠誠,這一點我早就說過,你們如果幹得好,我可以給你們去了奴隸的戶籍,也能還給你們自由,到時候你們想幹什麼,我自然也不會攔著你們,這一點,我說到做到!」小女孩說這話的時候,週身綻放的光芒,讓看著她的人都不由得帶了崇拜了。

    「多謝主子!」心裡雖然對一個小女孩如此承諾覺得詫異,可是兩人也不會問,二話不說就簽了合約,沈靜姝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好幹,你們不會後悔跟了我的。」

    「主子,我們定然不負主子所望!」之前雖然對沈靜姝有些疑惑,可是這個女子讓他們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他們不得不對對方臣服。

    「嗯,既然你們跟了我們,如今就是我們的人了,說說你們的情況吧!」

    「奴婢名叫明月,今年十五歲,家裡糟了變故,不幸被人賣了,所以才會如此。」

    「明月是嗎?好,那你呢?」看著那個男子,一個月沒見,這男子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如今看來,倒是一個俊俏的男子,只是那男子眼底有些東西,讓人覺得有些膽顫,「奴才陳鋒,家裡也是遭了變故才會如此!」陳鋒的話很簡潔,沒有過多的解釋自己的身世,沈靜姝當然知道對方是有所隱瞞的,卻也不介意,「好,我姓沈,這位姓楊,這位姓孔,以後我們三個都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可明白?」

    「自然是明白!」

    「我知道你們原本就是良民,甚至可能家境不一般,如今我雖然買了你們,可是你們只是我的屬下,並不是我的奴隸,以後你們無須自稱奴才!」沈靜姝從兩人的稱呼中看得出兩人的排斥奴才這個身份的,這兩個將來都是有大用的人,沈靜姝也不會拘泥這些事情。

    「是,主子,屬下明白了!」這樣稱呼,明月覺得舒服多了,陳鋒也是鬆了口氣,他向來心高氣傲,之前在人販那裡寧願傷痕纍纍都不肯屈服,如今要他自稱奴才,他定然也是不願的。

    還好,還好這個主子算是通人情禮,兩人因為沈靜姝這點小小的貼心,對沈靜姝自然多了一份真心的敬重了。

    「好,那你們好好學習,我們改日再來看你們!」交代了一些事情,這兩人以後都是要獨當一面的,自然要學的東西很多,沈靜姝給了銀子,讓人好生伺候著,便和楊惠蘭三人離開了,只是幾人一離開,頓時就沉默了,沈靜姝瞧著兩人那嚴肅的眼神,頓時笑了,「怎麼不說話了?可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沒有,只是靜姝,我們覺得你好像不一樣了。」以前大家在一起,沈靜姝表現的都是一副天真的樣子,很少像現在這樣,運籌帷幄,好像這個世界都在她的腳下一樣。這樣的沈靜姝,是他們陌生的。

    這人真的只有十歲的年紀嗎?為何他們覺得很不一樣呢?

    「呵呵,如今我們既然要做事情,自然不能和從前一樣的。那兩個人你們也是看到了的,如果我們不拿出點東西出來,他們哪裡那麼容易就屈服了?」的確,如果他們在那兩人面前表現的,只是小孩子,那那兩人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他們?

    「也是呢,只是靜姝,你剛才可真厲害,我瞧著他們對你心悅誠服的,如果不是你,我們兩個怕是收服不了那兩個人的!」那兩人自然和普通的奴隸比不得的,光是兩人的氣度,還有那傲氣都不一般,如果是一般人,哪裡能夠鎮得住?

    「我不過也是看著爹爹平日訓人就是這樣的,所以學著些罷了。」

    「靜姝,你真行,我們都沒有想到呢!今日我瞧著那兩個人,怕也是有能力的,以後我們就不愁了!」他們很多事情都不方面親自出面,如今有這兩個人,倒是好辦許多了。

    「嗯,的確,他們兩個將來定然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如今我們只需要趕緊的安排好才是。店舖如今是有著落了,只是如今這資金怕是還欠些,你們說怎麼辦?」自從決定開展自己的事業開始,三人就隱隱的以沈靜姝為首了,如今聽到沈靜姝提出這個問題,兩人也是有些犯難。

    「我的首飾都是有定律的,丫鬟都管著,有什麼變動,會被發現。每月我雖然有些銀子,也存了些,可是到底是不夠的。」楊惠蘭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雖然也是官宦千金,可是家裡也不是很富裕,所以許多銀子,她是拿不出的。更何況這事情要瞞著家裡人,她哪裡敢隨便動那些首飾了?就是拿出自己存的私房錢,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知道了去了。

    這,還真的是麻煩。

    「我倒是有些,這些日子我病了,娘對我愧疚,倒是給了我不少好東西,還有也收到了不少的補品。我將那些補品偷偷都藏起來,悄悄的賣了,倒是得了幾百兩銀子,可是這樣,也是不夠的,靜姝,你說該怎麼辦?」他們既然要做出事業,那前期投入的銀子就不能少,店舖他們本來是打算買下的,可是一來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麼人脈,二來銀子不夠,也只能暫時租了。只是這個租到底是有些風險的,萬一將來火了,豈不是讓人看著眼紅?

    「爹爹倒是給了我不少好東西,我可以變賣一些,也得了些銀子,如今我們湊起來差不多也有兩千兩銀子了,租了店舖,還剩下裝潢,其他的就是請人,這些開銷都不小。而且明月和陳鋒也需要地方,那宅子我們買下,也是為了將來方便,這樣能用的資金就少了。看來我們還是得想想辦法,看看還能從哪裡得些銀子了。」

    「我回去再看看,看看有什麼首飾,我平日用的少的,到時候絞了去賣,相信也看不出什麼的。」楊惠蘭的錢是最少的,她家比不得孔心荷家有錢,也比不得沈靜姝家的底蘊,她也只能盡力而為了,可是心底到底很不好意思。

    「惠蘭,你盡力就好,我們說好了是一起打拼,大家能出一份力就出,能出多少就出多少,也不能太過勉強自己。」

    「靜姝,我倒是還有些首飾,這些日子娘給了我不少,我想辦法賣出去!」反正那些首飾本來就是為了她嫁到張家做準備的,打造的是極好,孔心荷看起來卻是很礙眼。

    「嗯,我再想辦法弄些錢,想來是夠的,只是這事情一定要保密,不然家裡人知道了,怕是麻煩。」

    「這個你不說,我們也省得的!」幾個沒出嫁的姑娘就自己做生意了,傳出去可還怎麼得了?

    「好,那我們各自回去籌備銀子,那店舖我覺得還是能買下來最好,也免得到時候麻煩,所以可能我們要辛苦些!」既然決定要做,沈靜姝就不想有太多的麻煩,所有能解決的麻煩,她都不希望將來會出現!

    「你說的也是,那個店舖是位置是極好的,這一次我們簽了一年,將來也不知道會怎麼樣,還是買下為妙!只是我們幾個到底還小,也不方便,該怎麼辦呢?」

    「這個不著急,到時候讓陳鋒解決就好,他是男子,而且也那麼大了,他出面的話,也好辦。」之所以選了一個男子,就是因為男子做事情比女子方便,陳鋒這人一看就是一身傲骨的,定然也不屑於佔他們幾個小孩子的便宜,所以以後很多事情交給他做,沈靜姝是放心的。

    「好,那我們先各自籌錢吧,如今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好!」各自說好就散了,沈靜姝一路上在想自己的首飾,想什麼能賣的,什麼不能賣,突然馬車就停了,沈靜姝皺了皺眉頭,「怎麼了,春梅?」

    「大小姐,好像是齊少爺!」春梅掀開簾子一看就看到了齊少東,看著沈靜姝,也不知道沈靜姝願意不願意見到齊少東這個人了。

    其實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春梅也不大喜歡齊少東了,覺得這樣的男子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加上沈靜姝現在對齊少東也不上心,春梅還真的不大想看到對方了。

    「是他?」聽說這個人,沈靜姝的嘴角倒是笑了笑,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問問他什麼事情?」這個齊少東,以前是自己巴著對方,總是揪著機會往齊府跑,如今想來,自己當初還真的是傻的可以,愛這個人愛到塵埃裡去了,也難怪最後一點都不把她當回事,想拋棄就拋棄了。

    不過現在好像反了過來,這人生啊,還真的是有意思呢!

    「是,大小姐!」春梅下了馬車,瞧見齊少東,行了禮,「齊少爺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呵呵,沒什麼事情,只是瞧見沈妹妹的馬車,過來打聲招呼而已。不知道沈妹妹最近在忙什麼呢,都不去府上找雁兒了,雁兒可是一直念叨著呢!」春梅將齊少東所說的轉告給沈靜姝,沈靜姝倒是一臉的好笑。

    齊雪雁嗎?

    想到之前月娘佈置的女紅,三日後上交的時候,自己的作品莫名其妙的就換了,當時大家那詫異的眼神,還有齊雪雁那得意的眼神,沈靜姝眼底就帶著暗芒。

    想要算計她嗎?如今的齊雪雁還嫩了點!

    如今看著齊少東這樣子,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跟齊雪雁的關係越鬧越僵吧?沈靜姝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有勞少東哥哥關心了,只是如今雪雁惱著我呢,我也不好去的,有機會我再去吧!」

    「雁兒如何就惱了你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我不知道呢,雪雁最近也不怎麼理我,我不清楚,可能是對我有誤會吧?少東哥哥你別問了,我還有事呢,先走了!」不想多說的樣子,沈靜姝滿臉的不解,也沒怎麼和齊少東說話就離開了,留下齊少東一個人在想沈靜姝話語裡面的意思,想來想去想不明白,齊少東趕忙回家去了。

    他倒要問問,自家這個妹妹是怎麼回事!

    沈靜姝遠遠的瞧著齊少東那匆匆的背影,就突然有些好奇齊家會怎麼做了,到時候,定然是很好看的吧?

    ……

    沈靜姝想的沒錯,齊少東一回去就直接找齊雪雁了,瞧著自家妹妹坐在那裡悠閒的刺繡,想著可能是齊雪雁的關係,沈靜姝都不理他了,齊少東心裡就氣,「雁兒,你在幹什麼呢?」

    「呵呵,哥哥來了,我在繡屏風呢,母親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一個禮物!」看著手中的話,齊雪雁對齊少東打擾很不悅,尤其是看著對方那好像自己欠了什麼東西一樣的,她的心裡就更加的不悅了。

    「母親的生日要到了?」想了想,好像確實馬上就要到了,齊少東頓時想到了一個理由,「既然母親的生日要到了,到時候你就去約沈妹妹過來坐坐,沈妹妹許久都沒來了,母親也常常念叨著。」

    「母親生日,讓她來做什麼?」自從上一次的事情,齊雪雁算技術沈靜姝不成,心裡對沈靜姝,也是越恨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說什麼師傅都信?明明那人是怕影響考評,所以請了別人給她繡的,為什麼她說了不是,師傅就信了?而自己的作品被人換了,師傅卻是不信她的?

    想到那一日的屈辱,齊雪雁現在是恨死了沈靜姝了,那一日大家那鄙夷的眼神,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雁兒,你在說什麼呢?為什麼就不能請她來了?」齊少東本來是試探的,沒有想到齊雪雁那麼排斥沈靜姝,頓時臉色也變了,「你說,你和沈妹妹是怎麼了?是不是你欺負她了?為什麼這些日子都不見她來家裡玩了?母親不是交代了嗎?要你務必和沈妹妹交好,你莫不是忘了嗎?」

    「我沒忘,可是她有什麼值得我交好的,她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是知府千金,所以各個都向著她,不就是身份高些嗎?我們齊家也是不差的,憑什麼要巴著她?我不去!」如今齊雪雁可是和沈靜姝徹底的翻臉了,要她去約沈靜姝,她死都不會去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齊少東沒有想到向來乖巧的妹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有些詫異,看著齊雪雁的眼神也帶著失望了。不過齊雪雁這會兒心裡滿是委屈和憤怒,哪裡管得了這許多,「我這說的是什麼話?自然是事實,我們為什麼要巴著她?她有什麼好的?哼,我哪點不比她好了,哥哥你也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她就讓我這個做妹妹的俯首稱小吧?你這樣對我這個親妹妹,你可還有良心?」

    「你!」齊少東沒有想到齊雪雁會這麼說,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是有些沒有辦法接受,看著原本乖巧的妹妹,怎麼突然覺得一夕之間就變了呢?

    「我怎麼了,我說的是事實,你自己喜歡她,想巴結她,那你就自己去,別拉著我下水,我可沒有那麼犯賤!」哼了一聲,齊雪雁直接就坐下去了,此刻她懶得跟齊少東說話,也免得自己越說越氣!

    憑什麼大家都護著她?自己那一日還不夠委屈嗎?為什麼大家都不信她,反而信了那個人呢?

    「齊雪雁,這是你該多長兄的態度嗎?」看著齊雪雁如此,齊少東還真的不知道自家的妹妹怎麼突然就變了,這會兒臉色一個一個變的,看著齊雪雁的眼神也滿是失望了。

    這還是他那個乖巧的妹妹嗎?這簡直是一個潑婦!

    「我什麼態度了,我不過是不願意像你一樣緊巴巴的往人家面前湊罷了,我可沒有這面皮!」

    「你!潑婦,潑婦!」到底是一介書生,齊少東飽讀詩書,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齊雪雁這般的不可理喻,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可是也半天憋不住一句話來。

    「我哪裡就潑婦了,是你自己不要臉,可別怨我,我沒有你那麼沒臉皮!」憤憤的看著齊少東,齊雪雁已經憋了很久的委屈了,這些日子她每天在書院都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著,那可都是因為沈靜姝,她怎麼能不氣?如今齊少東舊事重提,更是激起了她所有的怒火,她當然是要發洩!

    「你,你真的有辱斯文!」看著齊雪雁滿臉的失望,齊少東以前覺得自家的妹妹乖巧可愛,可是從什麼時候起,卻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哥哥,你可不要以己度人,那人在你看來是寶,可是人家看過你一眼沒有?你可別自作多情,到時候沒有了顏面!」這話倒是露骨了,齊少東被人說中了心思,本來就害羞,這會兒被齊雪雁這樣一說,更是氣得身子都抖了,「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你做得出就不怕我說得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嗎?呵呵,你別以為人家叫你一聲『哥哥』就是看得起你了。人家如果真的在意你,哪裡會對你不理不睬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這樣討好人家,說不定她還在暗地裡笑你傻呢!」也是心裡太氣,齊雪雁這會兒說話完全沒有了遮攔,齊少東被齊雪雁說得面紅耳赤的,一時間走也不是,說也不是,站在那裡滿臉通紅的,齊雪雁見了自然也越發的得意,「呵呵,被我說中了,不好意思了?惱羞成怒了,你……」齊雪雁還沒有說痛快呢,突然就只感覺到一陣疾風過來,臉上就是刀割一樣的疼了,「你給我住口!」

    「母親!」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齊雪雁和齊少東都傻眼了,看著齊夫人那一臉氣憤和失望的樣子,齊少東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喊了人,只是齊雪雁一臉不甘的捂著自己的臉,著實是不明白,齊夫人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母親,你為何打我?」難道她說的有錯嗎?齊雪雁積累了太久的怒氣和怨恨,今日說出來才覺得心裡舒暢了,她怎麼可能會不說?只是齊雪雁怎麼都沒有想到,在她肆意羞辱齊少東,獲得快感的時候,齊夫人會來,甚至向來疼愛她的母親,竟然會打她?

    齊雪雁此刻滿臉的不可置信,捂著自己那疼的火辣的臉,著實是訝異了。

    難道連母親都是偏著那人的嗎?那人到底有什麼好?這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

    「我為何打你,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雁兒,你讓我很失望!」剛才齊夫人也是太氣了,所以才會那麼阻止齊雪雁,甚至動了手!從小就疼在心尖上的女兒,齊夫人從來都不曾捨得打過,如今瞧見自己打了女兒,本來是有些後悔的,可是看著齊雪雁那眼神,齊夫人頓時就怒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這是大家閨秀該有的風範嗎?你這樣和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這就是自己悉心教出來的女兒啊,本來才德兼備,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模樣了?

    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太失職了嗎?還是女兒發生了什麼,為何突然變得如此?這樣子哪裡還是大家閨秀?要是被人看到了,傳了出去,以後女兒還怎麼嫁人?

    「母親,你怎麼如此對我?你們為什麼都這樣對我?」齊雪雁想到自己的委屈,想到這些日子所受的哭,眼淚都流出來了。那一日的記憶太過深刻,恥辱也太深沉,齊雪雁這輩子都沒有那麼丟人過,她怎麼可能不介懷,怎麼可能不生氣?

    「我打你,也是要讓你清醒,你怎麼能夠如此對你的哥哥?尊重長兄,難道你忘了嗎?以前的那些規矩,《女戒》《婦德》,你可都是學了就忘了?」

    「我沒忘!」她只是太氣,所以才會如此發洩!

    「既然沒忘,那你就跟你哥哥道歉!」看女兒那麼不懂事,齊夫人還真的是傷心。

    如此對待長兄,萬一傳出去,這名聲不是毀了嗎?

    女兒實在是太不懂事了,將來他們百年歸去,女兒出嫁,還不是要依靠長兄嗎?在閨中的時候就得罪了長兄,以後可如何是好?

    「母親!」很不想道歉,因為齊雪雁覺得自己沒錯!她說的是事實,哪裡就有錯了?

    「快道歉!」不給齊雪雁任何的機會,齊夫人臉上完全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齊雪雁知道自己無法反抗,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聲「哥哥,對不起!」

    齊少東雖然有氣,可是這會兒也是該好好表現他這個做兄長的氣度的時候,所以對齊雪雁的道歉,他勉強的笑了笑,真心的成分不多,「妹妹知道錯了就好,作為女子,言行舉止都要謹慎。我是你的親哥哥,我可以不計較,可是別人就不一定了。」

    「東兒,你別氣,雁兒也只是一時衝動,所以說了那些話,你是哥哥,不要放在心上,丫頭還小,有的時候做事情,難免欠妥當。」

    「母親放心吧,我省得的!」話雖然這麼說,可是兄妹之間早就有芥蒂了,齊少東剛才所受到的羞辱,他怎麼可能就那麼忘了?更何況齊雪雁剛才太過咄咄逼人,齊少東著實是對齊雪雁也有些不滿。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雁兒這裡有我。之前是我有疏管教了,我會好好管教的!」知道這事情終究是影響了兄妹情義,齊夫人心裡有些歎息,不過這會兒,她還是得先弄清楚狀況再說。

    「好的,母親!」雖然想讓齊夫人好好管教一下齊雪雁,也免得齊雪雁將來做出什麼有害門楣的事情。可是齊少東到底是做晚輩的,對長輩是不能說什麼的,只能行了禮就告退了。

    等到齊少東一離開,齊夫人臉上頓時就滿是冰寒,看著齊雪雁的眼神也帶著嚴厲,「你給我進來!」

    「是,母親!」感覺到齊夫人的怒氣,齊雪雁這會兒也是恨自己剛才是衝動了,不過她更恨的是自己的不小心,這會兒被齊夫人聽到了,她怕是免不了要被責罰的!

    「你們都先下去!」要教訓女兒,齊夫人還不想讓下人都看到,也免得女兒沒有了顏面!

    「是,夫人!」下人們紛紛避開,還貼心的將門關了,齊夫人這才看著齊雪雁,聲音帶著冷意,「你給我跪下!」

    「母親!」沒有想到齊夫人竟然會讓自己跪下,齊雪雁當然是不願意的!

    她雖然是衝動了些,可是她不認為自己有錯!

    「跪下!不要我說第二遍!」

    「母親!」看著齊夫人,看著對方臉上那失望和責備的眼神,齊雪雁最後還是跪下了,只是這一跪,她心裡對沈靜姝的恨意,也更深了。

    沈靜姝,我成了現在這樣子,都是你害得,我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

    「你可知錯?」看女兒那不甘心的樣子,齊夫人著實是氣,但是更多的,是失望。

    這還是她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嗎?曾經的女兒多麼優雅大方,可是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母親,我……」雖然想大聲的說自己沒錯,可是自己剛才的確是太衝動,齊雪雁看著齊夫人的眼神,自然是不敢再說惹對方動怒的話,只好乖乖的認了,「女兒知錯!」

    「那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女兒不該對兄長無理!」可是如果不是對方太不把她這個妹妹放在眼裡,她何至於如此?

    「還有呢?」

    「女兒不該失了身份!」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這樣做?這雖然是在家裡,可是人多嘴雜,萬一傳出去,你的名聲可如何是好?你到時候怎麼見人?」一個還沒有及笄的女子說話就如此的尖銳無顧忌,這長大了還得了?誰家願意娶這樣的女子?齊夫人想起來就後怕!

    「女兒剛才是衝動了。」認真的認錯,齊雪雁知道這會兒是不能惹怒齊夫人的,不然後果很嚴重!

    「你也知道你衝動了,那你為何如此?從小我不是教過你嗎?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而且要切記衝動,你難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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