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歸去四 文 / 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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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突然的疏離，讓「古瑩月」直接呆怔原地，她不敢相信的望著天靈，復又試了一次準備牽著天靈的胳膊，天靈卻是一閃，躲過了「古瑩月」的手。
「古瑩月」纖弱的胳膊突兀的停留在半空中，一向靈慧眼眸也似熄滅的燭火一般，突然就黯淡下去。她的眸中瑩然之光連閃，臉色慘白若紙，嬌小的身子也微微晃動顫抖，看上去楚楚可憐。
天靈的神色，有瞬間的動搖。
「啊啊啊！！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重創於我！今日，必是你的死期！」半空的「轉生」忽然厲聲的嚎叫起來，陰梟的嗓音迴盪在已經被毀滅的祭祀大殿。
醍醐灌頂，天靈猛的打了個激靈，之前微露的幾許動搖之色陡然全無。
他看著「古瑩月」煞白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全想起來了。」
「古瑩月」雖然隱約已經猜到，但是身子依舊忍不住的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之前的果決堅強，就像此刻祭祀殿中消散的黃煙。
「所以呢？你……想要怎麼樣？」「古瑩月」似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烈情緒，儘管已經極力的壓制，可聲音還是顫抖得厲害。
天靈直視著「古瑩月」的眼睛，徐徐道：「所以，和我一起回去的人，不是你……是她。」
兩行清淚毫無預兆的從「古瑩月」的眼眶中滴滴落下，她哀哀的看著天靈，哭泣道：「那我呢？我算什麼？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天靈轉過頭，不願意看到「古瑩月」如此脆弱的樣子。曾經，他和古瑩月在人界相處了這麼久，除了最後一次他的離開，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那麼無助而又悲痛欲絕的表情。而此刻眼前的這個人，是古瑩月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她躲在暗處冷眼旁觀了古瑩月的人生這麼久。
雖說她們是同一個人，可卻又不盡然是同一個人。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作為古瑩月的旁觀者，太清楚自己心裡想要什麼了。
她和古瑩月不同，她果斷堅強，為了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折手段。她只想為了自己而活，旁人的眼光又算得了什麼，為什麼要顧慮在乎那麼多，這樣的人生她都覺得好累。
她只不過是想為自己活一次，難道這樣也有錯麼？
「你……」天靈看似無動於衷，但從偶爾閃爍的眸光中還是流露出異樣的情緒。他低垂著頭，不去看她。過了一會，只能他低聲說道：「你，只不過是她的一部分而已。」
「古瑩月」聞言，眼底瑩澈的淚水瞬間消失全無，取而代之的卻是雪亮鋒銳的狠絕之色。她詭異的翹起唇角，露出一抹絕望而又瘋狂的笑容，但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如同往昔。
「是麼？」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虛偽呢？她如今，也終於學會了。
天靈低著頭，並沒有看到「古瑩月」詭譎的表情。
「伏羲，快要出現了呢……」「古瑩月」看著不斷移動的九芒**陣，注意到法陣中放射出的紫色光束中有奇怪的符文漸漸閃現，她緩緩走到天靈的面前，深深的凝視著天靈。哀怨道：「天靈，為什麼不抬頭看我？難道你不想見到我了嗎？還是說……最後一面你也不肯見我？」
「古瑩月」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天靈畢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更何況這個女子，可是他內心深處一直放不下的。
抬頭看向「古瑩月」的一瞬間，「古瑩月」的眼眸中猛的飛射出一道閃電一般的光芒，天靈猝不及防，任憑那閃電般的光芒飛進自己腦海中。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法陣已經啟動了？」卓軒眼角注意到那邊的情況，不由得又看了紫月公主一眼。
紫月的公主的臉色極為的難看，祭祀大殿上方的鏡子居然在頃刻間全部破碎，這說明……她再也無力掌控這裡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經無力回天了！
難道，鏡之國就要毀在她的手中嗎？
「你還好嗎？」卓軒問向紫月公主。
紫月公主蒼白著一張臉，虛弱的搖了搖頭。不經意間卻窺到「古瑩月」帶著天靈來到了九芒法陣的陣法中央，只等待著時機一到然後離開。
紫月公主見了之後，把目光移開。罷了，罷了！如今那些鏡子已經盡數破碎，她已經無任何可能再阻止他們了。
「想走？」卓軒見狀，卻是一陣冷笑，輕而易舉的穿透法陣擋在了天靈和「古瑩月」面前。
「古瑩月」見到來人，面色一寒，卻又揚起明媚的微笑。「卓軒，也想和我們一起回去麼？沒關係，帶一個人也是回去，兩個人也是，就算多了一個人也沒有關係。」
卓軒抬首望著密密麻麻的紫芒光中的符文，冷諷一笑。「你想和天靈回去麼？可惜，本該和天靈回去的人卻不是你。」
「古瑩月」不甘示弱的回視卓軒，櫻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天靈和誰回去，干你何事？突然發現，你好像越來越愛管閒事了呢。」
她在原地輕輕的踱了踱步，忽而展顏一笑，這笑容中帶著幾分天真和飛揚，是典型的古瑩月式笑容。「該不會是卓軒你……經過了這次變故，喜歡上古瑩月那個幼稚的傢伙了吧？」
面對「古瑩月」的挑釁，卓軒面不改色，一雙幽冷的眸子卻飛快的掠過天靈。
「古瑩月」適時擋在天靈的面前，遮住卓軒的視線。「怎麼？是我猜對了麼？如果你真喜歡那種女人的話……」她譏諷的揚唇，「可以留在這裡陪她嘛，還回去做什麼呢？」
「該留下的，應該是你吧。」卓軒說著，忽然一揚手。
「古瑩月」輕哼一聲，對卓軒能夠出手早有準備。她悠然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繼續道：「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裡，究竟是喜歡紫月公主多一些，還是古瑩月多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