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我喜歡她 文 / 執著、又何必
「然然，你到底給中越國皇帝寫了些什麼東西，他今天居然把兩個宮女和一個御廚賞給我了。」一從朝堂走出來，幽夜便向在炫威殿殿外等候的幽然抱怨道。
幽然眼睛一亮，笑著問：「他答應了？那他可還有說別的什麼沒有？」
幽夜搖搖頭：「沒有。你說你到底……」
「哥！」幽然輕聲喊道：「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做事總有我自己的理由嘛。那兩個宮女和御廚都是我在宮裡的時候幫過我的。現在，我出來了，當然也要帶他們出來啊。」
「……」
「哥哥……」看幽夜不說話，幽然乾脆使用撒嬌戰術。
「好好好，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幽夜全身一抖，一臉受不了的說道。
「王爺，皇上請幽小姐前去認領她的東西。」
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兩兄妹立刻轉頭，看見的便是龐公公正微笑的看著他們。
當龐公公說到『東西』二字時，幽然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但一想到似乎自己當時跟著大哥離開的時候，原來準備好的行李都放回了宮女房……想來，慕容黎說的是那些吧。如此，幽然露出笑顏：「龐公公客氣了。我這就去。」
那行李可包括了她不便帶在身上的水香劍呢！
當下，跟幽夜打了一個眼色，便跟著龐公公去了。
幽夜點點頭，目送幽然和龐公公一行人消失在轉角，方才轉身欲離開，但是腳步卻因為眼角所看見的一個身影而停了下來。
「王爺，方便聊一聊嗎？」雙眼通紅，一看就知道徹夜未眠的羅玄默來到幽夜身前，啞聲問。
若有所思的看著羅玄默，幽夜眼中閃過一絲情緒，隨即默默的點了點頭。
……
絲毫不出幽然所料，龐公公並沒有帶她去宮女房或者是哪裡，而是帶她來到了御書房。
第二次來到御書房，幽然依舊沒有被眼前的富麗堂皇而吸引，她靜靜的站立著，等待著。
龐公公在帶她進來之後，便出去了，同樣離開的，還有那些侍奉在旁的宮女太監們，現下，偌大的御書房裡，仍舊只有她跟前方書案後默默看著奏章，手拿硃砂筆批閱的慕容黎。一如……上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幽然感覺到，慕容黎放下了手上的奏章和硃砂筆，視線卻沒有放在她身上，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的窗口。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一聲輕笑突然響起。
幽然略帶詫異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居然是慕容黎正微笑的看著一邊，她轉過頭，望向慕容黎視線所及的地方，卻不想到……
「彩雕？！」幽然脫口而出。
她很驚訝，因為她看到了那掛在窗邊的一隻金色，華麗的鳥籠。而鳥籠中，正是一隻小小的，羽毛色彩極為美麗，形似雕兒的小鳥——這不是彩雕又是何物？
直至此時，慕容黎方才正眼的看了眼幽然。「你也知道……哦，不！你自然是知道，畢竟，這個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該怎麼撫養這些小東西。」
幽然更加驚訝了。
只有他一人……只有他一人……
可是師傅說，這些鳥兒是他的……
等等！師傅，他？
「你你你……」由於驚訝，幽然竟然毫無半點禮貌的一手指著慕容黎，滿口結巴。
「朕，怎麼了？」慕容黎的心情貌似很好，一點也沒有在意幽然的無禮。
「我我我……你認識，我師傅？」
「很驚訝？」
唰的一聲，幽然頓時一收自己手舞足蹈的動作，兩手垂下，一臉鬱悶道：「對他一點驚訝都沒有。」因為老頑童要是沒點驚人爆料經歷外加身份的話，打死她都不相信。尤其，這個想法在見過如姨後，就更加堅定了。「不過對你倒是有點。」一個一國之主，居然會跟一個自己最痛恨的江湖人士相交，這真是太雷人了！
慕容黎哈哈大笑了聲，雙眼發亮道：「這事中原委朕就不說了，要是你想知道，還是去問你的師傅去吧。只是朕很驚訝，真沒想到，你會是他的徒弟。」
「那又區別嗎？你會對我改變態度？」幽然呵呵一笑，聳聳肩，狀似不在意，實則心中暗罵：你們這些當皇帝的人，會為了一個故人徒弟而做出些什麼壞了大局的事？
「不會。」對於這點，慕容黎很是誠實。因為他知道，幽然明白身為帝王的他的想法。
誠如他所想，幽然又笑了笑：「好了皇帝大叔，你還有什麼事嗎？要是沒有，我可是要去拿我的東西去了。」
挑了挑眉，慕容黎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怪：「為了一把軟劍，你倒將自己師傅所贈送的寶劍給不知丟到哪裡去了。這個……」
幽然臉色一變：「不會吧？！」
「哈哈哈……你說呢？似乎，他很是生氣呢。」看見幽然那一臉彷彿吃了米田共的表情，又想到當時顧無常看見幽然留下的包袱裡面沒有他那寶貝幻雪劍時所發的脾氣，慕容黎終於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兩師徒，還真是一對寶啊。
此時幽然哪裡顧得上慕容黎如何，她滿腦子只想著一件事：他知道了，師傅知道她……因為貪圖水香劍的方便藏匿，而把他的那把寶貝幻雪劍給放在了無憂城。
咕咚。嚥了嚥口水，幽然有點頭皮發麻……這這這，這老頭會怎麼樣？悄悄捉弄她？怎麼捉弄？跟山上一樣下藥？還是弄個坑讓她跳下去，整她一個灰頭土臉，又或者……
算了！隨便他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捉弄就捉弄，下藥就下藥，陰謀就陰謀好了，她又不是沒見識過。雖然理虧的是自己，但是……大不了『稍微』那麼讓他『一點點』好了！
想到此，幽然一改方才難看的臉色，反而抬頭挺胸，正視著書案後，龍椅上坐著的慕容黎道：「那就煩請你告訴師傅，隨便他要怎麼做，我都奉陪！」而且還是到底的那種。
慕容黎止住笑，看向幽然，眼裡閃過一絲欣賞。他輕聲道：「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因為他沒說要對你怎麼樣，除了罵了你幾句不孝徒兒之類的話以外。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叫你來，也不全是要說他的事。」
幽然剛想開口，慕容黎便搶先一步道：「柳夜闌和王御廚我就不問你了，但是……那個青絲，你瞭解她的來歷嗎？」
幽然面色一正，搖搖頭：「我不知道，如你所知，這一個月我都在宮裡，沒能聯繫宮外，又怎麼能查探她的消息。」雖說她出宮後有時間去調查，但是她不想。那個總是安靜著，卻有著細膩心思的女子。不可否認，在宮中的這一個月來，她以及把青絲當成了好友，雖然一開始兩人的動機都不單純，但她知道，現在的青絲已經跟她一樣，對彼此都是真心的。所以，她不願，也不想去調查。因為她不確定，當青絲的身份水落石出後，她們還能否繼續友情。
慕容黎沉吟了會，忽道：「讓人帶她過來吧。」
……
「羅公子，有什麼事，說吧。」宮門外，馬車中，羅玄默與幽夜兩人對坐，一陣死一般的寂靜過後，還是幽夜先起了話題。
羅玄默彷彿沒聽見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敞開的車窗看去，只是淡淡道：「你知道的，不是嗎？」
幽夜啞然。
「不要帶走她，可好？」
沉默半響，幽夜抬起頭，直視羅玄默，冷冷一笑：「為何？」
「……我喜歡她。」
我喜歡她，四個字。在現代，是所有青少年們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然而，在古代，卻有人終其一生也未曾說出口。可是現下，就在幽夜的眼前，有這麼一個男人，一個古代的男人，卻用十分平淡卻堅定的語氣說出來了。
而且，他所說的那個人，還是……他的妹妹。
無可否認，幽夜驚訝了。但是驚訝過後，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他只是用同樣平淡的語氣道：「我知道。」
羅玄默身軀一震，眼神黯然。「那麼，她也……」
「她不知道。」幽夜輕歎：「然然，是個很聰明，很敏感的女孩，但是在感情放慢，她很遲鈍。遲鈍到，哪怕對方的暗示多麼的明顯，她都感覺不到。除非對方，光明正大的，勇敢的，站在她的面前大聲的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否則，她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那麼……」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放棄吧。」幽夜歎道：「她是我這輩子對疼愛的妹妹，無論如何，我也是要帶她回家的。」或許羅玄默會是個好丈夫，若是放在現代，他很歡迎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追自己的寶貝妹妹，然而，在這裡……不可能！他不可能把寶貝妹妹放在這裡，這個古代！
「那又如何，北雪國距離這裡也不過千里，最慢，只要一月便能……」
「千里？你們的距離，又何止千里……羅公子，我得回家了，內人還在家裡等著呢。不送。」淡淡的，幽夜開出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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