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買下新巧 文 / 執著、又何必

    芙蓉樓，江夏鎮中的唯一一家青樓，生意不好不壞，幽然這次去，也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想去看看熱鬧罷了。

    坐在芙蓉樓二樓邊欄的一張桌子上，幽然和嚴正煦兩人不時的對四周芙蓉樓的裝飾，和樓下濃妝艷抹，浪聲淫語，衣衫不整的女子指指點點，一時說這個不夠好看，一時說這個太風騷，一時說這個氣質不夠。而另一邊，始終黑著一張臉的羅玄默悶悶的喝著酒，時而送過去一個抱怨的眼神，但很可惜……被兩人很乾脆的無視。

    「風塵女子，要氣質做什麼？」嚴正煦聽了幽然的話，回道。

    「當然要啦！」幽然嗤之以鼻：「你就該去看看倚醉樓，看看人家的，那些才算是真正的美女呢！」那表情……嘖嘖，一看就知道沒看過更好的貨色！幽然想著。

    羅玄默心中暗笑。

    突然，嚴正煦的表情變得很怪：「你該不會……經常去這些地方吧？」

    「沒有啦，只是去過一回。」住在自己的店裡，不算逛。「不過雖然只有一回，但是也足夠我看清楚他們那的好處啦！」

    「可問題是，不都一樣嗎？有沒有氣質，又沒人會在乎。」嚴正煦又繞回之前的話題。

    幽然突然一臉怪異的看著他：「你也不在乎？」

    「我當然……在乎。」

    「這不就行了！我再問你，江夏鎮這些小地方，一些有著庸脂俗粉的青樓生意會不錯沒關係，畢竟這裡的地方小，也沒什麼富貴人家。但若是像京城，無憂這些大城呢？你以為，他們會看得上這些花瓶？」

    「青樓女子不都是花瓶嗎？」嚴正煦咕噥。

    「……」幽然一時啞口無言，突然垂下肩膀：「是哦，可是……你們這些傢伙不都喜歡有點用處，漂亮，出類拔萃，不同一般的花瓶嗎？而且，還是越具有才能，才藝的那種越喜歡嗎？」

    「……」這下，輪到嚴正煦沉默了。

    「我們到這裡來，到底是做什麼來了？」又聽了幾句他們兩人無聊的對話，蹙起了濃眉，問道。

    兩人止住了話語，紛紛轉過頭，面向羅玄默。幽然首先一笑：「羅大少爺，不來這裡看看熱鬧，難道要呆在客棧房裡，無聊死啊？」

    「就是，與其呆在客房對著你一個大男人，我寧可來這裡坐著看看這些庸脂俗粉。」他在貶人。羅玄默聽得出來，不就是在比喻他一個男人比不上女人嗎？

    「可是……你們似乎一直在聊天，既然如此，客棧不也一樣嗎？」

    「是哦，一樣。怎麼可能！客棧有這青樓的人氣嗎？客棧有這青樓的鶯歌燕舞嗎？客棧還有這裡香甜的花酒嗎？最後，客棧有那麼多『美人』可……哎呀！」幽然正

    說的手舞足蹈，突然感到身上一涼，低頭一看卻是衣襟被酒水浸濕了。一襲湛海兒親手為她做的男裝就這麼髒了，幽然火冒三丈，頭還未抬，便是一句怒吼：「誰***這麼不長眼睛！」

    起身，抬頭，揚手，便準備給捧著酒水的小丫頭一個巴掌，卻不想正好撞進一雙帶著屈辱，仇恨的眸子裡。

    幽然一愣，一秒過後，她看清了這人的長相。

    「是你？」

    清清秀秀，長相不是很出眾，身材瘦小，似是風一吹便會被吹倒一樣。幽然向來不是個有著好記性的人，但是她卻認出了眼前的小丫鬟。

    「是你？」另一個出聲的，正是羅玄默。

    對於別人，他或許沒這麼好的記性，但對於眼前這個小丫頭，他倒是記憶猶新。只因……有力氣一手舉起大酒缸朝他扔過來的小女子，她還是頭一個……

    幽然轉首看了眼羅玄默，想起初次見面時，由於自己的搞怪，惹起的兩人打鬧，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羅玄默怪罪的白了她一眼，但是眼中卻透出一絲笑意。他轉過頭，面向正對著他們怒目相視的小丫頭，不禁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哼！托你的福！」她瞪向仍在大笑的幽然，眼中的仇恨無以復加。

    幽然一聽，止住笑：「喂喂喂！你胡說呢吧你，我什麼時候害你了？」難道是剛見到羅玄默時，她做的事情？不對吧，那最多也不過是她家小姐難堪，更何況，也不至於讓她淪落妓院啊！

    小丫鬟正想開口，一旁突然傳來每個妓院老鴇的那尖銳聲音：「哎呦喂！新巧！又是你，你這笨手笨腳的丫頭，總是惹客人不高興！」她白了眼新巧，伸出手，不著痕跡的在新巧手上用力擰了一下，滿意的看到新巧因為疼痛而蒼白了小臉。

    轉過頭，原本的一張晚娘臉卻又充滿了諂媚的笑：「哎喲！三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新巧這丫頭，就是不夠小心，笨手笨腳的，得罪了公子，公子可要多多包涵。等會，我自會好好教訓她！」繼而，她又向幽然道：「這位公子，髒了您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請這邊來，我讓姑娘給你清洗清洗！」說到做到，一轉身，便差人去找了幾個姑娘來。

    幽然本想拒絕，但一瞥見一旁滿臉憤憤不平之色的新巧，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當下跟羅玄默和嚴正煦使了個眼色，便跟著老鴇去了房間。

    一進房，幽然打掉了幾雙猴急的手，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自動自發倒了杯茶，面無表情問道：「告訴我，新巧的來歷。」

    老鴇一愣，隨即一臉明白的神色，笑著遣走了所有姑娘，不疾不徐道：「我道是如何呢，原來，公子是看上了新巧啊。」

    「少廢話！讓你說就說！少不了你的好處！」她伸手往懷中一掏，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老鴇眼睛一亮，迅速伸手將銀子收入懷，笑道：「新巧啊，是在三個月前來的。哎呀，這丫頭雖然人看著弱不禁風，但其實力氣大著呢，比一般男人還要能幹。只可惜，跟錯了人家，聽說啊，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丫頭，只是後來那家人落魄了，她這種簽了賣身契的丫頭，結果自然是被賣了。」

    「聽說啊，原來那戶人家還是想留著她的，只是後來生活所迫，就被那家的大少奶奶給悄悄賣到這裡來了。公子，你要是買了她，那可是很值的！她一個人能幹三個人的活！所以，這價錢嘛……」

    她還沒說完，幽然已經不耐煩的扔下了一張銀票，冷冷道：「我可以帶她走了吧？」

    老鴇撿起銀票一看，瞬間雙眼發光，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從今天起，她就是公子的人了。呵呵……公子啊，我們這芙蓉樓雖然不像那些大城裡的一樣美人成群，但是啊，還是有些標緻佳人的，公子是不是要……」再一次，不等她說完，幽然便逕自起身，開門出去了。

    老鴇一愣，冷哼一聲：「什麼東西！這麼對老娘，要不是看你錢多，我才……」她眼前人影一閃，一回神，卻是原來離去的幽然又站在了房門口，正冷冷的望著她。「跟我一起去，和她說清楚。還有，她的賣身契呢？」

    被幽然那種冰冷的眼神嚇到，老鴇狠狠一顫，忙應道：「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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