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神出鬼沒 文 / 執著、又何必

    晚間，在羅府用過晚飯之後，幽然與羅玄默並排走在回天下第一樓的路上。

    「真沒想到！」幽然笑道。「居然會這麼順利。我還以為，你爹娘會刁難我呢。」

    聞言，羅玄默不禁好笑。「我爹娘不是那樣的人。」

    幽然吐吐舌頭。「現在知道了唄。不過話說回來，玄默，你跟慕容逸的感情……很好嗎？」想起皇帝大叔今天在書房裡跟她說的，她不禁問出口。

    「他是我從小的玩伴。」羅玄默微微抬首，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歎息了一聲。「小時候他的身體就不好，而且由於他的母妃早亡，都沒什麼玩伴。所以當時，爹就把我送進宮去，給他做伴……他小的時候，很單純的，我說什麼他都信，說什麼他都聽……可是這一次，我回去之後，突然發現……他變了。」

    沉吟半響，他繼續說道：「昔日那個有著單純笑容的男孩，變得開始會算計。他的笑容，好假……我看不透他了，但我知道，他有了一種東西，叫做野心。」

    「那……」幽然想了想，輕聲問：「若是有一天，他真的為了野心，付諸行動……你會選擇幫他嗎？」

    低頭，羅玄默那略帶笑意的目光對上幽然期待的眼睛。「原來皇上叫你進書房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是啊。」幽然大方承認。「我欠他一次人情嘛，那這次，他要求我，不管將來他的兩個兒子怎樣比拚，我都不要去幫任何一個。而且，他也要求我，讓你也不要去參一腳。」

    「你答應了？」

    「是啊。因為我想，反正我們跟他們，都不會是一路人。他們要的是政權，我們要的是海闊天空和自由。根本就扯不到一塊兒去啊。更何況，皇家奪權這樣的戲碼，我是最討厭的了，幹嘛要去參一腳啊。」

    「那你還問我做什麼？」

    幽然眼睛一亮：「你也是這麼想的咯？」

    點點頭，羅玄默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如你所說，我們要的，跟他們想的，完全就不是一樣的東西。我們各有各的追求，我為什麼要摻和人家的家事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我知道你也不喜歡官場上的勾心鬥角。可問題是……你跟慕容逸的兄弟感情這麼好，要是萬一他有求於你，你要怎麼回絕？或者說，你有那個信心和決心去回絕嗎？」這才是她所顧慮的。這一點，羅玄默跟她一樣，對於自己的朋友，兄弟，家人，他們永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絕。

    所以，她不會逼羅玄默做出選擇，因為將心比心，換做是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絕。畢竟，對方是從小的玩伴，好友啊……多多少少，也會有些感情的不是嗎？

    「再說吧。」羅玄默歎了口氣，強顏歡笑：「那一天，還沒有到來不是嗎？」

    「要不這樣吧！」幽然眼珠子一轉，調皮笑道：「要是那一天真的來了，慕容逸來找你，我就用**迷暈了你，讓你開不了口，讓你裝病！」

    羅玄默忍俊不禁。「裝病？**？能裝多久？」

    聳了聳肩，幽然很不負責任道：「那場皇子奪嫡的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痊癒唄！」

    終於，羅玄默哈哈大笑出聲，一把摟過幽然的肩膀，拉進兩人的距離。他不回話，但是心中卻忍不住贊同幽然這個說法……或許，是個好主意吧。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幽然突然停下腳步，鄭重的看著羅玄默。「關於我哥哥……」

    話還沒說完，幽然便被羅玄默的臉色嚇了一大跳。「玄默……你怎麼了？」為什麼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

    「對不起然兒……」他突然抱住她，將臉深埋在她頸間，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怎麼了？」幽然奇怪道：「對不起我什麼？」

    「我……」他抬起頭，嚴肅的看著幽然。「你要答應我，你不可以傷心。」

    幽然面色一凜。「你喜歡上別人了？」

    「什麼啊！」羅玄默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嗎？」

    點點頭，幽然大方道：「那你說唄。」

    「你先答應，不能傷心。」

    「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

    「……」

    「你到底說不說！」幽然惱了。

    「今天下午我跟父親獨處時，他跟我說……說……」

    「說什麼？」

    為難的看了眼幽然，羅玄默狠狠心，「你的哥哥幽夜在回到北雪國後沒幾天，便被人在一處樹林中發現了屍體，而你的嫂嫂他們……全都不見了蹤影。」一口氣說完，他靜靜地等待著幽然的反應。

    「就這樣？」出乎意料的，某人很平靜。

    「是……是啊。」莫非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呢。」嚇死她了，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呢！擺擺手，幽然繼續前進。

    「等一下！」羅玄默瞠目結舌，迅速反應過來拉住她。「你都不傷心的嗎？」

    「死的又不是我哥，我傷心個屁！」咦？怎麼沒反應了？幽然回過頭，卻見羅玄默一臉的不敢置信——完了！說漏嘴了！

    「死的不是你哥？你哥哥不是王爺？」他怪異的說著。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那句：北雪國皇族姓冷。「你哥哥他冒充……！」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幽然摀住了嘴巴。

    「小聲點兒！」她看了看四周，此時，他們剛剛進了城門，雖說是晚上，但是路上的行人卻也還是很多的。

    羅玄默拉下她的手，「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說清楚事實了。」

    拉回自己的手，幽然重重的歎息一聲，心知這次是逃不掉了，只好道：「等回到天下第一樓我再跟你說好嗎？把大家都叫來，我會告訴你們全部的。」

    「沒錯沒錯，全部。」一個欠扁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兩人一驚，同時轉過身，看見了某人——

    「師傅？！」

    「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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