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六章 江湖客衣錦歸故里(1) 文 / 滄浪船夫
甄永信進城的時候,天已傍晚。從東門口進來,向北拐,就到了岳父家的門口,跳下車就和車伕往家搬行李。玻璃花兒眼先是一愣,隨後就叫出聲來:「天呀,你個瞎鬼,這些年死哪兒去了,你?」說著,拿拳頭捶丈夫的肩膀和前胸。甄永信知道,這種捶打是喜極而為,和早先扇耳摑子不一樣,心裡也就不害怕,只是輕輕推開,「別鬧,別鬧。」一邊給車伕付了錢。看馬車離去,趕緊把門栓上,叫玻璃花兒眼幫著把箱子搬到炕上。
「啥東西喲,死沉死沉的。」玻璃花兒眼嘴上抱怨,心裡偷著高興,想這箱子裡裝的,絕不會是石頭,至少也應是值錢的東西,要不丈夫眼裡怎麼那麼興奮?儘管已有心理準備,當丈夫把箱鎖打開,掀開箱蓋時,玻璃花兒眼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媽呀」一聲,跌坐到地上。「哪弄的?」她指著箱子裡白晃晃的東西問。
「賺來的唄。」丈夫得意地說。
老丈人和丈母娘兒幾乎是在女兒驚叫的同時,闖進閨女房間。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預備好了一整套尖酸刻薄難聽的髒話,打算在短時間內,灌進窩囊廢女婿的耳朵裡,只是當看見箱子裡放出的白光時,兩眼就被晃得睜不開了。甄永信及時地從箱子裡取出兩錠四十兩的銀子,遞給老丈人,岳丈攥緊了銀子,生怕掉到地上,推說,「不要、不要,自家人還用這樣?」
「這些年小婿在外闖蕩,一家人全靠老泰山照應,豈是兩錠銀子所能報答的?好在來日方長,還有報答的機會。」
「哎喲喲,姑爺子見外了不是,」丈母娘兒的聲音明顯比往日好聽多了,眼睛也變得慈祥可親,說話時,甚至還露出她這種年歲的人不該有的羞答答,「一家人說這些話,也不怕外人見笑。」兩個兒子從大人腿下擠到前面,兩眼直盯著父親,老大世義八歲了,已開始穿死襠褲,還認得爹,玻璃花兒眼鼓動著他趕快叫爹,他反倒把嘴唇咬得緊緊,一聲不吭,眼裡噙著淚水,老二世德六歲了,還穿開襠褲,母親剛讓哥哥叫「爹」時,他就搶著叫了聲「爹!」甄永信把老二抱在懷裡,拿臉使勁兒貼著兒子的臉。
「你這些年都幹什麼去了?」玻璃花兒眼急著想知道丈夫這些年的閱歷。甄永信本想展樣一下,說去當官了,無奈昨天晚上,在復州城大車店裡,由於擔心穿大清的官服,從崗子的哨卡入關時,會遇上麻煩,就把官服燒掉了,換了一身緞子馬褂。這樣,他只好說是去跑生意了。妻子問他做什麼生意,他說什麼都做過,販賣藥材,綢緞,人參,種種不一。妻子問他都到過哪些地方,他只說了幾個大都市,奉天、天津、北京都去過。老丈人聽得直流口水,手裡一直握著銀子,不迭聲地讚歎,還轉過頭對老伴說,「看見了吧,我就早就說過,咱姑爺不是個簡單的人兒,只要闖出去,準是一條龍。」
嘮了一會閒嗑,玻璃花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就跑到廚房,從鍋裡端出飯菜,又重新加做了幾個菜,丈母娘也樂得直流口水,坐到灶下,幫女兒燒火。從這會兒開始,甄永信和岳父也有了共同語言,老丈人又開始講他早先任松江團練副使時,和鬍子打交道的那些傳奇,直講到女兒把飯菜擺致到桌上,老丈人就停下話頭,盤坐在炕頭,左手緊捂著揣在懷裡的銀子,只拿右手親自給女婿夾菜。直吃到二更已過,甄永信才放下酒杯,和妻子回到自己房間,夫妻倆幾經商量,最後把幾個大箱子藏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才上炕睡下。玻璃花兒眼久旱逢甘霖,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主動幹練,把回家的丈夫,狠狠折騰了一番,夫妻倆才筋疲力盡地睡下。過度倦乏,再加上酒勁兒,再加上心裡踏實,這一夜,甄永信睡得沉實,第二天直到太陽已上三竿,才醒過乏來,簡單洗漱,吃了點東西,就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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