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六章 江湖客衣錦歸故里(6) 文 / 滄浪船夫
二人一夜未睡,天剛剛濛濛亮時,徐二的一幫狐朋狗友和來吊紙幫忙的鄰居,都到了徐家,甄永信才趁空兒回家睡了一小覺。半晌午,被玻璃花兒眼的高嗓門兒給吵醒了。妻子告訴他,剛才她到濟世堂前去看熱鬧,徐半仙的兒子,把他爹裝進棺材,抬到了濟世堂的門口,在那兒搭起了靈棚,擺上車馬,燒了紙,一群人披麻帶孝地在那裡哭靈,徐二呼天搶地的都哭暈了,聽說還往小鼻子衙門裡遞了狀紙,告濟世堂下的藥,給他爹毒死了。小鼻子警察都趕來了,看見一群人圍著棺材在哭,也沒法兒,只把濟世堂的邵掌櫃帶走了。
丈夫顯得並不怎麼稀奇,彷彿在聽一個早就聽過的故事,眨巴了幾下略顯困意的眼皮,沒說什麼,又躺下睡了。這種昏睡,一直持續著,只在吃飯時,起來簡單吃點什麼,過後又接著睡。妻子以為丈夫在徐家陪徐二守了一夜的靈,太睏了,所以才需要補覺,可當發現丈夫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還困時,就有些沉不住氣了,趁丈夫醒來時,抱怨說,「好歹徐半仙也是你師傅,還救過你一命,師徒一場,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去幫著張羅,倒也罷了,卻能躺在家裡睡大覺,真沒心肝。」
「不要緊,沒事,有事,他會找我的。」甄永信輕淡地說。
果然,天黑後,徐二脫了孝服,賊頭賊腦地來找甄永信。甄永信把玻璃花兒眼和孩子支出房子,關上門,問,「他們找你了嗎?」
「找了。」徐二回話。
「誰?」
「他家老爺子,一見面,先是求情,接著試探著開價,見我沒回應,他就自己報上價來,二百兩銀子。」
「你怎麼答付他?」
「我叫不准,就說先讓我想想,支走了他,就趕過來不找你。」
「好,」甄永信眼裡放了亮光,「你答應他,先把銀子收了。記著,他提出什麼條件,你都答應,咱就好辦了。」徐二點頭稱是,臨走,又問,「那俺爹的靈堂撤不撤?」
「不撤。」甄永信說,「記著,你一接到錢,馬上到我這兒來。」
徐二答應著,走了。甄永信開始研墨,找出一張宣紙,鋪到桌子上,又忙碌起來。
第三天一大早,徐二又來了,說邵家剛才把銀子送到他家,還要他答應立了一份契約,要他保證收了銀子後,不再鬧騰。
「你答應了嗎?」甄永信問。
「答應了。我聽你的。」
「保留下一份了嗎?」
「留下了。」徐二從懷裡掏出一份契約,甄永信看都不看一眼,就把自己寫好的狀子遞給徐二,囑咐他,「到大連衙門裡遞狀子時,一定要說這契約是金寧府衙門裡的官員逼你寫的,要是問你哪個官員,叫什麼名字,你就說叫不出他的名字,這一點要切記,懂嗎?」
徐二點了點頭,去了。甄永信又躺在上睡著了,第二天上午,妻子又跑回家裡嚷嚷,說她噁心得不想吃飯了。母親斜了她一眼,問,「又有啦?」
玻璃花眼就不高興了,「啥又有了!我剛才去看熱鬧,看過了就開始噁心,徐半仙的棺材縫裡,直往下流水,臭得嗆人,蒼蠅成群地圍著棺材。濟世堂掌櫃的昨天剛放了回來,今天又被帶走了,聽說這回是大連衙門裡派人來捉走的,金寧府衙門的法官也被撤了職,聽說徐二把金寧府衙門一塊給告了,說他們收受賄賂,貪贓枉法,草荐人命。濟世堂的大門都關了,夥計也不知躲哪去啦。」
甄永信聽了一會兒,覺著沒意思,又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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