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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十一章 賈公子濟南真認父(2) 文 / 滄浪船夫

    礙於客人的面兒,這回父母沒哭勸。只是囑咐一句,「早去早回。」便沉著臉,不再說話。

    問題出在妻子那裡。當丈夫央求帶點盤纏時,妻子只給了十個銅板,再一個子兒都不肯多給。隔著門簾,甄永信聽到賈南鎮低聲懇求,猜測出原委,便打開皮箱,從中取出兩錠四十兩的銀子,放到老人的炕上,故意提高了聲音,以便讓隔壁的小兩口聽得清晰,「兄弟大婚,也不告訴我一聲,沒趕上熱鬧,今兒個就把這銀子留下,權作我當哥哥的隨禮了。」

    「這可不中!」炕上兩個老人幾乎同時跳了起來,一人捧著一錠銀子,要往甄永信的皮箱裡塞,「過時巴節的,還隨什麼禮呀?這麼大的禮,豈不是折俺的壽嗎?」

    聽到外屋人的爭吵,小兩口暫時放下了爭執,躥過來幫著掙扯。看看老人堅持推辭,甄永信就把兩錠銀子往新娘懷裡塞。說是給弟妹置辦點首飾,也是當哥哥的一點心意。新婦羞怯地捧過銀子,嘴裡連說,「不要、不要。」最後堅持不過,才勉強收下,並拿出一錠遞給丈夫,說,「這一錠你拿去,權當和哥一路上的盤纏。」另一錠則緊緊地摟在懷裡。賈南鎮還要推辭,甄永信說,「兄弟再掙扯,哥就一個人走了。」這才把事兒平了下來。

    二人租了輛馬車,往濟南方向去了。一路上晝行夜住,沒過幾日,到了濟南。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開始上街消遣起來。

    濟南是個大都市,可玩耍的去處太多。茶樓酒肆,林此櫛比;花街柳巷,處處鶯歌。游了趵突泉、玉泉山,品了魯菜風味,逛了幾家窯子,甄永信箱子裡的盤纏已經不多了。

    情況出現了變化,在家時只按他一個人出遊濟南、泰山和曲府準備的銀兩,不料半路上添加了賈南鎮,又沒帶盤纏,路上又有些預算外的開銷,打亂了他原定的行程。估計剩下的銀子,不足以應付游泰山、曲府的開銷,甄永信只好修改了旅行日程,把泰山、曲府,從線路圖上劃掉,打算在濟南再玩兩天,就取道蓬萊回家。

    就在動身前的第二天下午,二人打算再去勞燕春吃頓花酒,和那裡的兩個尤物作個別。走到勞燕春的樓下,街上行人,忽然被一行公人呵斥著閃到街邊兒,而後就看見一隊公差,舉著儀仗,鳴鑼開道。一隊轎馬,浩浩蕩蕩從街面行過。威風凜凜,氣勢逼人。一街人屏氣凝神,觀看車馬從自己身前經過。直等儀仗隊過去,才聽街上行人議論,說這是欽差御使王大人蒞臨巡視。

    「唉,大清國就剩下這麼一個清官了。」

    聽身後有人這樣感歎,甄永信轉頭看時,是一個中年人,高挑身材,相貌清瘦,目光悒鬱而深邃,一身書生打扮。這話聽來頗耐尋味,勾起甄永信心裡的好奇,便接話打趣說,「莫非老兄和欽差大人相熟?不然怎麼把話說得這樣肯定?」

    書生冷眼瞥了甄永信一眼,不屑地說,「六年前,在下進京會試,借住在慕王府後邊的紫光寺,和王大人的官邸只一牆之隔,正好那年的學政便是王大人,因此對大人的身世略知一二。這王大人也是科舉入仕的,出身寒門,一向治家極嚴,早年在翰林院,俸祿不能自給,夫人日常不得不替人縫衣,貼補家用。大人共有五子三女,教子甚嚴。前四個兒子,都學有所成,取了功名,小兒子卻是無賴,不肯用功,一怒之下,便被大人趕出家門,斷絕父子關係,至今不許回家……」

    甄永信心裡一振,有所感悟,看那書生談鋒正勁,便一問一答,把欽差御使的家事,摸了個差不離兒。晚上回到客棧,二人躺在床上,甄永信問,「兄弟,你怕坐牢嗎?」

    賈南鎮聽了,兩眼發懵,「咋不怕呢?」

    甄永信笑了笑,說,「那就不成了。」接著歎了一聲,「唉,可惜哥不在你這個歲數上,要在你這個年歲,哥就親自去做,幾百兩銀子,一點問題都沒有。那樣,咱們兄弟又可多玩兒幾個地方了。」

    賈南鎮聽得心裡發癢,緊著盤問原委,甄永信就把想法說了出來。賈南鎮聽罷,心裡還是有些發毛,問,「一旦捕快們打我,咋整?」

    甄永信笑了,「這就看你的了,只要你堅持說是御使王大人的小兒子,不改口,誰還敢打御使大人的兒子不成?」

    這樣一說,賈南鎮就動心了。預防萬一,夜裡甄永信又把一些要注意的事兒,給賈南鎮交待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兄弟二人匆匆上街,吃了早點,來到濟南督統府門前的一家茶樓坐下,要了壺茶,邊品茶,邊看街上光景。約摸巳時,欽差大人的儀仗到來,督統大人親率一干人馬,恭候在大門外。見了欽差,屁顛屁顛地上前奉迎,把欽差大人請進衙門。甄永信又給賈南鎮鼓了鼓氣,賈南鎮就神色緊張地起身離去。「喂,放開點,別像去受刑的樣兒。」甄永信在身後鼓勵他。

    又過了半個時辰,衙門口欽差的儀仗隊忙碌起來,看樣子欽差大人就要起駕了。賈南鎮混在圍觀的人群裡,漸漸向欽差的坐駕靠了過去。片刻之後,欽差大人在督統的陪伴下,走出衙門,剛要邁下台階,忽聽圍觀人群裡有人哭喊一聲,「爹!」一個落魄書生模樣的人衝了過來,一群衙役,被這一聲哭叫弄得驚慌失措,眼睜睜看著年輕人,跑到欽差跟前跪下,雞叨米一樣磕頭。只一會工夫,額頭便皮下淤血,腫起一個大包。欽差大人也被弄得手足無措,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繞著年輕人轉了一圈,直當確認出這年輕人並不是自己的音信全無的小兒子,才怒從心起,呵斥一聲,「哪裡來的刁民,敢冒充我兒?想必是奸滑賊人,來人!」喊了一聲,身邊就站了兩個虎狼衙役,「給他帶上械具,關進大牢,用刑審問。」

    年輕人聽罷,渾身觳觫,一迭聲「親爹,親爹」地叫著,發誓自己再也不敢了,保證今後改邪歸正,重新做人。兩個衙役頗為難,不敢下手,欽差就動了肝火,怒吼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快些弄走!」

    衙役無奈,只得把枷鎖戴上,拖著年輕人離去。年輕人一邊抗拒,一邊回頭喊爹,發誓要洗面革新。年輕人的哭鬧,攪了督統大人送客的喜慶。欽差大人黑著臉上了車,督統大人臉上強擠出笑,卻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安慰欽差大人。賓主掃興告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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