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六章 二太守擅權杭州府(11) 文 / 滄浪船夫
太守早上升堂前,還找不到衙役班長,預感到事情不妙,只得臨時指派一人代理班長。升堂後審理的第一案,就是洋買辦公子毆人致死案。那洋買辦的公子原是養尊處優慣了,昨天過堂時,已被庭杖打得皮開肉綻,痛不欲生,今天再被提到公堂,早已唬得兩腿虛軟,小便失禁。聽到一聲驚堂木響,便把昨日行兇的原委如實說出。楊律師請來的證人,一見兇犯血肉模糊的樣兒,先是心裡發冷,牙齒開始得得地碰撞,再聽兇犯已如實招供,就改了主意,不敢刀口舐血,忘記了楊律師的囑咐,也都如實陳情,急得楊律師額頭冒汗。
案情明瞭,按大清律,太守判了兇犯大劈,打進死牢,待秋後問斬。一樁命案,就此了斷。
太守剛退下堂來,管家吳仁智跟著就把一張門帖送來,說是買辦大人有急事求見。太守知道這洋買辦頗有根基,不好輕易回絕,吩咐一聲「請!」就坐在客廳等候。洋買辦果然與眾不同,雖是一身綢緞,裝束卻與鄉紳別類,辮子早已剪掉,分頭明顯打過蠟,油光錚亮。走進廳堂,也不作揖,只伸出右手,和太守握了握,黑著臉,不待讓座,逕自坐下。太守心裡不悅,木著臉獨自坐下,也不叫僕人看茶。
「大人真是鐵麵包公,不徇私情啊。」洋買辦沉著臉,話裡帶味地扔了一句。
「先生過獎了,奉公執法,是卑職的本分。」太守也不視弱,不軟不硬的應著。
「是嗎?」洋買辦冷笑一聲,「誠如所言,那通吃原被告,就是大清的法規了?」
「先生有事可明講,卑職願意領教。」
「大人斷起案來,如此公正嚴明,怎麼現在倒裝起糊塗了?」
「先生請自重,府衙之內,難容褻瀆。」太守面色變得冷峻。
「大人說這話,倒讓我想起梨園優伶,臉面千變萬化,令人好笑又厭惡。敢情大人以為我是開銀礦的,家裡銀子成山,隨便就能拿出兩萬兩銀子當肉包子去打狗玩兒?」
「放肆!」太守滿臉脹紅,拍案而起,「難道你想訛詐本官不成!告訴你,大清國還沒改國號哪,再若無理,本府刑罰侍候。」
「休要嚇唬大爺!」洋買辦毫不視弱,跟著站起,怒瞪著兩眼吼叫,「告訴你,我已是持有美利堅合眾國綠卡之人,犬子魯莽,栽到你手裡,難道你還要株連於我不成?我的委託律師分明將兩萬兩銀票托付你的衙役班長轉交與你,不想你居然如此心黑,吃了銀子還不放犬子一碼,今天硬是冒似公道,判他大劈,今天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我那銀子,不是給你白吃的,要麼馬上還我,要麼我請求美國領事館,到朝庭和你說理!」說完,拂袖而去。
太守大驚失色,坐下身去,半晌沒緩過氣兒。直到吳仁智進來,說同僚李道台請他赴局兒,才心煩地擺了擺手,「回他說,我今兒個身子不自在,免了,改天吧。」
待吳仁智出去,太守獨自來到花園假山邊的房子裡。春江月撲上前去耍嬌,被太守一把推開,唬著臉問,「跟我說實話,你那個夫婿,到底是你的什麼人?」
「大人說什麼吶,」春江月還想耍嬌,「夫婿唄。」
太守拿眼死盯著她,說,「那你就完了,出大亂子了。」
春江月看太守眼神兒陰冷,料想不會是玩笑,再想想自己和賈南鎮原是露水夫妻,互不知底,心裡就害了怕,哭哭啼啼地說了實話。
太守聽罷,臉色稍暖,問,「這麼說,你倆假冒夫妻來哄我,就是為了借我的名義斂財?」
「正是,」春江月哭著說,「他說一但賺到了錢,就和我平分。這拉血的,如今他倒自己先跑了/」
「這樣吧,」太守想了一想,心就軟了,安慰說,「這陣子,你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屋子裡待著。好歹我會照應你。等事兒過去了,我再娶你作姨太太。」春江月已是走投無路,看看太守有情有意,心裡也安慰了些,就小鳥依人地偎在太守懷裡。
當天下午,升堂時,太守發了海捕,緝拿循私枉法、詐取被告巨額錢財的衙役班長賈南鎮。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麼要什麼,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