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01、一隻信封 文 / 經年蕭索
連老太太的眉毛幾乎擠在了一塊兒,看一個人不順眼,就是再看千眼萬眼,都不會如意,更何況,藍伶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
連老太太心裡就奇了怪了,當初連決怎麼就看上了藍伶這樣一個人,要說藍伶的學歷,大專畢業,按她的年紀來說,勉勉強強,長的呢,也就算湊和的程度,下巴很尖,看起來沒什麼福氣,脾氣呢,也就這麼個樣子,天天疑神疑鬼,連決怎麼就受得了,還過了這麼些年。
連老太太心裡想著,越想越生氣,越發念起連亦琛生母的好來,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名門走出來的大小姐,秀秀氣氣,冰雪聰明,性子一等一的好,若不是早逝,她的大孫子這麼些年,也不會過得這麼苦,饒是家裡再有錢,也給不了大孫子溫暖,還逼得大孫子,年紀小小出了國。
「連奶奶,您在想什麼呢?」周怡寶坐在連老太太的身邊,聽到老太太在磨牙,咯咯咯咯直響。越發覺得不對勁了,這老太太是怎麼一回事兒?就是傷心過度,也不會是這麼個反應。
「怡寶啊。」連老太太摸了摸胸口,說,「我悶得慌。」
周怡寶連忙從身上掏出速效救心丸,老太太心臟不太好,這藥隨身帶著,這回跟了她出門,便由她揣著這藥。可別憋出毛病來,趕緊倒出藥丸說,「奶奶,我去給您倒杯水。」說著,起了身。
旁邊的人都慌了,老太太這是怎麼了,連決更是站了起來,低聲問道:「媽,你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吃藥就行。」連老太太擺擺手。
連決還是不放心,說:「我去找個醫生來。」
「怡寶會治病,你坐下。」連老太太可不想來奔喪的人,全都圍著她一個老婆子轉來轉去。
連決半信半疑的坐下,上次他倒是見了那周怡寶,在宴會裡救人來著,聽說那人剛到醫院就活蹦亂跳回家了。他心想,難道她的醫術這麼厲害?不過,他倒是聽王媽跟二管家說過,周怡寶把她小孫子的病治好了,王媽是連家的老傭人了,他比較關心一些,知道王媽的小孫子的病,治了三五個月,都沒見好。
不過,連決想了想,到底是放心了,楚田可是神醫,孫女兒能差到哪裡去?
只見周怡寶端了一杯溫開水,伺候著老太太的服了藥。
連亦琛說:「奶奶,這裡不太通風,等坐一會兒了,我陪您出去走走?」
「好,不過,我不要你陪。」連老太太慢悠悠的說著。
連亦琛倒是驚訝了:「奶奶,你最喜歡我陪您散步了,怎麼不要我陪了?」
「我要怡寶陪我。」
連亦琛便故作嗔怪,有意逗老太太開心:「奶奶,您太偏心了,您要幫表哥買手機,散步點名要怡寶,您都不喜歡我了。」
「溫顏,你看看你表弟,這麼大個人,反而吃起醋來了。」連老太太被連亦琛逗樂了。
溫顏笑著說:「亦琛就是這個樣子的,醋勁大著呢,姑奶奶,您可得賜他個寶貝,世界上最稀罕的,讓他沒話說才好。」
「寶貝?這可真難為老婆子了。」連老太太頓了頓,說,「把怡寶賜給你吧。」
「奶奶。」周怡寶的臉都紅了,連老太太可真是,生著病呢,還有心思開玩笑。
連老太太一看周怡寶害羞,心情就特別的舒暢,說:「快陪我出去走一走。」
「好,奶奶,我扶您【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周怡寶起了身,扶著老太太。
連決見周怡寶一個人扶著老太太出了門,問連亦琛,說:「你再叫個人跟著吧。」
「不用。」
「出事了怎麼辦?」
連亦琛懶得理連決。
溫顏連忙解圍:「大舅舅,放心吧,怡寶能照顧好姑奶奶。」
「怡寶終究是個女孩子家家。」
「大舅舅,您就看好了吧,誰要是怡寶過不去,一定會死的很慘。」
連決笑了笑,溫顏什麼時候說話這麼不靠譜了?
這時候,藍伶說了一句,「保姆,把一豆給溫顏抱一下,陪我去上廁所。」
小保姆立刻把一豆交到溫顏手裡,溫顏倒是大大方方的接下一豆,一豆算得上是他遠房侄女了,只要別和他媽媽一樣,他還是很喜歡的。
溫顏逗弄著一豆說:「小一豆。」
「叔叔。」連一豆伸出手,拍了拍溫顏的臉,「一豆最喜歡叔叔了。」
「一豆真乖。」
而藍伶拉著小保姆,來到了衛生間,偷偷的小聲的說著:「這是錢,你去幫我買支驗孕棒來。」
「夫人,為什麼要買這個啊?」小保姆是從鄉下出來的,專門來連家做保姆,來的時間不久,年紀也不大,她有些不明白的問著。
「叫你去就去。」藍伶煩躁的說著。
小保姆哪敢違逆藍伶,她來的時間不長,倒是知道藍伶的脾氣不好,立刻拿著錢跑了出去。
藍伶見小保姆走了,拿出化妝包補妝,她越看鏡子裡的自己,越覺得自己老的太快了,罵罵咧咧的說著:「真是要死了,跑這麼遠開追悼會,坐在裡面人都要熏死了。」
「藍伶。」
藍伶渾身打了個冷戰,誰在喊她?一側頭,便看見衛生間的隔間,走出兩個人來,老太太,還有周家的死妮子。
「媽。」藍伶一哆嗦,整個人都要攤了。
「你在說誰要死了?」連老太太黑著臉說。
「媽,我那是胡言亂語呢。」藍伶尷尬的笑了笑,心想真tm不湊巧,老太太居然在這,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哼,我問你,你有了?」老太太瞇起了眼睛,質問著。偷偷摸摸要保姆去買驗孕棒,若真是老大的孩子,在家裡光明正大的驗就是了,若是不是老大的……。
「媽,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呢?」
「怡寶,你去給她把脈。」
連老太太懶得跟藍伶廢話,有沒有,一把脈就知道了。
「媽,我又沒生病,不用看病。」藍伶立刻把手背在身後。
「你把手、拿出來。」
連老太太的氣勢很足,嗓門大而聲音渾厚,而衛生間裡又有回音,這聲兒,震得藍伶差點站不住。
周怡寶走了上去,老太太發了話,她能不遵命麼?她抓住了藍伶的手,仔仔細細的感受脈動。真有了,起碼上了三個月,這下可真不得了了……
她在隔間裡聽到真切,藍伶要保姆私底下去買驗孕棒,偷偷摸摸的,連老太太又是這種反應,問題可複雜了。老太太是個暴脾氣,千萬別當場氣昏了才是。
藍伶看著周怡寶為難的表情,就知道逃不逃得過,得看周怡寶的心情了,她整個人的後背,濕了一大片。她立刻又低下了頭,喊著蒼天……周怡寶一直不說話,藍伶的心裡一下子承受不住了,兩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只聽到周怡寶終於開了口,說:「奶奶,我今兒狀態不好,靜不下心來。」
「是嗎?那你把她給我打一頓。」
「奶奶!」
「給我往死裡打。」連老太太憤怒的說著,抬頭指著藍伶,狠狠的說著,「我不管你有了還是沒有,肯定是做了對不住老大的事兒。怡寶,你要是不打,我來。」哼,藍伶自己個兒都心虛的跪下來了,這可不算是屈打成招!
「奶奶。」周怡寶連忙扶住老太太,拍著老太太的後背,說,「您慢點兒,我哪能不打呢?我在想用那種打法。您說,是用板磚砸呢?還是用鞭子抽?」
連老太太看著周怡寶,說:「亦琛不是說你會武功嗎?」
「額,會一點。」周怡寶微微一怔,老太太是從哪兒聽說的?難道是連亦琛說的,說這個幹什麼?他很奶奶告狀,說她虐打他了嗎?
「那你就卯足了勁兒打。」連老太太磨著牙說。
「奶奶,我只會防身術,要不然,讓她先打我,我再狠狠揍她一頓?」
「你跟亦琛一樣頑皮【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連老太太的氣,瞬間消了一小撮。
「奶奶,您想啊,連伯伯那麼聰明的人,也許清楚,只是不想點破,您又何必呢?」
「是嗎?」連老太太拍了拍胸口,說,「哎呀,我這老太太真是越來越糊塗了。」老太太拍了拍周怡寶的手背,說,「今兒要真打死她了,一豆就沒媽了。」
藍伶知道連老太太不是嚇唬她,連老太太要真有心要她死,她是不可能活的成的,而且,還會死的悄無聲息。連家的人之所有驕傲,之所以跋扈,之所以神秘,是因為,得罪連家的人,都悄悄的消失了。連家的人,就是有這種本事,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
藍伶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見老太太鬆了口,心知終於逃過了一劫。
「奶奶,我們還是出去吧,待會兒保姆回來,撞見了可不好。」周怡寶勸著。
連老太太點點頭,這點薄面,就暫且給藍伶留下。心裡卻想著,哎,老連家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她家連老頭,活了七十幾,說掛就掛了。老大的媳婦兒,去了。現在,老二,也去了。而這藍伶,居然,背著老大,做了這麼不檢點的事,真是太不要臉了。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一豆的份上,今天,就暫且放了她。
連老太太心裡一邊想著,一邊被周怡寶扶著,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溫母正站在門口。
溫母神情有些閃爍的看著連老太太,喊了一聲:「姑母。」
「聽到了多少?」
溫母實話實說:「全聽到了。」
「那好,跟我一塊兒散步去。」連老太太冷冰冰的說著。
溫母低了頭,跟在連老太太身後,心想,真是點兒踩得不巧,早知道就不聽了,她當時站在門外,聽到裡面老太太說話的聲音很大,頓時進去不是,不進去也不是,哎,哎喲,還沒小解呢,憋死了:「姑母,我先進去解決一下。」
「憋著,去別地兒。」
「哎。」
溫母那個委屈啊,老太太實在太會折騰人了。不過想來老太太也是為她好,正面撞見藍伶,可不太好。只能憋著了,可憐了她的膀胱……
走了一段路,殯儀館本來就在郊區,到處都是樹木,到了一個樹叢茂盛的地方。
連老太太說:「你去石頭後面解決。」
溫母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只有這樣了。等她解決完了,神清氣爽的出來。
連老太太又說話了:「藍伶的事情,你怎麼看?」
溫母說:「要是老太太不放心,最好認真查一查。」
連老太太很是同意,說:「嗯,一定要查,怡寶,到底,你摸的,是不是喜脈?」
「奶奶,我說了,您可別生氣。」
「我是老革命,承受能力強著呢。」
好吧,既然連家老太太又抬出至理名言了,那她還能瞞著嗎?周怡寶豁出去了:「奶奶,三個月了。」
「那你剛才不說。」
「我不是怕您……。打死藍姨啊。」周怡寶本想說怕老太太身體受不住,又怕老太太覺得她小看了她老太太的身子骨。還不如說老太太您護短護的威武啊!
「哼,既然你知情不報,藍伶的事情,你來查。」
「奶奶,我又不是情報局的,怎麼查啊。」
「那你是大夫,怎麼連個病都看不好啊!」
「奶奶,我錯了,好奶奶,我的好奶奶……。」周怡寶撒嬌了,對付老人只能撒嬌啊……。跟連老太太強辯簡直是自尋死路,她才不幹呢……。
「唔,你這小嘴兒甜的,那你說,這事兒誰來管?」
「奶奶,我怎麼知道啊,連家有能耐的多了去了,我就是一隻小米蟲啊,什麼都不懂。」周怡寶繼續賣萌,連老太太,我可是把我這一年的萌都要賣光了,您可別揪著我不放了,求您了……
「哼,那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不罰你了。」
連老太太,讓我按您說的去做,這不就是懲罰嗎?啊啊啊啊,老太太,您怎麼一直就沒厚道過,周怡寶的心臟喲,得得的哆嗦,猛地心一橫,就知道老太太不會輕易放過她,說:「好吧,奶奶您說。」
「嗯,我要看你和亦琛親親。」
周怡寶頓時臉蛋紅成了關公黑,老太太您果然是個奇葩!不帶這樣玩兒的!她梗著脖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看到溫母,幫個忙,幫個忙,說句話……
「姑母,人家小姑娘害羞呢。」溫母溫柔的說著。
溫母果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周怡寶眨眨眼,感激的看著溫母。
「我最喜歡看她害羞了,你看看,是不是特別好看?」連老太太一下子都忘記了藍伶的事,說,「她和亦琛,在人前一點都不親密,我都要煩死了【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
「姑母,要是您天天看到他們貼在一起,還不得溺死,他們這戀愛談得有水平,叫距離產生美。」
周怡寶看著溫母,心想,溫顏的媽媽說話好有水平啊,還好有她啊,連亦琛這廝腹黑,原來是跟他奶奶學的,隔代遺傳有時候也很可怕。
連老太太撲哧一笑:「我就喜歡看他們親親,怎樣?」
「好,好,姑母說的是。」溫母無力的看向周怡寶,哎,幫不了你,很抱歉。
周怡寶的心臟啊,被連老太太磨得珵光瓦亮的,唉唉唉,低下頭,認命吧。和老太太較真,永遠討不著便宜。
連老太太這番高興了,氣兒也順了,說著可以回去坐著了。
溫母和周怡寶這才扶著連老太太回去。
路上。
溫母說:「怡寶,我和你母親,可是高中同學呢。」
「啊,好巧啊,阿姨。」
「叫阿姨好生疏,我在高中的時候,曾經和楚惠說過,要做她孩子的乾媽,但她結婚以後,就只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了,倒把我給忘了。」溫母笑嘻嘻的說,「不如,你叫我溫媽媽。」
「溫、媽媽。」周怡寶小聲叫著,心裡卻有點迷迷糊糊的,溫母也姓溫嗎?而且,連家和溫家的關係,好奇怪?究竟是溫喜來和連家有親屬關係,還是溫母和連家有親屬關係?聽溫母,喊連老太太做姑母,她一直不知道連老太太的姓,按說,應該也是姓溫。那麼,連老太太,不管是哪邊的長輩,都是連溫氏,哎,真是好奇怪的稱呼啊…。
「她叫溫媛,跟溫家一個姓,我是溫喜來的姑母,她跟著喜來喊我喊慣了。」老太太眼神好,一眼就看出周怡寶發了愣。
「嗯,這下我可明白了,奶奶,這下可不對了,我要是叫溫媽媽了,那我就是溫顏的妹妹,也是亦琛的表妹了。」周怡寶暗自偷笑,這下老太太可犯難了不是。
「表妹也可以結婚的,沒有問題。」連老太太是誰啊,她完全不上套,「而且,我可沒答應你做溫媛的乾女兒,我才不讓呢,喊喊還是可以的。」
好吧,周怡寶再一次華麗麗的挫敗了,連老太太永遠是對的。
再次走進弔唁廳,周怡寶便見裡面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溫母說:「哎,已經五點,今天的弔唁,該結束了。」
「溫媽媽,你會在這裡住幾天?」周怡寶問道,她從心底,很喜歡這個溫媽媽,溫媽媽白白淨淨的,留著柔順的長髮,和她媽媽很像,難怪,媽媽和溫媽媽會是好朋友。
「明天就得走,你溫爸爸的工作比較忙,等你回了京城,我們好好聊。」
「好啊。」周怡寶欣然的答應著。
這時候,溫顏走了出來,說:「媽,剛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找您,我說您怎麼去小解去了這麼久,原來是和姑奶奶在一起。」
「是啊,姑母最討厭了,拉著我一頓好聊。」溫母頑皮的笑著,她嫁給溫喜來以後,被溫喜來保護的很好,沒有變得世故和市儈,也沒有城府和心計,一直是個溫溫柔柔簡簡單單的女人。她說楚惠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她又何嘗不是呢?
「哼,看見兒子就嫌棄老太婆了,怡寶,這就是你溫媽媽,你看清了嗎?」連老太太傲嬌了。
「溫媽媽?」溫顏疑惑的看向連老太太。
「問你媽去,不理你們了。」連老太太拉著周怡寶,小聲說,「待會兒晚飯過後,親給我看啊。」
「奶奶。」
「說話要算數。」連老太太較真兒了。
恰好,連亦琛走了過來,問著:「怡寶,在和奶奶說什麼呢?」
「秘密。」
連老太太神秘的說著。
「你個老太太還有秘密啊?」連亦琛笑嘻嘻的說,「可別把我家怡寶教壞了。」
「是了是了,我剛教會她殺人放火毀屍滅跡。」
「這用您教?她保管比你厲害,好歹她以前是拿手術刀的,分屍您知道嗎?」
「你太噁心了。」連老太太一臉鄙視。
「奶奶,您心理素質不行。」連亦琛笑道。
連老太太不回話,心想,今晚上你可就知道,老太太我心理素質行不行。
「奶奶,您生氣啦?」連亦琛開始賣萌。
「沒有沒有,我餓了,走神了。」連老太太說了借口,腹黑的想著,今晚看你內疚不內疚,噁心你奶奶,你奶奶卻想著給你製造機會。
「好吧,那我們一塊兒吃飯去,怡寶,你照顧奶奶,我去找夢嬸嬸他們。」
「好【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周怡寶點點頭,扶著連老太太往外走。
……
晚飯定在了華天酒店。
檔次一般般,連老太太不怎麼看得上。
卻是溫顏經過精挑細選定下來的地方,因為離連無邪的家裡近。連無邪的一家子心情不好,吃了飯早早回家才好。
連決因為第二天要工作的緣故,帶著藍伶他們先行回了京城。
所以,飯桌之間,坐著的有連老太太,連亦琛,周怡寶,溫喜來,溫媛,溫顏,還有連無邪一家。
席間。
連老太太很高興,等了幾十年,終於能和老二家的人,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了,能不高興嗎?當初,老二一意孤行,說什麼斷絕關係,她又沒答應。
她正想著呢,如果吳夢還有連亦婉一家子同意,就把他們接到京城去住。
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連老太太依依惜別了,並說,還會在這裡留上一天。
之後。
連亦琛要將連老太太和周怡寶載回住的酒店,而溫喜來和溫媛回了京城,溫顏留下來照顧連老太太,所以,上了連亦琛的車。
很快。
到了住的酒店。
連老太太指著連亦琛說:「老規矩,你和怡寶一間房。」
溫顏在一旁愣愣的看著,這是哪一出?還是老規矩?是不是昨晚……溫顏的小心臟啊,他心裡想著,連亦琛居然沒有告訴他這出?連亦琛這野狼,終於伸出他罪惡的魔爪了嗎?
分好了房間。
連老太太揚了揚手,說:「怡寶,別忘了啊。」
「誒,奶奶,什麼意思?」連亦琛有些摸不著頭腦。
「都進房間吧。」連老太太賊賊的笑著,把三個年輕人推進了房間,然後自己走了進去,把門一關。
「姑奶奶?」溫顏也是一頭霧水,「這是要做什麼?」
「怡寶。」連老太太眉眼彎彎的笑著。
「誒。」周怡寶就像是小太監一樣訕訕的笑著,就差跪下身子喊楂了。
「你可以選擇開大燈還是開小燈。」連老太太擺出一副,我已經很大度的樣子。
周怡寶說:「不用麻煩了。」噌,點起了腳尖,吻上了連亦琛。
連亦琛那一刻有半秒是缺氧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主動吻他,她的唇很酥軟,香香的,就像是小時候吃過的棉花糖,甜甜的,綿綿的。好舒服……
她的腳尖是踮起來的一定很累,他微微的俯下了身子,抱住了她。
她真的很瘦。
但是,身子暖暖和和,很柔軟。
他幾乎要融化在她的吻裡。
老太太知道已經水到渠成,打著哈欠,拉著溫顏走了出去。
溫顏走了出去,一直悶悶的沒有說話。
「溫顏,你,是不是吃醋了?」
「嗯?」溫顏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真是個人精,專門揣摩人心思嗎?
「溫顏,你和你最好的兄弟愛上了同一個人,你後悔嗎?」連老太太問著。
溫顏始終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走廊的光線很亮,打在連老太太的身上,她很瘦,但是很漂亮,是最最好看的老太太,也是天底下最最難纏的老太太。
她將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他,其實一點都不後悔。
感情,本來就沒有先來後到。
他喜歡怡寶,並沒有比連亦琛晚。
「我這個老太太,很公平,怡寶還沒有結婚,她就有選擇和被選擇的權力,也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我不會偏幫亦琛,你可以努力。」
「姑奶奶,其實,只要我一個人靜靜的喜歡她就可以了。」溫顏靠著牆,指甲觸著冰涼的牆壁,「她不需要知道我喜歡或是不喜歡她,只要我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知道她平安快樂,就可以了。亦琛也是這樣想的,他很珍惜她,他真正喜歡的東西,我從來不會想要拿走。」
「溫顏,你一直斂著你的性子,幫著亦琛,姑奶奶很感謝你,但是,姑奶奶更希望每一個孩子,都能做真正的自己。敢愛敢恨,敢搶敢奪,這才是連家人和溫家人應該有的姿態。你素來像我,而不是你的父親。」
「姑奶奶,也許,這就是真正的我呢【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溫顏苦澀的笑了笑,送老太太進了房間。
之後。
溫顏一直站在走廊裡,靜默的站著。
時光,總是閃著迤邐的光芒。眼前閃著,她吻上連亦琛的唇的畫面,他就覺得好難過,這就是她給連亦琛的禮物嗎?
他並沒有比連亦琛晚到一步,為什麼她始終沒有被命運才齒輪,帶到他的身邊?
終是,無緣吧。
房間裡。
連亦琛抱著周怡寶嬌弱的身子,縱情的吻著。
周怡寶卻忽然掙扎著,晃著腦袋。
連亦琛奇怪的看著她,說:「怎麼?吃完了我豆腐,又想賴賬?」
「不是,那是,我欠奶奶的。」
「嗯?不是你自願的?」連亦琛迷了眼睛,不是自願吻他的嗎?
「當然不是。」周怡寶偏了頭。
「哦,睡覺吧。」連亦琛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進了浴室。他整個人煩躁的把浴室的門關的很響,他實在是太鬱悶了!奶奶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那他還要她和他在一起呢,她怎麼沒見答應啊?煩死了煩死了,他擰開了水龍頭,熱水一下子傾瀉在他身上,啊,好燙。
他幾乎要叫出來,卻還是悶悶的忍了下來。真是煩死了…。他憤憤的想著,周怡寶可真是討厭啊。他是撅著嘴的,就像是一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孩。
周怡寶聽到連亦琛把門摔的很響,哎,他發脾氣了?她坐在沙發上,安靜的想著,其實,她明明可以拒絕老太太的。只是,她心底,也是存著那麼一份自願吧。她是想要靠近他的,他也一樣,提出了交往。只是,她不能靠近,不是嗎?他要做他的家主,他的感情,他的一切,都不會屬於她一個人。
不能陪她過細水長流平淡的日子,又為什麼要開始。
可是,真的好苦惱。
一想到這些,她就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忽然,她想起,口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是誰交給她來著?正準備伸進口袋拿,連亦琛從浴室走了出來,說道:「洗澡去。」
周怡寶便不好把東西拿出來,把外套脫了下來,進了浴室。
入夜。
依舊是一人一邊的睡著。
第二天。
早晨起來。
連亦琛便帶著周怡寶驅車去了醫院。
連無邪生前,將周嬌娘安排在長沙的醫院。
他們到醫院探望周嬌娘的時候,周嬌娘的情緒很穩定,沒有發瘋,但是,她並不認得周怡寶,怔怔的看著周怡寶。
連亦琛辦理了轉院的手續,一天後,周嬌娘將會由醫護人員,轉成送往京城的醫院。
周怡寶這才放了心,看來,連亦琛真是說到做到。
下午,連亦琛開著車,準備回京城了。他去殯儀館接回了奶奶和溫顏,奶奶的眼睛紅紅腫腫,一看又哭了不少次。
連亦琛知道奶奶很捨不得兒子,可是,他沒有辦法陪著奶奶留在這裡送葬。他的公司,正在辦理轉讓股權的事情,趕著回去做公證。只能,等明年,陪奶奶一起回來掃墓了。
開車的期間,連亦琛一直在想,股權終於要轉讓給溫顏和曲曉亮了,一想到這裡,他就興奮的要命,他還是會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他可以不管事,他還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周怡寶。而他根本沒有想到,那些跟著他一起熬過來的下屬,有多捨不得。
……
回到了京城。
連亦琛有好幾天沒有回家。
周怡寶覺得奇怪,怎麼連亦琛不在家,溫顏也跟著不見了?
問王媽,王媽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周怡寶有些失落的,過了幾天,好在,她可以看書,打發時間。
忽然有一天晚上,連亦琛和溫顏回來了,連亦琛喝的醉醺醺的,溫顏也喝了不少,兩個人互相攙著,歪歪扭扭的走了進來。
想來也是打計程車回來的,不然,肯定會被交警扣留。
兩個人進了屋,走到了沙發邊上,連亦琛沾了沙發,就睡著了。而溫顏,敲了敲頭,顯然,發現周怡寶站在面前,恍惚的說著:「你沒睡啊。」
「兩個醉鬼!」周怡寶沒好氣的說,喊了王媽煮醒酒湯。
溫顏揉了揉眼睛說:「怡寶,對不起啊,我們喝多了。」
「還好有你一個清醒的,不然,你們兩個豈不是在路邊上睡著了,天為被,地為床……」周怡寶給溫顏倒了一杯熱開水,遞了過去【老婆,醫我101、一隻信封章節】。
「哎,怡寶,你不問我,這幾天幹嘛去了?」溫顏微醺的問著,雙眼迷離,他的腦袋暈暈乎乎的輕微的晃動著。
「嗯,那你說。」周怡寶皺了皺眉,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兩個人醉成這樣……。
「亦琛把公司轉給我和曲曉亮了。」溫顏終於說了出來。
「啊?」
「很意外吧。」溫顏笑嘻嘻的瞇了眼。
「我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玩。」周怡寶嘟囔了一句,想起那天他的表白,順口說了會把公司賣掉,沒想到,真的轉讓了公司嗎?
「這是他二十歲以來,耗盡了心血的一切啊,不對,是十六歲以來,他用了十一年,終於做到了現在的規模,人人以為他是商場新貴,風光無限,他卻有時候窮的連飯的吃不起,饅頭掰開兩頓吃。」溫顏縱聲笑道,「他卻終於,還是放棄了。」他半夢半醒,半癡半迷的說著。
周怡寶對賣掉公司的這件事情,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聽到溫顏在那一大串一大串的說著,聽著,怎麼那麼像是諷刺她?是她,想多了嗎?連亦琛這樣的男人,不會因為她,而這麼輕易放棄公司的吧,他不是還要做家主嗎?財政,不應該是做家主的很大的後援力量嗎?連家想來是強者為王,沒有錢,連個屁都不敢放,腰板兒都直不起來。
可真不像是他會做的事啊,對吧?不過他向來古里古怪,不按常理出牌,不是嗎?
溫顏笑了笑,沒再說話,他看著靜默的站在原地的周怡寶,她真的好漂亮,就像是天使一樣,她笑起來是多麼的好看啊……他是真的,很喜歡看她微笑,他一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這個世界,春暖花開了一樣。整個人心裡,暖烘烘的。
「周怡寶,你記不記得我啊,快看看我,我是溫顏啊。」溫顏有點兒耍酒瘋了,坐在沙發上胡亂的喊著,「怡寶,我叫溫顏,溫暖的溫,笑顏的顏,溫顏溫顏。」
周怡寶應著:「哎,我在呢,我記得你啊。」溫顏明明已經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居然發起酒瘋來,這麼小文藝啊。
溫顏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超級文藝的小年輕,小姑娘們,都很喜歡他。
周怡寶這樣想著,要抓溫顏手中的杯子,哎,別把杯子給打破了才是啊,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是連亦琛這個摳門精,醒來發現了,也會心疼的吧。
誰知道,溫顏緊緊的抓著杯子不放,還透過杯子看周怡寶的臉說:「怡寶,你好胖啊。」胖嘟嘟的,好可愛啊。
周怡寶真想揍他一頓,怎麼這麼孩子氣啊。溫媽媽當初管溫顏,肯定花了不少力氣,光看他發酒瘋就知道,他有多倔強了。
王媽在煮好了醒酒湯,端了過來。
溫顏拿了一碗過來,咕咚咕咚不帶喘氣的喝完了,喝完了,拍拍肚子,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周怡寶的嘴角抽了抽,這真的是醒酒湯,王媽你確定你沒有放錯料?
王媽也覺得奇怪,溫顏怎麼睡著了?她熬得明明是醒酒湯好不好,這下可真丟人了,她王媽熬出來的醒酒湯,反而把人給催眠了。
周怡寶撇撇嘴,說:「王媽,拿兩床空調被下來吧,看來這哥倆,要在這睡一晚了。」真是活該,兩個人就擠在這張沙發上睡著吧,明兒起來一定腰酸背痛腿抽筋。
王媽點點頭,便上了樓。
周怡寶走了幾步,找到遙控器,把空調打開,也跟著上了樓。她才不管這兩個醉鬼呢,自作孽不可活,還好沒吐她一身,不然,明早跟他們沒完。睡覺睡覺,美容覺。
周怡寶進了臥室,她早已洗了澡,此時正好可以鑽進被窩。被窩軟綿綿的,她翻了個身,忽然想起來,前幾天,在湖南的時候,連無邪的妻子,吳夢,偷偷的塞給她一封信。
她當時有些詫異,也有些做賊心虛的,立刻把信揣在了外套裡。晚上準備看的時候,連亦琛在旁邊,就沒有看的成。回來這幾天,她甚至把這信給忘了,一心正想著,連亦琛和溫顏到哪裡去了。
現在,那件黑色的外套是在湖南奔喪的時候穿著的,還在衣架上掛著。
周怡寶打開床頭燈,從床上蹦了下來。伸手,摸進了外套。
這是一隻白色的信封,上面寫著:周怡寶,親啟。
會是誰寫給她的呢?
通過吳夢把信給她,難道是連無邪寫的?連無邪為什麼要寫信給她?真是,太奇怪了。
她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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