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03、私人醫生 文 / 經年蕭索
溫彤彤站在周怡寶的後面,所以不知道周怡寶看到了什麼【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
周怡寶的動作遲疑而緩慢,就像是歷經了半個實際的遲緩一樣,最終,僵持在半空中的手,緩緩的放在了身側。她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跟自己加油打氣。
溫彤彤覺得奇怪,忽然覺得,是不是大事不好,門裡面是不是,是不是有別的人,除了陸弋陽,還有陸小曼,陸小曼,可是陸弋陽的姐姐,而周逸飛,是陸弋陽的姐夫。
如果是狹路相逢?沒有人,能夠以理智對待吧。難怪,王邵剛才給她發了短信。
溫彤彤雖然不清楚三年多以前,周逸飛接收周家全盤家產,是怎麼一回事,而周怡寶消失,又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因為周逸飛的緣故,怡寶一定在這些年,受了諸多苦難吧。如果周逸飛在裡面,怡寶,是不願意進去的吧。
只見周怡寶,果然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轉身跑了。
溫彤彤哪裡顧得上裡面究竟是誰,趕緊去追周怡寶。
而病房裡,果然如溫彤彤所料。
周逸飛難得的有空,陪著陸小曼來看她的親弟弟,陸弋陽。
周逸飛說:「弋陽,你姐姐可著急了,你為什麼不讓醫生幫你接骨?」
「那些醫生,各個都是草包,不是我不讓,是他們不敢接。」陸弋陽淡淡的說著,他並不太喜歡和這個男人說話,姐姐喜歡這個男人,爸媽也喜歡這個男人,他卻不喜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實在是虛偽的很。
「怎麼會?我認識個醫生還不錯,要不,我叫他過來。」周逸飛說著,拿出了手機。
「不用。」陸弋陽說著,看向陸小曼,說:「姐姐,我的手你不用擔心,會有人過來幫我接的。」
陸小曼笑著說:「嗯?弋陽你認識哪個骨科醫生?」她知道陸弋陽的脾氣大,覺得醫院的醫生沒本事,甚至就在剛才,還把time酒店醫務室的老頭子鍾瀟,一頓臭罵趕跑了。她這個弟弟,倔強起來,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還會有人敢幫他接骨嗎?她倒是饒有興趣的問問看,會是誰。
「她不是骨科醫生。」陸弋陽說著,笑了起來,「就是新聞裡說的庸醫,周怡寶。」他明明知道,周逸飛和周怡寶的關係,明明知道,周怡寶一定和周逸飛不共戴天,他偏偏要說出來,他一看到周逸飛不爽的表情,他就覺得特別的開心。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姐夫,一點都不,他甚至從來都沒有喊過這個男人姐夫。他覺得,周逸飛這個男人,根本配不上他美麗善良的好姐姐。
聽到這裡,周逸飛愣住了,他皺了皺眉頭,陸弋陽,是怎麼認識周怡寶的?而且,他不相信,陸弋陽一點都不知道,周怡寶和他的關係。陸弋陽是說出來氣他的,一定是。周怡寶怎麼可能會來幫陸弋陽接骨,周怡寶是庸醫,人人都知道,她來接骨,別把陸弋陽治出個殘廢來才是。
陸小曼並沒有周逸飛那麼多顧慮,好歹,當初,周怡寶是周逸飛的妹妹,有一層關係在那裡,就算是分了家,終究有那麼些感情吧,既然周逸飛也沒什麼意見,陸小曼問著:「弋陽相信她的醫術嗎?」
「嗯,相信的。」陸弋陽說著,「姐姐,你就等著看,好嗎?」似乎言語之間,有著撒嬌的意味。
「那好,總之治好了姐姐就會看到的。」陸小曼繼續說,「你姐夫工作忙,我得陪他走了,下午我再過來看你。」弟弟的撒嬌,總是有用的。畢竟,她是看著他長大的,他一撒嬌,她就心軟的不得了。
「好,姐姐再見,慢走。」陸弋陽溫溫柔柔的說著,並沒有看周逸飛一眼,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叫過周逸飛一聲姐夫,甚至沒有和周逸飛說再見。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王邵將周逸飛和陸小曼送到了門口,關上了門,說:「你對周逸飛還是這麼冷啊。」
「對牲口能熱嗎?」陸弋陽咂舌,「我就不知道我姐看上這個東西什麼了?我姐家嫁給這東西以後,天天的瘦了下來,我都懷疑我姐被虐待了。」這的確是陸弋陽,對周逸飛意見很大的一個原因之一,他把他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姐姐,為什麼連亦琛沒有,他就是沒有上心。
「你姐姐瘦,是因為流產的緣故。」王邵知道一些關於陸小曼的事情,聽說,孩子掉了幾個呢,身體就會變得虛弱起來。說起來,真是和孩子沒緣似的。
「你別提流產,一提我就生氣,這牲口,就不會換個傭人照顧我姐?我姐在家的時候,身體倍兒棒,哪有現在這麼嬌弱【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陸弋陽氣鼓鼓的說著,「我都懷疑,是不是這牲口,給我姐姐吃了什麼藥,想把我姐弄死,好貪了她的嫁妝。」陸弋陽想著,他老子可是給了一座農莊,給姐姐做陪嫁,因為姐姐特別喜歡田園生活,希望姐姐結婚以後,隨時可以去那裡住一段時間,這也算是,姐姐自己未來最最有保障的依靠了吧。
王邵懶得理陸弋陽,陸弋陽這個人,是不管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的,什麼事,都想像的出來的:「我的陸少爺,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嚇死人了。我先打給電話給彤彤,看看她們怎麼還沒過來。」
陸弋陽這才想起來,嚷著:「快打快打,我都快疼死了。」
「你還知道疼?」王邵憨實的笑道,掏出了手機,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電話。
「哼。」陸弋陽冷冷的哼了一聲,誰的手斷了不疼的嗎?
王邵對著電話說:「喂?彤彤?嗯,是是是,對,你們過來吧。」
王邵掛了電話,說:「她們過來了。」
「哦?」陸弋陽有些擔心的問著,「她們有沒有看到周逸飛?」
「不知道。」
「但願沒有看見吧,這樣的牲口,我都是見一次,煩一次。指不定周怡寶見了,心裡多堵呢。」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響了。
王邵連忙打開門。
溫彤彤對身邊的周怡寶說:「怡寶,這是我男朋友,王邵。王邵,這是周怡寶。」
王邵打了招呼,說:「你好。」
「你好。」周怡寶柔聲說著,看向王邵,這就是溫彤彤的男朋友嗎?五官端正,有些微胖,很憨實的一個男人。穿著得體,看起來,條件應該不錯。溫彤彤的眼光,真的很好呢。男人嘛。本就不需要多高多帥,只需要真心的疼愛,就夠了。
周怡寶的臉色並不好看,很蒼白。王邵知道,周怡寶剛打了吊針過來,所以趕緊讓了位子說:「快進來吧。」
溫彤彤便挽著周怡寶走進了病房,一股濃烈的蘇打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周怡寶皺了皺眉,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味道。
周怡寶往裡面走著,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陸弋陽吧。
她本以為,他是搶包賊,才折了他的手。
現在仔仔細細的看著他,倒是眉清目秀,帥哥一枚,怎麼看也不像是壞人。
但她,對他依然沒什麼好感,一來,先入為主的,她覺得他是賊,二來,溫彤彤剛才告訴了她,他是周逸飛的小舅子。所以,剛才她在門外,看見周逸飛的時候,也一併,不怎麼喜歡陸弋陽。
她就算再怎麼愛憎分明,卻終究不是聖人。
做不到,那麼公平。
「周怡寶,你來啦。」是陸弋陽先打的招呼。
「嗯。」周怡寶冷冷的應了一聲,冷冷的走到了陸弋陽病床旁的右側。周逸飛是他的姐夫,她根本就不想救他。要不是彤彤著急,她才不會過來。
「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陸弋陽。」陸弋陽笑著自我介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周怡寶,她很漂亮,不化妝,卻渾然天成的動人,就像是山野之中被風吹拂盛放的花朵,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卻也不是柔弱。緊接著,陸弋陽狂嚎了一句:「啊~」整張臉五官幾乎要擠在一塊。
怎麼了?王邵緊張的衝了過去,陸弋陽的手很疼,還是有別的毛病?
周怡寶冷冰冰的說:「可以了。」
可以了?
什麼意思?
王邵想著,這樣就把陸弋陽哎喲喲疼了小半天的骨頭給接起來了?他根本沒看到她動啊。
他微胖的臉浮起了微醺的疑惑,問道:「接好了?」
周怡寶點點頭。
陸弋陽收起了滿臉的猙獰表情,忽然渾身輕鬆的說:「居然不疼。」
王邵頓時驚住:周怡寶果然是神人。王邵還特別想暴打陸弋陽一頓,不疼你嚎什麼嚎?
簡直要把人嚇死。
溫彤彤也很驚訝,怡寶拆骨的功夫她是見過的,接骨居然也接的這麼利索,她根本就沒有看到怡寶動啊,怎麼接的怎麼接的,只恨剛才眨眼睛了。
溫彤彤讚許的說著:「怡寶,你好厲害。」
周怡寶笑了笑,轉身要走。
陸弋陽一把拉住周怡寶說:「周怡寶,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不夠壞壞的,所以不喜歡我?」
「女人喜歡長得壞壞的男人,不是喜歡長壞了的男人。」周怡寶冷笑,陸弋陽這是什麼歪理?他多少歲了,還這麼幼稚?「還有,雖然你身上噴了古龍水,但我還是能隱約聞到一股人渣味兒【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周怡寶今天的情緒的確不佳,她不想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會說出什麼樣的諷刺的話來。
說完。
整個人像是一陣風一樣,出了病房。
溫彤彤有些發愣,怎麼回事?等她回過神來,追了出去,卻發現,周怡寶已經不見了,跑得這麼快?她搖搖頭,只聽見陸弋陽呲牙咧嘴:「王邵,你說她剛才是不是在罵我?」
「誒……好像…。是吧……」王邵摸摸後腦勺,看向走進來的溫彤彤,問道,「沒追上嗎?」
溫彤彤搖搖頭,氣餒的說:「是啊,陸弋陽,你問她喜歡不喜歡你做什麼?明明知道,她恨周逸飛恨到了骨子裡,又怎麼會喜歡你?」
「周逸飛跟我有什麼關係,哼。」陸弋陽撇撇嘴,說,「我就是喜歡她,才問她喜歡不喜歡我。」
溫彤彤有點抓狂:「王邵,你已經二十五歲了,靠譜點行不?還真一見鍾情啊。」
「就是一見鍾情啊,二十五怎麼了,你和王邵也是一見鍾情的!」
「我那個時候十八歲!」溫彤彤說著,挽過了王邵的手臂。
「你這是歧視!不准在我面前秀恩愛,起開起開。」陸弋陽的胳膊好了,跳下了床。整個人,硬生生,生龍活虎的從兩個人中間穿了過去,說道:「最煩你們了,成天黏在一起,膩不膩啊。」
「那你就去正兒八經的談場戀愛去。」王邵憨實的笑了笑。
「是啊,我會和周怡寶來場蕩氣迴腸的戀愛。」陸弋陽抖抖胳膊腿,自信的說著。
溫彤彤跳到陸弋陽的面前說:「不行不行,我反對。」
「怎麼,你喜歡周怡寶,要把她據為己有嗎?」陸弋陽叉腰說著。
「別人可以給怡寶幸福,你不可以。」
「我怎麼不可以?我缺什麼了?」
「你這是作孽,你要是追怡寶了,你要怡寶怎麼辦?她一定會掐死你!」
「掐死我?為什麼要掐死我?我哪裡不好?王邵,你說,憑什麼?」
「你是周逸飛的小舅子,就憑這個,你就死心吧。」王邵緩緩的說著。
頓時,就像是有一瓢涼水,將陸弋陽的渾身,澆的濕透了。
原來,這才是他和周怡寶之間,最最遙遠的距離。
不可能的距離。
就算他再喜歡。
就算他喜歡了很久,根本不是一見鍾情。
就算他能給周怡寶全世界。
卻還是跨不過之間的那條溝渠。
這才是,永遠都不可能跨越的障礙。
這時候,周怡寶已經打車,回到了家裡,王媽開了門以後,便去做午飯。
周怡寶有氣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回到家中,周怡寶很難過的窩在家裡。
連亦琛問她是不是生理期到了,她激動的要抓狂,哪有男的這樣問女生*的。但她又的確是生理期到了,而且因為看見了周逸飛,她覺得特別的煩躁,她跳起來要抓連亦琛。
連亦琛躲開,她就摔了一腳,膝蓋摔破了。
連亦琛見狀,立刻跑掉。
周怡寶在心裡大罵連亦琛沒良心,看她摔成這樣還跑。氣鼓鼓的坐在了沙發上,想喊王媽拿藥過來。
卻看見連亦琛從樓上下來,手上拿著一瓶雙氧水,走了過來。
周怡寶簡直要抓狂,他難道不知道雙氧水擦傷口會很痛嗎?他是不是故意的?說道:「這個擦上去很痛啊。」
連亦琛說:「我不認得藥,只曉得這個受傷的時候可以擦。」
周怡寶便不說話了,他的確不認識藥,但是的的確確去幫她取藥,她居然這麼不講道理的怪他,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連亦琛拿出棉簽,沾了雙氧水說:「怡寶,我幫你吹啊,就會不疼了。」
他便開始仔仔細細的上藥,動作輕緩而認真,一邊慢慢的對著周怡寶膝蓋上的傷口,吹著氣。
周怡寶說:「還是好疼。」
「那你掐我的手臂,就會不疼了。」說著,連亦琛繼續上藥,他把藥擦的很寬,即使沒有受傷的地方,也擦傷了雙氧水,小時候,他受傷了,媽媽也是這樣給他上藥的。
周怡寶氣鼓鼓的掐上了連亦琛的手臂,誒,好像真的不疼了?這是疼痛轉移治療法嗎?
這時候,溫顏從樓上下來,對周怡寶說:「溫彤彤是你朋友嗎?」
周怡寶說:「是啊【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
「她給我打電話說找你,說你沒有手機,我把我這部手機給你吧,你給她回個電話。」
「手機我怎麼能要啊,你這是鄙視我。誒,你怎麼認識彤彤?」
「誒,我也很好奇,溫顏,你認識一個叫彤彤的女孩子?我怎麼不知道?」連亦琛把藥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八卦起來:「難道是你初戀?」
「不是,她是我妹妹。」
「不可能。」
「不可能。」
周怡寶和連亦琛,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著。
他們對視了一眼,達成了一致的默契?妹妹?怎麼可能?
周怡寶和溫彤彤是鄰居,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溫彤彤有哥哥,就算是表哥堂哥,都是沒有的,溫顏怎麼可能是溫彤彤的哥哥?
而連亦琛呢,是和溫顏一起長大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溫顏有一個叫做溫彤彤的妹妹,溫顏和他一樣。身邊就連女生,也是很少的。
連亦琛狐疑的看著溫顏說:「坦白從寬!交代交代。」
溫顏說:「她真是我妹妹,是我爸的私生女。」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個重磅炸彈。
連亦琛更是沉默了,溫顏的父親溫喜來是一個非常老實的男人,溫喜來和溫媛,這麼一對夫妻,這些年來,都是模範夫妻,他們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從來不吵架,就是大聲說話都是沒有過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對夫妻,之間還是有了間隙。
私生女啊。
居然,溫喜來有了別的女人,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女。
「你媽知道嗎?」連亦琛問著。
「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連亦琛小心的問著。
連亦琛知道,溫顏從來不喜歡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和他一樣。他們之間,雖然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彼此支持,彼此鼓勵,還是會有自己的秘密。他沒有想到,溫顏心裡,還藏著一個這樣大的秘密。
「我爸告訴我的,有一年,溫彤彤的母親病死了,我爸,要我偷偷照顧她。」
「原來是這樣,怡寶,那你和溫彤彤是怎麼認識的?」連亦琛轉移了話題,繼續問溫顏,恐怕會讓溫顏不開心吧。
「嗯?」周怡寶還有些發愣,「我和她,是小時候的鄰居,這次的工作,也是她給我介紹的。」
「這樣,那你好好做。」連亦琛鼓勵著說,心裡,也打消了讓周怡寶放棄工作的念頭,其實怡寶出去工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溫彤彤是溫顏的妹妹,也是溫顏照顧大的,人應該不錯,多相處一些也好。可他呢,就比較閒了,公司的股份賣掉以後,他就變成了閒人,主要的決策人是曲曉亮,他根本不需要為公司操空心。那麼,他還是去公司謀個職位做一做吧。見見舊同事,順便幫幫曲曉亮。
周怡寶接下來給溫彤彤打了個電話,彤彤說要她在家裡好好休息,明天再來上班。
周怡寶說好,便掛了電話。
連亦琛說:「你沒有手機,不方便,既然不要溫顏的新手機,那就用我的舊手機吧。」
周怡寶想了想,說:「好。」
如果是舊手機,她還是比較容易接受一些。
晚上。
周怡寶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她打了一個噴嚏,於是伸手,裹了裹睡衣。因為來姨媽的緣故,她的身體,才會特別的怕冷吧。
今天的事情,來得特別的震撼。
看著手上因為輸液留下的針孔,她就覺得特別的無力。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輸液了,自從百草村出來,她的身體,就越來越不禁用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病?可是,她沒有看出自己有什麼病啊,不行,她要找連亦琛借錢,一來,還溫彤彤墊付的輸液費用,二來,她也應該去做一個身體體檢了。
周怡寶這樣想著,就跳上了床。
周怡寶睡著睡著,還是睡不著,她還在想今天看到周逸飛的事情。那天,在連家聚會的那個人,並不是周逸飛,她已經那樣的恨,將所有的針灸針,插在了他的身上。今天見到的,是真真正正的周逸飛,活生生的周逸飛。他站在門裡,她站在門外。她心裡在想,他為什麼還沒死?為什麼她的一切,都被他奪走,她的老爹,她的母親,都已經不見了,為什麼,他還是活的這樣的好。他有他的家庭,還有他嬌媚的妻子,他過的,這樣的好。
她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殘忍。
她受不了這樣的殘忍。
她不至於崩潰,可是,她終於還是看不下去的逃走了。
她怎麼能夠忍受,這樣的仇人,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
周怡寶翻了身,恨恨的想著,卻終於,還是睡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夜,睡的這樣的安穩。夢裡,滿滿的都是連亦琛。醒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記得,昨晚夢見了連亦琛呢,她就忍不住的輕聲笑了一下。可是,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傻笑了,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
周怡寶怒打陸弋陽的事情,傳遍了整座time酒店。酒店的所有員工,都知道周怡寶是週三小姐,在醫務室工作,大家都準備看周怡寶如何被炒魷魚。要知道啊,這個周怡寶,可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醫生,在s市治死過人,也不知道怎麼還能出來繼續行醫。這次進了time酒店的醫務室,也不知道,是因為誰的關係進來的,總之,不管是因為誰的關係,她把總裁的寶貝兒子給打了,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大家這樣想著,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鍾瀟尤為得意,看來,大家都不喜歡這個周怡寶嘛。
那就好啊,那就好。但是陸弋陽到酒店,第一句話就是,將周怡寶調任為他的私人醫生。
沒有被炒,反而升職。
大家的閒話多多。
鍾瀟更是憤憤不平,第一個衝出來說,周怡寶是庸醫。
陸弋陽的嘴角勾起微笑,輕慢的說著:「我的胳膊,是她治好的,昨天,你在幹什麼。」
陸弋陽的意思是,鍾瀟,你才是庸醫。
輕而易舉就能讓人明白。
周怡寶當時還沒有來上班,連亦琛說會去公司幫曲曉亮忙,所以早上將她送到了公交站,她下了公車,只走了幾步,就到了time。
「周怡寶,早。」
「早。」
「周小姐,早。」
「早。」
怎麼回事?酒店裡的所有人,都在跟她打招呼。
周怡寶覺得奇怪,走進了醫務室,看到鍾瀟坐在裡面看報紙,便打了招呼:「鐘師傅,早。」
「誰是你師傅。」鍾瀟氣鼓鼓的說著。
「……。」周怡寶看向鍾瀟,這麼個大清早,怎麼有這麼大的火氣的呢?
「你來這裡做什麼?」
「上班啊。」
「沒人告訴你,你可以去陸二少那裡做私人醫生了嗎?」
「嗯?」私人醫生?怎麼回事?
「快去吧,免得總裁助理等久了。」
「嗯。」周怡寶的臉,沉了下來。陸弋陽是什麼意思?私人醫生?他身邊還缺這麼些人?沒有醫生嗎?她有些憤憤然,但是,這time,是陸家的產業,她要怎麼辦呢?辭職?不行,那連亦琛豈不是會笑話她啊,說她三天新鮮,結果還是回家去當米蟲。不行,一想到這,她的手就捏成了一個小拳頭。
她只能去找陸弋陽了,倒要看看,私人醫生,他這是個什麼意思?
陸弋陽的辦公室,是在time的最高層。
陸弋陽雖然不是總裁,卻是僅次於總裁的總裁助理。
真是,好煩躁呢。
她咬了咬牙,敲門。
「請進。」
周怡寶便推了門。
「周怡寶,你來啦。」陸弋陽說著,整個人站了起來。
「嗯。」周怡寶走了進去,心裡想著,要怎麼和他開口。直接問他,為什麼要她做他的私人醫生?
陸弋陽從辦公桌後邊繞了出來,要去給周怡寶倒水。
周怡寶說:「不用麻煩了。」
「不是來報道的嗎?我就該迎接你,給你倒杯水。」
「我不是……來報道的。」
「嗯?」陸弋陽側頭,手上的一次性紙杯,始終握在手中,微微的變了形。
「我不能做你的私人醫生。」
「為什麼?」陸弋陽將紙杯放在一邊,轉身,仔仔細細的問道。
「你有生病嗎?需要時時刻刻都有醫生在身邊嗎?」
「我有病。」
「什麼病?」
「嗯,我哪裡都有病。」
「好,那我做你私人醫生。」
「真的【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
「嗯。」
「太好了,你的辦公室在旁邊。」
「好。」
周怡寶便走到了隔壁。
整整一間辦公室,沒有其他人,只有她一個。
她坐了下來,整個人有些疲憊的想著,陸弋陽是有病嗎?那好啊,那不如,好好的幫他治一治。一想到這裡,她的眼神,更添了幾分冰冷。果然和周逸飛,是一丘之貉,想著整她不花錢。
這一整天,周怡寶都在辦公室度過,王媽給她做了中飯,是用保溫盒裝著的。她不僅帶了飯,還帶了醫書,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擺在面前的電腦,形同虛設。要說現在的八零後九零後,眼前擺著一台電腦,就像是有了毒癮一樣,一定要打開來玩一玩。如果有人看到周怡寶在看書,而沒有玩電腦,肯定會覺得,她是有毛病吧。
而且,她是週三小姐啊,不學無術的週三小姐,庸醫周怡寶。三年前的那次家產的分割,讓媒體大肆的報道了她。媒體大肆的污蔑周怡寶,將周怡寶塑造成一個不爭氣的人,在國外念了五年醫科回國以後一事無成,甚至在s市頂著庸醫的威名做了半年實習醫生,最後居然還轉正了。因為不孝順父母,工作能力不強,活活把老爹氣死在飛機上(雖然當時飛機失事了),母親也被氣病了,說不出話來,最後瘋魔了,跑出了醫院,音訊全無。因此,周父早早立下遺囑,讓養子周逸飛,並和女兒脫離關係。
之後,周怡寶不滿遺囑內容,無臉在京城立足,失蹤了。
所幸,bing雜誌將周怡寶的事情說的很隱晦,周怡寶看了,只說了有隱情,讓人對她的事情,感到撲朔迷離。
不過,這樣的答案,她已經很滿意了。
bing天後是無所不知的,無處不在的,她這樣說她周怡寶,沒有跟隨大眾傳媒的意見走筆,已經仁至義盡。
周怡寶已經看完一本書了,她抬起頭,看了一下手機,已經是下午七點。可以吃晚飯了,溫彤彤倒是沒有和她詳細說過上班的時間,而且今天算起來,才是她上班的第一天,陸弋陽似乎忘記了他。
周怡寶站起身來,想一想還真是有點餓了呢。去吃點什麼好呢?一摸口袋,被連亦琛坑爹,他今天早上只給了她幾塊錢做公交呢,必須回家吃飯了,就是私人醫生也該下班了。
她於是收拾了東西,敲了陸弋陽辦公室的門。
很快,門開了。
陸弋陽正在穿外套,說道:「你是來邀請我吃飯的嗎?」
「不是,我是想問下門,我可以下班了嗎?」
「不可以。」
「那請問陸助理,下班時間是幾點?」
「我說什麼時候下班,就什麼時候下班。」
「就是霸王條款,怎樣?」
「嗯,那我先回去吃飯,你要是什麼時候要死了,再找我。」
「哎,別生氣啊,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你以為我想送你啊,我是看你腳受傷了,一拐一拐的,不然才不送你。」陸弋陽說著,指著周怡寶的左腳膝蓋說著。
「嗯,好。」周怡寶想著,口袋裡的零錢,就可以攢下來了呢。
「走吧。」陸弋陽關了辦公室的門口。
兩個人並肩下了樓。
陸弋陽的車,是一台豐田霸道,很霸道大氣的一台車,她盯著這台車,看了很久。這款車型,她是認識的,周逸飛,是最喜歡這款車的。所以,她也最最瞭解這款車。
周逸飛從來沒有向老爹提出過買這款車,雖然不貴,周逸飛卻一直開家裡淘汰下來的車。
現在想來,讓他開老車,真是對他太好了。
「怎麼,這台車很難看?」
「不是,總覺得你應該會開更好的車。」
「哈,我只買得起這台車了,我掙的錢不多,但我一定會買得起我的小老婆的。」
「大老婆都沒娶到,就想著小老婆。」
「周怡寶,那我娶你吧,娶你我可以不要小老婆。」
「你果然還是一股人渣味兒。」
周怡寶皺了皺眉,一點都不想坐陸弋陽的車了,這個男人,輕佻極了。
「好了,我開玩笑啦,上車吧。」
陸弋陽替周怡寶開了門,周怡寶坐上了車,陸弋陽才上車。
一路上。
兩個人一直沉默【老婆,醫我103、私人醫生章節】。
周怡寶在離家裡最近的公交站牌的地方,下了車。她並不想讓陸弋陽知道,她住在連家。
陸弋陽的車,便開走了。
周怡寶提著飯盒和醫書,走在路燈之下。她看著昏黃的路燈,忽然覺得特別的有情調,沒有別的人,就她一個人,這樣的愜意悠閒。忽然,她想起了連亦琛,輕輕的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這樣的傻笑了起來。而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傻笑了。
而連亦琛此時此刻,知道周怡寶去上班了,現在應該下班了,怎麼還沒回來吃飯,他並沒有給她吃飯的錢,一定會回來吃飯的。一想起周怡寶的腳摔傷了,這個地方比較偏僻,沒有車進來,走路回來,傷口很很疼,昨天摔得很是很重呢,便開車去接她。他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陸弋陽送周怡寶在附近下車。
這個陸弋陽,他是認識的。
陸家的二少爺,雖然不是個花花公子,可是,是別的男人,他就覺得生氣的整個人要炸裂開來一樣。
連亦琛生氣的把車掉頭,開了一段時間。
可是,他又覺得她肯定在路上一瘸一拐的走著,就又將車倒回去,看到她一個人走在路上。
車停在她身邊嗎,她的表情很吃驚。
哼,她一定是在想,他怎麼會出來閒逛吧?
回到家裡,連亦琛問周怡寶,到底是在做什麼工作,周怡寶和連亦琛說,她在做time酒店總裁助理陸弋陽的私人醫生。
連亦琛說:「你是我的……私人醫生,怎麼能做他的私人醫生!」聲音氣鼓鼓,酸溜溜。
「你從來沒有給我薪水,我怎麼就是你的私人醫生了呢?我是受雇於他,怎麼不能做呢?」
「那你住在我家,還不是從來沒有給過我錢。」
「那麼,我在這白吃白喝了挺久,你準備開價多少呢?」
「就憑你那點薪水,住這裡一個晚上都不夠。」
「這是皇宮嗎?是,我現在給不了,總有一天連本帶利還你。」周怡寶氣鼓鼓的說道,明明前幾天這個也不要她還,那個也不要她還,現在反而斤斤計較起來了嗎?但她還是很努力的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別人幫她,並不是應該的,幫她,是情分,不幫她,是本分,她又怎麼能夠吃著連亦琛給的飯,而計較連亦琛跟她算賬呢?想一想,她也就心平氣和了。
一頓晚飯。
吃的默然。
周怡寶沒有說話,連亦琛也是。溫顏和王媽,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兩個人,覺得兩個人,出奇的奇怪。
吃了飯,周怡寶幫王媽把碗洗好,就上樓進了房間。
期間,連亦琛和溫顏坐在客廳裡看新聞。
溫顏看見周怡寶進了房間,問連亦琛:「怎麼回事?你們兩個?」
「沒事。」
「你有沒有事情,我還看不出來嗎?」
「哎,怡寶的主顧,是陸家。」
「嗯?陸家,挺好啊,很正派的家族,做的正派的生意,有什麼問題?」
「周、逸、飛!」連亦琛從牙縫裡咬出了這三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溫顏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一時間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周逸飛是陸家的女婿。溫顏低了頭,他可是說錯了話啊,按照連亦琛的脾氣,沒一槍崩了他,算是他福大命大。
「怡寶在做陸弋陽的私人醫生。」
「誒,聽著,像是一份好奇怪的工作……」
「哼,誰知道陸弋陽安得什麼心思,我要是讓怡寶辭職,怡寶肯定不會幹。」
「你也別把人陸弋陽往壞處想,也許人陸弋陽,真有什麼絕症,需要個私人醫生隨時看著呢?」溫顏的嘴毒,毒起來不償命的那種。
「哼。」連亦琛的臉一直因陰沉沉,絕症嗎?那他一定要好好的查查了,要是,還沒有他的病嚴重,陸弋陽就給他等著!
……
已經很晚了。
周怡寶將醫書蓋好,洗了臉,準備上床睡覺了。
忽然,有人敲了她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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