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27、一豆病了 文 / 經年蕭索
「是……」連亦琛正準備說出那人的名字來,王媽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周怡寶問著:「王媽,怎麼回事?」
「哎,是一豆小姐,二管家打電話過來說,一豆小姐上吐下瀉的好厲害的諾。」王媽著急的說著,帶出了一點上海話。
「我過去看看。」周怡寶說著,便準備出門。
連亦琛跟在周怡寶身後,說:「我送你過去。」
「看來,你對一豆還是不錯的。」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對一豆有點喜歡。」連亦琛傲嬌的說著,他雖然不喜歡一豆的母親,對一豆,卻是沒有偏見的,他於是拉了周怡寶的手,說,「你呀,一聽說有人生病,就著急起來,真希望我也能生病,你就可以一直對我著急了。」
「說胡話,快吐口水重說。」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周怡寶佯裝憤怒的瞪了連亦琛一眼,心裡想著,連亦琛,可不許你生病了,要健健康康的才是。
「好,說胡話了,該打。」連亦琛假裝打了自己一巴掌,笑嘻嘻的說,「現在是不是很在乎我啊?」
「你自多了。」周怡寶說著,心想,連亦琛的自作多情是病,得治。不過,事實上,也不算是自多,因為,她明明是有點……在乎嘛。
到了連家老宅。
上次老太太生病,連決拋下所有的事情,回家。這次一豆生病,連決不在,就連醫生,也沒有一個。
這讓周怡寶很意外,差別實在太大了。
周怡寶看著連一豆被保姆抱著哄著,哭的一塌糊塗,渾身髒兮兮的,一身的嘔吐物,散發著微微的酸臭,問著二管家:「有沒有跟連叔說過一豆的事情?」
「說了,但是老爺很忙,電話掛的太快了。」
周怡寶心頭一緊,藍伶死了,連決對這個孩子最後的一點疼愛,也沒有了,卻還是有些無力的問著:「那為什麼不先請醫生過來看看?」
「我覺得,請醫生,還不如請少夫人過來,那些醫生都是庸醫。」二管家說著,關切的問著,「少夫人,你快給小姐看看吧。」
連亦琛站在旁邊輕哼了一聲,少夫人這麼容易請得動,將來你們誰有個什麼疼痛,都請了她來,那我的夫人,豈不是要忙死了。
周怡寶聽到二管家說的庸醫的兩個字,心底的那扇隱蔽的窗戶,忽然一下子,被什麼觸動了什麼似的,陡然開啟。庸醫啊,曾幾何時,她被多少人笑作庸醫呢。
似乎,全天底下,都在笑她,周怡寶,你這個庸醫。
而現在,角色卻反了過來。
說實在話,自從出百草村,她的醫術,並沒有得到大的運用,治的都是些小毛病。只是病人的信任多一些,才顯得她醫術,比別人好一些,其實,醫者的醫術,並沒什麼兩樣,而現在的人,大多喜歡看西醫,中醫的藥效,遲緩極了。
治病這回事,一個是醫生對病人有信心,一個是病人對醫生有信任,這樣,才能把病治好。
就像當初,周怡寶始終還記得她當上醫生,做的第一個手術,是闌尾切除手術。她太緊張了,緊張的讓病人完全不信任她。
而現在,即使是小毛病,別人也想讓她來看,就是對她的信任。
周怡寶仔細觀察著連一豆,這個小孩子,不過才幾歲,剛剛懂事的年紀,上次在連家宴會的時候已經見過一面,是個有點怯生生的小姑娘,但那個時候,體質還是很好的。
醫生和風水先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看面相,從臉,看人的體質。
比如一個人乾瘦而面黃,可能是腸胃有問題,這是普通人都能知道的病理。總之,一個人生了病,即使沒有發病,隱藏在身體之中,只要是精通面相和醫理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連一豆的小臉蛋不像當初健健康康的白裡透紅,現在是慘白一片。她哭的很用力,一定是剛才上吐下瀉,讓她太難受了。要和一豆對話,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周怡寶問著保姆:「一豆今天吃了些什麼?」
「早餐是牛奶和麵包,午餐是土豆,豆角,紅燒肉,零食是果凍,薯片,奶糖,嗯,大概就是這些。」
「她對這些食物都不過敏吧?」
「不過敏,小姐沒有食物過敏症。」
「嗯,那你把她給我抱一抱。」
「現在小姐太髒了,我給她洗個澡再說吧。」
「孩子病成這樣了,洗澡只會是雪上加霜,把一豆交給我。」周怡寶的口氣很嚴厲,她一點都不會覺得,保姆提出要一豆洗澡,是怕一豆太髒了,端的是一番好意。連家選保姆也太不嚴格了,這樣的保姆年紀輕,沒什麼照顧小孩的經驗,卻選來照顧一豆,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保姆嚇得哆嗦了一下,將一豆遞到了周怡寶的懷中。
周怡寶一隻手穩穩當當的接過連一豆,抱著一豆坐在了椅子上,仔仔細細的將一豆放在了腿上,把住了一豆的脈搏。
沉思了片刻,問著保姆:「你帶一豆多久了?」
「一年多了。」保姆回答著。
周怡寶又問:「她有沒有出現過現在的情況?」
「我帶的時候,沒有。」
周怡寶看了一眼保姆的表情,問著:「她最近有沒有在半夜驚醒,做惡夢之類的?」畢竟藍伶走了有段時間,女兒總是會有些感應的吧。
「沒有。」保姆回答的很乾脆。
「那最近有沒有時常無緣無故的大哭,或是坐在一個地方不說話?」周怡寶微微的皺眉,但是這個表情很細微,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她皺眉,是因為,這個保姆似乎,對於她問的問題,否認的太利落了。
「沒有這種情況。」
「那你說一下,她吃東西,是個什麼情況?」
「到了飯點,我暗示給她餵飯。」
「全部吃下去了?」
「是的,還吃了零食。」
「好了,二管家,這樣的保姆你可以辭退了。」周怡寶冰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保姆,說著,「給一豆請個像樣點的保姆,對連家來說,不算難吧。」
保姆一下子拉住了周怡寶的衣袖,問道:「周小姐,為什麼要二管家辭退我,我做錯什麼了?」
「先把你的手放開。」周怡寶說著,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六月裡忽然下起來的冰刀子,割得人生疼。
保姆立刻縮回了手,顫抖的問著:「我,我做錯什麼了?」
「第一,你不說實話,一豆失去了母親,這麼小的孩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母親不見了,卻在這麼多天不見母親的情況下,十分的想念母親,而吃不下飯,導致腸胃不適,已經有好幾天了,你卻對我說,到了飯點,暗示餵飯,她還全部吃了下去,甚至還吃了零食。第二,一豆不吃飯,你不但不好言哄著,居然虐打她,你說,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周怡寶的聲音,冰冷似鐵。她之所以要抱一豆,不僅僅是要替一豆診脈,而是一豆在哭,哭的時候,極力的想要掙脫保姆的手。保姆照顧了一豆一年之久,保姆日日夜夜的照看著,小孩子應該已經熟悉了這個保姆,人在難過的時候,只想安安靜靜的帶著,或者是待在親近的人身邊,一豆卻在最最難過的時候,想要逃離這個保姆,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周怡寶說的一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嚇得小保姆跪在了地上,求饒的說著:「周小姐,可憐可憐我,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周怡寶一點都不覺得保姆可憐,身為保姆,就應該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可憐的,是一豆才是,小小年紀失去了母親,尚且沒有自立的能力,還被小保姆這樣照顧,真是叫人心疼的緊。
對於藍伶,周怡寶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死者已矣,孩子還小,應該健健康康的長大才是,看來連決是不會盡心照顧這個孩子了,她也沒有能力照顧,唯一的辦法,就是建議先辭退這個不盡職的保姆吧。
新聞裡曾經說過有幼教虐待幼兒園的小孩,揪耳朵還是輕的,其它體罰比比皆是,甚至還把體罰小孩的照片傳到了自己的扣扣空間和微博之上,且不論這些個孩子究竟犯了什麼錯,總之不會是打錯,可這些孩子,在家裡,哪個家長不是捧在手心裡哄著,生怕磕著了碰著了,更捨不得打,哪裡知道幼兒園的老師,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的小孩。
這件事情被新聞報道出來,所有家長都恨得那名幼教牙癢癢。
體罰那麼小的小孩,豈不是有違師德。
而這名保姆的行徑,和那幼教有什麼區別?若不是今日,她看到了一豆身上的瘀傷,誰會注意到,一豆被這保姆如此對待?
「你若是需要工作,盡可拜託二管家另外給你安排一份,但這保姆一職,你是萬萬不能擔了。」周怡寶說著,將一豆抱給連亦琛看,「你看看吧。」她並不是這連家的主人,而連亦琛才是連家的正主,她只是建議辭退這個保姆,准話還是得連亦琛說出來,不然,二管家也是很難做的。
連亦琛仔細的看著連一豆脖子後面的瘀痕,心裡直罵,這禽獸不如的保姆。他雖然不喜藍伶,但這面前哭的孤零零的,卻是他的妹妹,他一直是個護短的人,豈容的了別人欺負連家人,於是冷冰冰的說著:「二管家,照少夫人的說的去做吧,快把這女人帶走。」
這話說的乾脆利落,沒說拖出去,還算是給這小保姆一點顏面。要知道,外面多得是想要為連家辦上一點事的事,被連家轟轟然趕出去的人,分分秒會被人落井下石。
保姆被二管家帶走以後,周怡寶按了一豆的幾個穴位,一豆立刻不哭也不鬧了,安安靜靜的看著周怡寶,怯生生。
周怡寶按的幾個穴位,是用來止疼的,一豆的腸胃這幾天傷得厲害,才會上吐下瀉,現在雖然肚子不疼了,卻還是沒什麼力氣說話。
於是,周怡寶用水擦了身上的嘔吐物,又給一豆換了一身衣裳。
期間,連亦琛一直看著周怡寶溫柔的做著一切,等給一豆換完衣裳,他說:「你什麼都做好了,我倒是覺得我自己多餘了。」
「那你快去給一豆熬粥去,你的手藝那樣好,想必一豆愛吃。」周怡寶笑了笑,將一絲亂髮挽在了耳後。
連亦琛說了一聲好勒,便出了房門。他並不是輕易下廚的人,下廚,要麼是為了怡寶,要麼是為了奶奶,都是自己最最親近的人,若不是怡寶說要他去熬粥,他是萬萬不肯動的。
現在如此歡快的去熬粥,一是因為怡寶,二是一豆著實可憐。
他和怡寶的照料,只是一時,倒也罷了,想來一豆現在的處境,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他走到了廚房,幾個傭人見到了他,連忙躬腰行禮,他擺擺手,說要來下廚。
傭人們哪裡敢讓大少爺這般,連忙攔著。
他眼神一冷,所有人便推在了一邊。
他說:「你們忙你們的,我做我的。」
去米熬粥以後,連亦琛坐在一旁,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他自出生以來,就住在這座老宅之中,這裡的每一處,都暗藏著他所有的回憶。自他有記憶以來,所有的人,都對他很生疏,生疏的,他就像是這老宅之中的陌生人一般。
唯一對他笑的,只有奶奶和媽媽,還有二管家和王媽。
那時候,他只有四歲。
他見過自己的那些堂兄妹,他們表面上叫他長兄,其實,他們的心裡,一直都在笑他,說他是小不點。因為他雖是連家長子嫡孫,卻是這個兄妹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這些堂兄妹對他很疏遠,從來不跟他一起玩。
六歲以前,他通常在老宅的後花園裡,自己和自己玩。
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家裡的客人,後來他才知道,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無意中有人瞧見他,問起他是誰。
就會有人說,「哦,是家丁的小孩。」
他是爸媽的小孩,卻被認作是家丁的小孩。
為了這件事,他很生氣,去問媽媽。
媽媽摸著他的頭髮,笑著說:「我們是為了保護你,如果有人知道你是我們的小孩,就會把你抓走,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因為是媽媽說的,所以,他很相信,是為了保護他,他才會被認作家丁的小孩。
後來不久,媽媽得了重病。
媽媽病重以後,她時常處於昏迷的狀態,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奶奶去元山寺念佛,為媽媽祈求平安。
他六歲生日這一天,堂兄妹們邀著他一起玩。
結果,把他丟在了外面。
那是他懂事以來,最最艱難的日子。
他被丟在了外面,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在森林之中,洞穴之中,走著,爬著,找了很久回家的路。
最後,在下大雨的路上,遇到了溫家的人。
遇上了溫家的人,是他這一生最最溫暖的時刻。
是溫喜來抱起了他,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父親抱在懷裡的感覺,他的父親從來沒有抱過他,甚至很少跟他說話。
他幸福的暈了過去。
他但願自己沉醉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再也不要醒過來。
然而,他醒了過來,眼前有個小腦袋晃著,問著他:「你叫連亦琛嗎?」
他有些警覺的看著這個小男孩,比他大一點,斯斯文文的,穿著一條吊帶牛仔褲,梳著中分頭,他看到過他的那些表弟們,也是這樣打扮的。
他就不這樣打扮,他覺得特別傻。
他還記得媽媽生病以前告訴他的,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他是連家的小孩,這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於是,他閉嘴不答。
「我是你的表哥,我叫溫顏。」
對方大大方方的說著,伸出手,拉他起來,繼續說,「我知道你叫連亦琛,我姑奶奶是你的奶奶,不信,你回家以後問問看。」
他有些意外,怎麼會忽然多出來一個什麼表哥,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表哥。
「你還是不信啊?」溫顏繞著腦袋說,「你出生的時候,我戳過你的臉,有照片,我可以叫我媽媽拿出來給你看。」
「不可能。」連亦琛就像是一隻小獵豹一樣,迅猛的將溫顏撲倒在地,溫顏居然敢戳他的臉,就算是他剛出生也不行。
他們在地上打作一團。
溫顏畢竟年紀大一些,將連亦琛壓在了身下。
連亦琛卻忽然咬了一口溫顏的肩膀,疼的溫顏哇哇的跑到了一邊。
這場架算是打完了,連亦琛拍拍衣服,冷冷的說著:「你戳過我的臉,我咬了你一口,我們抵消了。」
溫顏摸著被咬出了血的肩膀,笑著說:「我戳你,是因為你是我表弟,我喜歡你,你咬了我,卻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我真是傷心死了。」
小時候的溫顏,特別會賣萌,一句我真是傷心死了,讓連亦琛歪著腦袋愣住了。
其實,溫顏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呢,這麼多年來,溫顏只要一站在他連亦琛的身邊,卻變得那樣的馴服。只是因為,溫顏一直很遷就他,特別特別的遷就。
那樣孤僻生冷的童年,他終究還是找到了一絲溫暖。
他和溫顏是在兩處分開長大的,長大以後,溫顏卻願意為了他進了連家。
他冰冷的心臟之中,也始終住著溫顏。
現在的一豆,也要過上冰冷的童年了吧。連決是不會疼愛一豆的,而奶奶呢,恐怕這一次去了元山寺,就會繼續留在寺中修行吧。
可惡的保姆走了。
這世上,又會有誰會真正的疼愛一豆呢?
想著想著,已經有些粥香了。
樓上。
周怡寶靜靜的抱著連一豆,一豆很安靜,一直沒有說話。
忽然,周怡寶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只有一隻手,已經抱住了一豆,不方便接電話,於是起身,將一豆放在了床上,伸手,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的手機,通常是不會響的。
知道她手機號碼的,統共不過幾個人。
她看到屏幕上寫著溫彤彤的三個字,有些意外,卻也是情理之中,一直說要好好敘舊,一直沒有成行。因為,溫彤彤是個大忙人,而她呢,這段時間,也不閒。
自從上次相見,是在商場之中。
溫彤彤和王邵來買東西,她和連亦琛也在買東西,準備去醫院看周嬌娘。
溫彤彤和王邵甜蜜蜜的笑容,一下子浮現在周怡寶的腦海之中。
溫彤彤誠然是十分漂亮的,特別是笑起來的樣子,眉眼彎彎,就像是有一雙會笑的眼睛。有個女歌手叫做孫悅,是個小眼睛,她整個人最好看的地方,就是那雙小眼睛,眼睛雖小,笑起來卻特別的有味道。溫彤彤笑起來,和孫悅的眼睛一模一樣,特別的生動迷人。
然而,溫彤彤要比孫悅好看的多了。
彤彤打小兒就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以後,也沒有長成歪瓜裂棗,欣欣向榮的越發好看了。
「喂?」周怡寶剛說出一個喂字,手機那頭就已經哭開了陣勢。
溫彤彤可不是林黛玉,整天哭哭啼啼的,像個淚人兒。她小時候就是胳膊摔成了粉碎性骨折,聲兒都沒吭一聲,一直扛著。別說哭,周怡寶一直懷疑溫彤彤是不會哭的。不管多疼,多委屈,溫彤彤都沒有哭過,溫彤彤只會讓別人哭。
就像小時候有人欺負她周怡寶,溫彤彤就會讓那人哭。
現在,溫彤彤卻哭成這個樣子。
周怡寶趕忙問著:「彤彤,出什麼事兒了?」
彤彤還沒有說原因,周怡寶心中已經盤算開了,是不是彤彤失戀了?王浩出軌了還是鬧著分手呢?總之,算是失戀,哭成這樣,不像是彤彤的作風。雖然這麼多年,沒有在一起長大,但是失戀,對於小時候就不會哭的溫彤彤來說,不至於像是現在這個樣子,整片天塌下來似的。
溫彤彤在那邊卻一直不做聲,只顧著哭,不答話。
周怡寶真是要被溫彤彤弄得著急上火,說著:「彤彤,你別哭了,說說話,就是天大的事兒,說出來,咱們一塊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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