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38、時光正好 文 / 經年蕭索
這一日的陽光,的確正好。
周怡寶和連亦琛躺在草地之上的時候,周怡寶就在想,如果連亦琛真如他所說,待一切安然度過,處理完畢,他放棄三千繁華,只和她似水流年,過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而那一天終將到來。
她相信,會有那麼一天,只要她能等待。
也只要他信守諾言。
從前看梁鳳儀的小說,裡面多少公子少爺,讓女主傷心透了,絕望透了,她簡直要跳腳對女主說,男人的話,是切切信不得的。多少女子毀在了一個情字當頭,多少男人,利用了女子的癡情錯付。
周怡寶想,也不曉得,連亦琛會不會是這樣的男人。
而觀之如今,她周怡寶對連亦琛並不太大的利用價值。
從事業上來說,連亦琛不需要他。若說需要個賢內助,她斷然不算是個上好的賢內助。若說解悶解乏,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都比她來的乖巧伶俐,善解人意,並且懂得男人的需要。
周怡寶微微的翻身,看著身側的連亦琛,仔仔細細的看著,不敢有半分的錯漏。如果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好日子,假設如果他要做他的家主,而不得不捨棄她,怎不叫她輾轉反側,怎不叫她倍感珍惜。
這最後的好時光了。
她心中喃喃的這般念著。
沒有比這更好的好時光了。
這時候,連亦琛也轉了臉過來,看她,說:「怎麼,你對我的美色很有興趣?」
「誰貪圖你的美色了?你哪裡算得上是美色?」
「你看,我眉毛比你好看,比你而言,我就算是美色了,不是?」連亦琛笑嘻嘻的說著,「你看,我鼻子也比你好看,比你高那麼少許,比你而言,算不是美色?」
周怡寶真想掐連亦琛,怎可以這般取笑她。
不過,他也著實喜歡拿她的眉毛取笑。她自知自己的眉毛不好看,倒也不是特別介意自己的容貌,而是,沒當連亦琛露出欠扁的笑容,眉眼彎彎的說到眉毛,她就特別想掐連亦琛。
她不禁想起很小的時候,父親問她:「怡寶,你覺得你臉上哪個地方最醜?」
怡寶說:「眉毛,眉毛最醜。」小時候,她的眉毛就很稀疏,而且不是黑色,泛著黃色。就連她的頭髮,出生的時候,也略微泛著黃色。
父親說她是個黃毛丫頭長不大,她就會急得跳腳。
她才不會永遠是黃毛丫頭。
長大以後,她的眉毛比兒時濃密,偏偏左邊的眉毛掃尾的部分,似乎缺了一些沒有長全,或者說,只長了一些稀疏的眉毛,看起來,就像是眉毛短了那麼一些。留了劉海,眉毛自然而然的擋住了。
但偏生連亦琛仔仔細細的端詳過她,也知道,她最不喜歡自己的眉毛。
算不上是容貌上的缺陷,卻還是不喜歡連亦琛這樣說,大概是因為,連亦琛是她喜歡的人吧。女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希望自己好看。她知道連亦琛只是玩笑,連亦琛也很喜歡逗弄她,她偏生要被連亦琛逗弄的要調教。
周怡寶說:「你再說試試。」
「哎,其實,我長得好看,你貪圖我的美色,也是應該的。」連亦琛風情的挑眉笑道,「多少女孩子想貪圖我的美色,都沒有份兒,老婆,我只將我所有的美色,留給你一人享用,這樣可好?」說著,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輕的劃過。夏日的衣衫很薄,只需要輕輕按壓,就能顯出連亦琛胸膛的輪廓。
連亦琛一直都是如此的風情,這番姿態,更加的春意撩人。
「去你的。」周怡寶捂了眼睛,說,「你總是這樣不害羞,我才不要看你,不要享用你。」
「老婆,我最喜歡你害羞了。」連亦琛捉了周怡寶的說,溫溫柔柔的挪開,對著她的眼睛說,「你不喜歡看我,我卻喜歡看你。老婆,你看著我的眼睛,我跟你說啊,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是病,得治,一定得治,我喜歡你,這也是病,就算你醫術在高明,也是治不好的。」
「才不要聽你說好聽的。」
「哦,你不喜歡聽好聽的?」連亦琛的唇,微微的靠向了周怡寶的耳邊,細細小聲的問著,「並不是故意說好聽的,老婆,是因為你喜歡我,才覺得我說的所有話,都很好聽吧。」
「沒有沒有。」
「嗯,不准再說沒有。」連亦琛說著,吻住了周怡寶的唇。
這是……。接吻呢……。
事實上,雖然已經領了結婚證,卻很少像情侶一樣,親密的接吻呢。
他是在用吻,堵住她的唇,不許她說話呢。
周怡寶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的唇瓣,細膩柔軟,舌頭呢,就像是一條靈動的小蛇,翹著她的舌根,細細的,磨著。忽然,他的唇緊緊的貼合了她的唇,一瞬間,她口中的空氣全部被吸走了,她要窒息了。爾後,空氣俱來,他的舌,繼續攪動著她的牙齒,輕輕的敲著。
她沉溺在他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
忽然有了一種,但願可以停留在這一刻的感覺。不去管其他的,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
司馬烈將千種花樣,找齊以後,來到會場,辟出一處,由屏風分割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幾條小路,可以穿過花間,方便老太太領著一干千金,在這千萬隻花朵之間,走上一遭。
準備妥當之時,他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差十分鐘,想來,奶奶、父親、還有大哥等人,即將趕來。
這樣想著,他去車裡取了禮服,走進了更衣室。
這個更衣室,是專門為賓客預留的。宴會之上,如果有人換裝,可以方便賓客,而如果禮服出現了問題,比如打濕了,弄髒了,可以在這裡再挑選一件換上。
司馬烈將禮服換上,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自己。
他是司馬烈,是司馬家的ど孫,人人都說他驕縱冷傲,是因為,除了家人,他幾乎從來不和人打交道,甚至,臉上很少露出表情。按照時下流行的話來說,他是面癱男。
其實,並不是不會笑,不會哭,只是覺得,表情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累贅。沒有可以令他開懷大笑的事情,也沒有令他沮喪發愁痛哭的事情,表情,似乎很累贅呢。
直到多年以後,見到周怡寶的時候,他第一次,忽然的,很想,擠出一個笑容來。
是因為,很想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總覺得兩個人能成為朋友,不要嚇到她才是,當時,完完全全的抱著這樣的情緒。
司馬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唇角勾起,做了一個唇形,說著,加油。
是為了什麼加油呢?為了,今晚見到周怡寶而給自己加油打氣吧。心裡很期待能夠見到周怡寶,而不懷揣著什麼別的目的,只是想簡簡單單的見一面,這樣就足夠了。更何況,能夠看到周怡寶在連亦琛那裡獲得幸福,燦爛的笑著,他也覺得特別的開心。能夠幸福就好啊,他想著,只要她能夠幸福,比什麼都好呢。
這樣的想法,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的確是夠奇怪的。
有多少人說,男人和女人之間,是不會有純粹的友誼存在的。
其實,純粹的友誼存在或是不存在,都要看動機。
一個男人審視一個女人,只需要三秒鐘,感覺可以做情侶,那麼,就絕對不會往朋友哪方面考慮。如果感覺,做朋友會更好,不管過多少年,都不會懷揣著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心思。
司馬烈對於周怡寶的感覺,就是如此。
不管周怡寶長大以後,出落的如何好看,他如何的心動,但是他的心裡,只是想和周怡寶,成為好朋友。也不管將來,會不會有人誤會他對她的感情,他心底的感情,也不會變更。這樣子,倒是有了點閨蜜的感覺呢。
……
此時此刻,諸葛家可算是翻了天。
諸葛御風的雙眼,蒙著紗布,他雖然看不見,卻在臥室裡吵著說:「我要去司馬家的宴會。」
諸葛老爺溫和的說:「你這個樣子,應該在家裡好好休息。」哎,兒子生了病,做父親的,只能溫溫柔柔的,安撫兒子了。
「我要去,和四弟一起去。」諸葛御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更大的說著。
「那你給我一起要去的理由。」諸葛老爺溫溫和和的問著,實在,他對這個兒子多年以來,心存愧疚的很。
「爸,今晚,四弟如果沒有我,肯定是不行的。」諸葛御風的表情,特別的認真。
「老四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沒有你不行,這算是哪門子理由。」諸葛老爺看著三子的表情,微微的挑眉。
諸葛雲河正從屋裡換了禮服,敲了敲門,走進了三哥的房間裡,對老爹說:「爸,我來和三哥說說話吧。」
諸葛老爺歎了一口氣,說:「好吧,你們聊著,我去看書。」
「謝謝爸。」諸葛雲河溫溫柔柔的說著,目送著老爹的背影遠去,拉著三哥坐了下來。
諸葛御風剛坐下,便說:「你倒真是不緊不慢。」
「三哥什麼意思?」
「哎,我的好四弟,今晚這樣重要,我要去幫你。」
「幫我?幫我做什麼?」
「哎,今晚連亦琛會去。」
「嗯,有什麼問題。」
「你是豬頭嗎?」諸葛御風簡直要抓狂,抓著四弟的手,說,「今天晚上,雖說大多邀請的,是單身的千金少爺,可是,連家,連家那麼的少爺,諸葛家只給本家發了一張請帖,獨獨給連亦琛發了一張請帖,這不是落實了今晚,連亦琛一定會出席,而且帶著周怡寶正式出席。」
「這本是應該的,連亦琛當得起司馬家的單獨邀請,也理應帶夫人出席。」
「四弟,我不信你心裡這般的淡定從容,今晚吧,就今晚,告訴她,你喜歡她。」
「三哥既然知道,我卻也實實在在不能否認。」諸葛雲河扶了扶眼鏡架,繼續說,「三哥,怡寶已經嫁作連亦琛,而且,還有了連家的孩子,我縱使喜歡她,也應該發乎情止乎禮。我並不希望怡寶知道我喜歡她,這對於幸福的她而言,是一種累贅。除非,連亦琛讓她不幸福,我才會站出來。」
「好,既然你這樣的坦白,你告訴我,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諸葛御風,他是故意吵著鬧著,要去宴會,實則,是想知道四弟心中真正的想法。他才一點都不喜歡宴會呢,繞老繞去,只是想逼問現在的這個問題罷了。剛才四弟跟他坦白,他還有那麼一小點的意外呢。
諸葛雲河溫柔的笑著說:「嗯,從念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呢。」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你喜歡的女孩子,就是她啊。」
「你沒有認出她來嗎?」
「那個時候,你一直不肯跟我說過她的名字,拉著我去看,也只是偷偷的看了個側臉,這麼多年,誰還記得那個小姑娘長得什麼樣子啊。而且,你和她念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初中啊。快和我說說看,你是怎麼認識她的。又是因為什麼,才喜歡她的呢。」
「嗯,當時的確不是一個初中呢。」諸葛雲河靦腆的笑著,繼續說,「那時候,我念初三,英文很差,英文老師特別的負責,在週末的時候,免費為我補習,你還記得嗎?」
「哦,好像有這麼回事。」
「英文老師的家,是在怡寶的學校裡面。所以,每次週末或者放假,我都會在老師家裡補習,就連寒暑假,都會去老師家裡。」諸葛雲河說,「那個時候,老師的兒子,是和怡寶念同班。我去找老師的兒子打籃球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周怡寶。」
諸葛御風靜默的聽著,不再說話。
諸葛運河呢,則繼續說了下去:
「我去教室找老師的兒子,看到一個女生被一群女生圍在樓道裡。當時那個年紀,女生欺負女生,好像是常有的事情。
我當時正準備走過去,怡寶卻走到了我的前面。
怡寶說:」冰冰你過來,不要怕她們。「
一個個子比較高的女生,怒視著周怡寶,說:」你是誰啊?老娘做事,干你屁事。「
怡寶卻笑了笑,說:」你不認得我,沒關係,不知道冰冰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生氣呢?「」這個怪物,頂撞了我們老大。「」你們老大,人呢?「怡寶望了望。
高個子的女生說:」處理這個賤人,根本不需要老大出面。「
怡寶便冷著臉說:」很好,冰冰我帶走,你們老大要人,讓她來找我。「」你tm是誰啊!你說帶走,就由得你帶走嗎?「高個子的女生,憤憤然的喊著,
怡寶便輕輕的笑著:」年紀小小的,這樣容易生氣,我叫周怡寶,如果你不認識,儘管跟你大姐頭請教。「」……。「
高個子的女生頓時就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周怡寶這樣的女生,她骨子裡有種本能的倨傲,而這種倨傲,容不得別人半點的蔑視。
我聽著她柔柔弱弱的身子裡說出我叫周怡寶三個字,就像是看到了武俠小說裡的女俠。
後來,我同老師的兒子說,周怡寶這個人,在你們學校,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老師的兒子簡直把周怡寶當做神一樣膜拜的說:」雲河,你跟你說這個人,你肯定以為我在吹牛,她的成績超級好,特別是數學,數學成績好到,每次考試,都不寫解題過程,直接寫出答案來。很多老師都懷疑她作弊,當場考她,結果,把我們學校的所有數學老師嗆的說不出話來。「」嗯?那除了成績呢?是不是還有別的方面很厲害?「」啊,她是週三小姐,如果你知道週三小姐,就應該知道,很多男生都很喜歡她,幫著她吧。如果她對誰不滿意,多得是有人幫她出氣呢。聽說私生活很混亂,不停地換男朋友,但很多男生只要能和她說上一句話就很開心了。「
當時一直在聽老師的兒子絮叨,聽到私生活很混亂,不停地換男朋友,這樣的話,總覺同樣是初中的我們,對於早戀就像是驚弓之鳥,根本沒有想過交男女朋友的事情,而周怡寶那時候才進初中,卻名聲在外,說她不停地換男朋友。
我卻沒有輕信謠言,如果當時信了,也許,就不會有以後的事情了。
我考入了一所不錯的高中,去英文老師家裡拜謝。正值暑假,怡寶他們,即將升初二,都在緊張的補課。
從老師的家裡出來,經過了一座公寓的角落,我看到了怡寶。
怡寶梳著馬尾辮,笑嘻嘻的逗弄著幾隻小貓。地上有幾個木箱子,裡面鋪著的棉絮和毛線從箱子口露了出來。
我聽到怡寶小聲對著貓咪說:」過幾天好像會下雨,明天給你們搭個雨棚才行呢。「
似乎,那些貓,是怡寶收留的。
初三畢業的暑假,是冗長的緩慢的,無聊的。
我有時候,那時候三哥在念高中,學習很緊張,我不敢去打擾你。我便會偶爾的,去找英文老師的兒子,打球打發時間。我通常會先去老師家裡坐一會兒,等老師的兒子放學。
我偶爾看到怡寶並不上課,從教室裡溜了出來,哄那幾隻流浪貓玩耍。當時就在想,她一定是個很有愛心的人吧。但是,她卻不上課,來逗弄貓咪玩耍,似乎又有些不務正業。
但是想一想,她的成績好,對於補習,一定覺得特別的無聊。已經知道的東西,總是聽著老師來來回回的念叨,就像是孫悟空聽到了唐僧唸經一樣,煩悶的要命吧。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在她逗貓的時候,走過去問她:」這些貓,是你收養的嗎?「
她回過頭,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站了起來,認認真真的說:」是的。「」這個地方選的很隱蔽,學校並沒有發現你養這些貓吧。「我隨口說著,事實上,天知道,我的內心有多麼的忐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啊,這些貓,是學校默許我養的。「」嗯,默許?「
她逗弄著手上抱著的貓咪說:」這些貓本來是學校的流浪貓,我本來想把這些貓咪帶回家養,但是我媽媽對寵物過敏,我就跟學校申請了這個地方。如果你想和老師說這件事,是沒用的。「
我有些意外,似乎對於學生之間,屢屢給老師打小報告的事情,毫不稀奇,反而習以為常的擺著姿態說,沒有用的。這的確是她的作風,她就是有這樣的底氣,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我於是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是外校的學生。「」那麼便好,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哦?對陌生人,才可以好好說話?「我覺得奇怪,似乎,她對陌生人的態度,會更好一些。」也不全是,可你若是知道我是誰,你興許就不願意和我說話了。「」不會。「我坦然的說,」我知道,你叫周怡寶,是周氏藥房的三小姐。「」原來我的事,已經傳到了外校。「她笑了笑,」快給我說說,你聽到的關於我的版本。「
版本?她這個人,才小小年紀,關於她的流言,已經傳成了不同的版本嗎?我的心裡,劃出了大大的問號,卻也如實的回答:」好的,我就不說了,卻聽說,你換過很多男友。「」你相信嗎?「」不信。「我誠然的說著。」嗯?「她笑著說,」連我自己都不信,我才剛剛十二歲,能換多少個男友。「
我看著她的個頭,嗯,的確啊,念初二的話,女生一般都是十三四歲了,女生若是到了十三四歲,幾乎會長得比男孩子快的多呢,有的還會比男孩子高出半截,但她,的確,比我矮的多了。聽她親口說,自己只有十二歲,我有些吃驚,我們諸葛家的小孩,唸書的年紀,都會比較早,我念完初三,才十三歲,沒想到,怡寶和我唸書的年紀和我一樣早,成績卻很好,不得不說,我在這一點上,很是佩服她。
心想,傳言嘛,都是傳來傳去,最後傳出些奇奇怪怪的結論。
於是說著:」你很早就唸書了吧。「」六歲上學,比別的小孩稍微早一點,小學的時候跳了一級。「她撫弄著貓兒,對我漫不經心的說著。」原來是這樣,對了,我有一次,看到你在保護一個叫做冰冰的女孩子。「」哦?「怡寶似乎皺了一下眉頭,說,」她啊,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次。「」好像是,當時一群女孩子,在樓梯道裡,圍著冰冰吧,她們說冰冰是怪物,還頂撞了她們老大,你走過去說,要把冰冰帶走。「」是有這麼回事。「她想了想說,」你有沒有被我嚇到?我每次面對那些人,就會很凶呢。「」我怎麼會被你嚇到,你那樣子,說不上凶。「我說,」只是你這樣瘦,卻跑出去幫別人。「」她們不敢那我怎麼樣,更何況,冰冰啊,並不是怪物,只是個性格內向,不喜歡說話的女孩子,我若不出面,還有誰會護著冰冰?我小時候也被人欺負過,有個人,可是拚命的護著我呢。「她說著,看了一眼手錶說,」我得回教室去了,班主任會查人。「」好,再見。「」再見。「
從那以後,我有一次在老師兒子的教室窗前,仔仔細細的看著樓下怡寶和別人嬉笑的身姿,那個時候對自己說:我總是若無其事地看著你的側臉,下次也想從正面看你。
那次談話,她一直站在我的身側,所以,一直沒能看到她的正面。我知道她的名字,而她,並不知道我的名字。她在日後,不會想起,曾經在公寓的角落裡遇到過這樣一個跟她搭話的男孩,也不會窮其一生尋找。
而我呢,卻在這日後,依舊惦記著少年時期遇見過的她。
三哥,我喜歡怡寶,是因為她的善良吧,每次遇到她,她都在盡力幫助別人,不管是人,還是貓。仔細想起來,似乎是很虛無縹緲的一種感情。」
諸葛雲河說到這裡,他很少說這樣大段大段的話,他通常在看書,或是為人治病。
「何止是虛無縹緲的感情,你看吧,兩個姐姐已經出嫁,我們都到了適婚的年紀,奶奶和父母,一直都很關心我們的婚事,你是立志做黑客,我是立志做中醫,我們一個只愛遊戲只愛編程,一個,只曉得看醫書和治病。我是立地成佛,懶得和女人打交道。你呢,我若不是知道你初中喜歡過女孩子,我還真以為,你是個十分的書獃子。」
「所以三哥替我著急了?」
「怎會不急?你說,我好不容易看你對周家怡寶有那麼點意思,怎麼會不替你著急。」諸葛御風自從眼睛出了事以後,一直待在臥室裡,不怎麼說話,這會子,關心起四弟的終身大事,不免說的話,多了起來,「既然你從初中起,就喜歡這周家小妮子,這麼多年,你幹什麼去了,你怎麼這麼不主動!」
「喜歡是一回事,更何況,我主動做什麼,那時候大家年紀都小是其一,就是上了高中,她成績那樣好,怎會有心思早戀?就是我,也沒有那個心思。」
「哎,你就是個書獃子嘛!」諸葛御風想了想,說,「所以,當周怡寶念完高中,你起了心思,卻發現她不見了吧。」
「嗯,的確是這樣,她被父親送到國外唸書,念了五年,我是後來看新聞,才知道的。」諸葛雲河說,「然而,她一回來,卻被周逸飛一擊,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不是不主動,而是沒有機會主動。」
「只怪命運吧,讓連亦琛搶了先。」諸葛御風算是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今日一鬧的目的,已經達到,便說,「罷了,你既然不願破壞他們的幸福,你也好好的尋思個好姑娘吧。」
「我再等幾年無妨。」
「因為周怡寶的緣故?」諸葛御風問道。
「嗯,我暫時,還是放不下的。」諸葛雲河說,「沒有辦法,真的。」
「好吧,我估摸著,這時間差不多了,你先往司馬家的宴會去吧。」
「三哥,我們一起去吧。」
「傻老四,我向來不喜歡宴會,現在身子這樣不方便,又怎麼會想去。」
「啊,原來三哥,是故意問我和怡寶的事。」
「總想找個機會問一問,只是怕你不肯說。」
「三哥,你最瞭解我。」
「得了,兄弟之間說這話,真是酸死了,快去吧,別遲到了才是。」諸葛御風笑著說,「即使是遠遠的看著,即使只能看著她的側臉,三哥希望你,今晚愉快。」
「三哥,謝謝你。」諸葛雲河緊緊的握了諸葛御風的手,拍了拍,繼續說,「等我回來,繼續聊。」
「好。」
今晚的宴會,人人都知道這個宴會目的。每一家收到司馬家的請帖,都會派出自己家族,年輕的後輩。今晚,會出席在司馬家的宴會上的老輩,除了司馬家的長輩,不會有太多其他家族的長輩。
諸葛雲河開著車,想著今晚,會見到怡寶,就在想,司馬家給連家派了兩張請帖,一張,給了連家本家,一張,交給了連亦琛本人。連家本家,會用那張請帖,派出誰?
怡寶嫁作連亦琛,因此,他不得不關注起連家的事情來。
連亦琛想做連家家主,並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而連家的競爭如此激烈,若是他們對付起連亦琛,一定會累及周怡寶。
諸葛雲河想,且看今晚,連家本家派出的會是誰吧,必然會是一個,可以和連亦琛,平分秋色的人。
諸葛雲河這樣想著,不一會兒,車子,停在司馬家宴會會場的門口。
他的心中,懷著無數的憧憬和忐忑,不知道,會場之中,怡寶和連亦琛,他們來了沒有?而裡面,又是怎麼樣的光景?和三哥談話一番,他的心,被攪動的更加不安起來。且不管了吧,且進去吧,總是要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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