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 言情小說 > 老婆,醫我

第一卷 155、森森白骨 文 / 經年蕭索

    周怡寶仔仔細細的想著,這個地方,真的會是水下世界嗎?而這個水下世界,是劉白口中所說的,是皇帝劉子業的墓穴所在?

    真是,太玄乎了【老婆,醫我155章節】。這世界上,不會有比現在這樣的境遇更加玄乎的吧【老婆,醫我155章節】。跳河,被吸入水下世界,遇到了水下古墓。有沒有這麼巧?

    她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接觸過這樣奇怪的墓穴,雖然爺爺和外公已經去世,葬在京城的近郊的一處墓園,但是,那樣的墓園,是再普通不過的了。至於周家祖祠的祠堂之下的墓穴,她沒有下去過,便不能知道,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但墓穴,在她的概念裡,不就應該是,在土裡,或者是在土下嗎?雖然葬人有很多的方法,土葬、水葬、火葬、天葬。

    但是,墓穴大多是運用土葬法吧。

    周怡寶想,水下的陵墓,可真是不多見的吧,而且,還建的這麼好,沒有一點水滲透進來,甚至還有氧氣。

    她只想到四個字:這不科學。

    或者說,太科學了,她完全無法想像,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浩大的工程。真的是宋朝的時候,建立的這個地下古墓嗎?或者說,是宋代以後才建立的?不,不管怎麼說,不管是哪個朝代建造了這麼一座水下古墓,都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周怡寶歎為觀止的跟著劉白一直往前走,這裡的一切都讓她驚奇,而劉白,本來就是一個謎,就算他跟她解釋了他的過去,解釋了周家祠堂的淵源,她對於他的瞭解,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粟似的,只是那麼一星半點。

    然而,周怡寶更想知道的,是怎麼從這個古墓裡面出去。水下古墓再怎麼神奇,她又不是科學家,對於考古之類的,古董之類的,她不懂,她也不是很感興趣,她只想出去。

    她一想到連亦琛兒時曾經被困在古墓之中,才得了個奇怪的病症,幾十年來如一日,查不出究竟是個什麼病症,卻又不得治癒。

    她就對古墓,產生了恐懼。

    金庸老先生將小龍女和楊過的愛巢之一,設定為古墓,那個古墓,便是神仙眷侶隱居的仙地。

    而眼前的這個呢?

    水下古墓。

    光是聽這四個字,足可以叫人咂舌不已。

    而劉白,不僅認得這古墓石碑中

    劉白忽然說:「你緊跟著我,不要亂走。」

    「這個地方是不是很危險?」

    周怡寶問道。

    「不知道,這個地方,本就古怪的很,劉子業說起來,不應該葬在這裡的。」劉白說,「我們走一步算一步,能走出去才好。」

    周怡寶聽到劉白說,能走出去才好。心裡就放了心,她擔心劉白好奇心太強,關心古墓太多,而忽略了這裡的危險,走出去,才是他們的目的。

    劉白繼續說:「不過,如果這裡很危險,我叫你跑,就一定要不停地跑,不許回頭,更不許回頭找我。」

    「不行。」周怡寶看著劉白說,「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的。」

    「我嫌棄你。」劉白說,「你武功那麼差,要是我帶你跑,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善後,但你先走,我不僅能好好的善後,還能追上你。」

    周怡寶語塞,師傅和三年前遇到的連亦琛,語氣超級像啊。她一時間恍神,差一點摔倒。

    這麼毒舌。

    一下子叫周怡寶,腦海裡浮現出了連亦琛的影子。

    三年前的連亦琛,說話很毒舌呢。

    連、亦、琛。

    那個兒時被連家隱藏的人,那個兒時被兄弟姐妹排擠的人,那個被兄弟姐妹丟在了墓穴之中的人,那個為了替母親的死找出真相的人,那個一定要做連家家主的人。

    縱使師傅說相信連亦琛,縱使師傅說要她相信連亦琛,縱使師傅說連亦琛也是保護她的人,縱使師傅說是爺爺親自挑選的連亦琛,她還是無法相信連亦琛。

    已經相信過一次,她卻被欺騙了。

    她沒有告訴劉白,她究竟為什麼從連亦琛的宅子裡跑出來。

    究竟在跑出來的前一晚看到了什麼,她一直不願意回想,太過疼痛。真是太過於,疼痛了。就像是一個剛剛結痂的傷口,一旦想起來那一晚所看到的,無異於,再次撕開這個傷口。

    疼的,要把牙齒咬碎。

    曾經,是真的很相信連亦琛呢。沉溺於連亦琛為她所編織的美夢之中,沉溺於連亦琛所說的每一句甜言蜜語之中,沉溺於連亦琛說的:很久以前就已經喜歡你了呢……

    這些,這些過往,一幀幀,像是老照片連軸帶卷,鋪面而來。

    她真的以為,他是真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她。

    而她,心裡也很喜歡她。

    愛情這回事,就是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感覺,才能稱之為愛情。

    她以為,這就是她和連亦琛的愛情。

    她喜歡平淡安逸的生活,她也願意等連亦琛站在連家家主的至高巔峰之位,慢慢的退下來。

    她以為,她能夠等,能夠等連亦琛陪著她,細水長流【老婆,醫我155章節】。

    但是,她的眼睛告訴她,連亦琛從來就不簡單,簡單的,就連劉白,都騙到了吧。

    周怡寶跟著劉白繼續往前走,瞇著眼睛,回想著一個多月以前的那一晚。

    從司馬家的宴會上出來,連亦琛說要去一趟連家主家。

    她說不用他送她回家,說自己可以回家,希望他可以早點處理完事情,早點回家。

    而他,就那樣篤定,她坐上了計程車,不會看到這一切吧。

    所以,那般的明目張膽。

    周怡寶看到的那個人,站在連亦琛車前,穿著寬大外套的人,是周珍珍。

    她一定不會認錯,絕對不會認錯,那雙鞋子,那條白皙的手臂,以及那張側臉。她是和周珍珍一起長大的,她們小時候常常一起睡覺,她甚至揉過周珍珍的這條手臂,那條白皙的手臂,手腕的地方有一條疤痕,是小時候兩個人一起爬牆,周珍珍為了扶她,劃到了一顆釘子。

    那條傷口很深,才留下了疤。

    因為周珍珍為了她,留下了這條疤,她才百般對周珍珍好,她覺得,周珍珍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把她認為最好的東西,全給了,她認為的最好的姐姐。

    但是周珍珍,卻認為,怡寶奪走了她的一切。

    當周怡寶被周珍珍踩在腳下的時候,周珍珍知道,這輩子,她們的姐妹,是做到了頭了。

    小時候百般的好,長大了,人是會變的。

    她印象中善良美麗的姐姐,被周逸飛活生生的毀掉了。

    然而,這三年之間,周怡寶後來坐在計程車上想,為什麼宴會過後,連亦琛會和周珍珍見面,是不是因為,她在百草村的三年之間,連亦琛和周珍珍,已經有了聯繫?

    周珍珍被周逸飛過河拆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而這麼三年,周珍珍是怎樣過來的?

    她完全不知道,而連亦琛這麼三年,是如何的,她也不知道。連亦琛若是不說,她是很少主動問起的。

    她胡思亂想著,她明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亂想,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在計程車上想像著,是不是連亦琛和周珍珍……。只要一想到下面,她就要痛哭了。

    但她不能哭,她不能哭啊。她也沒有勇氣掏出手機問一問連亦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也不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忽然像是明白了很多豪門貴夫人的苦衷,丈夫在外面養女人,作為妻子,只能選擇啞巴吃黃連,不聞不問。

    因為太過痛苦,而不願意面對,不願意知道真相,只想著,只要丈夫願意編謊話,就是在乎自己,只要丈夫願意回家,這個家的家門,就會永遠敞開。

    周怡寶自認,她沒有辦法,沒有勇氣,來聽連亦琛的解釋,也沒有辦法留下來,日日夜夜面對連亦琛。

    她只能走,她欠連亦琛的太多,自她出了百草村之後,一直是連亦琛在養她,她不是不知恩圖報,她不是不感念。她此番一走,只是為了能夠將所有鬱結舒展,重新回來面對。

    足夠的時間,只要她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忘記連亦琛對自己的好。

    足夠的時間,只要她有足夠的時間,就能仔細的思考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足夠的時間,只要她有足夠的時間,就能籌謀如何休養生息,如何將周家老宅奪回來,如何對付周逸飛身後的勢力。

    她只需要足夠的時間,還了連亦琛的恩情,然後,從頭開始。她本就是孤家寡人,連亦琛的好,甚至讓她貪戀溫暖的差一點忘記了重回京城的初衷。

    也許,她和劉白走不出這座水下古墓,就此,長眠於此。

    如果回去,如果將周家祖祠的秘密挖掘出來,如果重回京城謀劃奪回老宅,如果在某一條街道之上再次見到連亦琛……。

    可是,誰知道,幾個小時後,會不會有後來的如果呢?

    周怡寶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只覺得,劉白似乎拉了她一把。

    耳邊,劉白的聲音響起,問著:「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周怡寶立刻反應過來。

    「你看,差一點就要踩到這具屍骨,還說沒想什麼。」劉白指著地上說,「你自己看看吧。」

    周怡寶定睛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具白森森的屍骨。

    她壯著膽子蹲了下來,她本就是醫科出身,對於屍體,並沒有太多的懼怕,仔細的看過了之後,站了起來,對劉白說:「師傅,這具屍體生前,可能是年紀大了,摔了一跤,給摔廢了。預計死亡時間,不足五年。」

    曾經有人在學堂上問過,如果一個人,進行土葬,屍骨要經過多少年才會腐爛完。

    如果不考慮土質,不考慮養屍地的話,在正常的情況下,土葬之後,應該是下葬以後八年到十年之間,屍體才能完全的腐化,只剩下白骨【老婆,醫我155、森森白骨章節】。還要假設,屍體身邊,或是身體之中,沒有特殊的陪葬品可以保護屍身不腐化,屍體也沒有注射過任何的防腐劑,沒有做過防腐措施,生前也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藥物。

    但是,屍身如果暴露在空氣之中,最快,大約也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差不多就會只剩下白骨了。空氣中的氧氣,會讓裸露的屍體皮膚加速氧化,分解,變色。

    當然了,骨頭的腐爛過程,就要慢得多了。

    之類之類,周怡寶當時聽課,聽的並不是很認真。

    但她在大學之中,憑著陪導師瘋子博士做了多次研究,積累下來不少經驗,判斷人的死亡時間,可是一說一個准。

    所謂的,屍體身邊沒有特殊的陪葬品,其實中國古代的歷史文獻之中早有記載,有一種珠子,叫什麼來著,她並不記得名字,但是可以讓屍體不。她對於這種珠子沒什麼興趣,所以只是略知一二。

    而屍體沒有注射過任何的防腐劑,沒有做過防腐措施,生前也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藥物。

    好比,古埃及的木乃伊,是眾所周知的吧。當然了,木乃伊就是典型的,做過防腐措施的。防腐過程說的簡潔明瞭一點,就是將屍體身上的所有組織細胞抽乾,只剩下骨頭,再包裹起來。沒有組織細胞,就沒有細菌,不會讓骨頭有一點的的機會。所以,防腐技術可以說是最最頂尖的。

    而醫學院或是醫院之中,存放屍體的標本,通常使用福爾馬林,很刺鼻的一種藥水。將屍體浸泡在福爾馬林之中,就可以保持標本的不。

    這也就是防腐措施中的一種。

    至於屍身省錢沒有吃過什麼特殊的藥物,例子,就更好舉了。周怡寶還記得小時候cctv的一個紀實片中,說有一個中國農村的老太太,死之前吩咐家人不許動她的屍體,她不久以後就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死掉了。這之後,她的親人一直沒有動她的屍體,因為他們不知道老太太究竟是什麼意思。農村人很講迷信,對於頭七十分的看重,但是,這一家人,就是沒有給老太太辦喪事唱大戲,全村人都很不理解。然而,一個多月以後,老太太的屍體沒有,沒有發出惡臭,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從身體裡傳了出來。

    全村人都來看老太太,是不是做了神仙。

    cctv的記者,扛著機器,請來了專家,來研究研究老太太不腐屍身的真相。

    才知道,老太太生前,從一個陌生人手中得到了一個藥方,就是每天吃定量的砒霜和朱丹紅,說是死後屍體不會腐爛,而且會和生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真的相信了這個藥方,還拿自己做起了實驗。

    事實證明,她的實驗成功了。

    科學家用老鼠做了實驗,每日按照這個藥方之中的藥劑量調配之後,餵食老鼠,結果老鼠死了以後,屍體新鮮,也沒有臭味。

    屍體不的例子,中國的民間還有很多。

    在國外唸書的時候,教授常常說,中國的醫術很厲害,比西醫要厲害的多,變化也多得多。時常還會拿中國的一些中醫知識來舉例子,拿來講課。

    周怡寶就在想,究竟遠渡重洋來聽老祖宗的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中國人不自信,一定要去學習外國的東西,心裡才有安全感?

    多少人在國內,該學的東西,只學了皮毛,就跑去國外,修這個研究室,念那個研究生,究竟是鬧哪樣?

    周怡寶並沒有貶低西醫的意思,而是,自從洋人用大炮打開了清政府的大門之後,清政府才曉得要洋學中用,但學來學去,這麼多年學習著,學習著,卻丟掉了多少老祖宗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東西?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連老祖宗傳遞下來的知識都給丟了,一味的去學別人有什麼用?

    就連外國人都跑到中國唸書,要學中國的文化,喊著要保護中國的問話遺產,周怡寶就很想吐槽。

    這世界到底是鬧哪樣?

    是不是人人都熱衷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嗓子眼裡,還卡著一塊?

    周怡寶心裡吐槽完畢。

    只見劉白蹲了下來,仔仔細細的將屍身從頭到腳的看了幾遍,站起來,說,「嗯,沒錯,是摔死的,怡寶可以去做偵探了或者是法醫了。」

    「師傅又笑我。」周怡寶說著,緊緊的看向劉白,其實周怡寶的心裡對劉白,是無比的感激的,是劉白,讓她終於可以做她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學中醫,這不僅僅是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心中有恨,更是因為,學中醫,讓她覺得,她在做和外公一樣的事情,她的心裡,就會無比的開心。雖然,她長期以來,醫治的都是一些小毛病,然而,她總是有著一種醫者父母心的感覺,不管病人是多小的毛病,她都會很認真的對待,希望病人能夠好起來。看到病人恢復健康以後,臉上露出輕鬆愉悅的笑容,她就會無比的快樂。這些感受,是當初念西醫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體會。

    ------題外話------

    非常感謝陳海淪月初的月票,才看到啊,不好意思的說。

    這個文主線比較長,不曉得你們會不會不喜歡看了,都不怎麼喜歡留言呀,嗚嗚,倫家好桑心的說。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