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68、末日救贖 文 / 經年蕭索
168、末日救贖連亦琛立刻抓住周怡寶的肩膀說:「說你呢!怡寶,你是不是眉毛已經夠丑了,才不介意剃光!」
周怡寶反手揪住連亦琛的大手說:「你你你!你敢說我的眉毛丑!」
連亦琛的力氣,顯然比周怡寶的力氣大得多,他依舊鉗住周怡寶的肩膀說:「溫顏你看,怡寶的眉毛很醜,快看快看!」
周怡寶簡直要炸毛!
雖然知道是連亦琛為了豆溫顏開心,可是,連亦琛也沒少說過周怡寶的眉毛不好看。
周怡寶炸毛的說著:「誰眉毛丑,誰的眉毛丑啊,鬍渣男!」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鬧了。」溫顏見情況不對,再鬧下去,怡寶說不定真就生氣了。
幾個人鬧了一會兒,連亦琛說:「溫顏,我來給王邵打個電話吧,看看他有沒有被水淹著?要是進水了,我們只能另找他人照顧彤彤了。」
連亦琛這話說的「刻薄」,溫顏竟然有些替王邵抱不平起來,溫顏這個人,就算是囂張跋扈,心裡還是軟綿綿的,他就是再生氣,心裡卻還是有數的。氣歸氣,罵歸罵,罵走了王邵,他心裡並不好受。
而且王邵本人,並沒有錯,溫顏只是當時氣極,護妹心切,才要把王邵趕走。
若是真較真論起來,王邵挺適合溫彤彤的。溫彤彤的性格比較強硬,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骨子裡,卻是非常的獨立自主的。王邵這個人,性格出奇的好,平日裡,幾乎沒和人吵過架,不抽煙不喝酒,和異性保持距離,潔身自好的令人髮指,還疼愛彤彤,百依百順的令人髮指。在現代這個有點兒亂的社會看來,王邵簡直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好男人。
溫顏報出了王邵的手機號碼,連亦琛便拿著手機按了號碼。
聽筒裡只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請問是哪位?」電話那頭,是王邵的聲音,非常的低沉沙啞。
連亦琛說:「我是,連亦琛。」
「連少,你好。有事找我嗎?」
「嗯,我正在彤彤的病房外面,她現在很好,孩子也很好。」
「謝天謝地。」王邵的聲音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之後,連亦琛和王邵說了希望能由他照顧彤彤。
王邵感到為難。
連亦琛說,已經和溫顏溝通好了。
王邵才如釋重負的答應下來,還說要立刻趕到醫院來。
連亦琛說,不用了,現在雨下得太大了,別到時候堵在路上了,等下大雨的情況穩定下來,交通疏通了再過來不遲。
王邵答應下來。
這場大雨,從下午,整整下了一晚上,僅僅幾個小時,就淹了京城裡的不少地界。
按老人兒的話來說,這四方城裡,早八百年沒下過這樣大的雨了。
休息室。
司馬行將眾記者的嘴巴堵住了之後,將一眾記者趕走了。
記者走的時候,還沒有下雨。
而司馬行和曲曉亮,看著大雨下了下來,雨越下越大,曲曉亮說:「要不,我遲些送你去機場?」
司馬行的行程安排的很緊湊,他實在是個大忙人,他雖不在國內,卻還是要處理國內的事務,國外的工作,也時時需要他跟進。他的手機,通常是秘書管理的,但這一次回到國內回的匆忙,秘書來不及跟著回國,他便從秘書那裡拿了手機過來。
在和記者們溝通的過程中,如果不是司馬行將手機關機,他是一刻都停不下來的,一定會不停地接電話。
現在是晚飯時間,司馬行的手機才不會響的頻繁。
而司馬行給自己定下的回國時間不過幾個小時,就連回程的機票,秘書都已經全部替他訂好。
「算了,我看,這場雨,也不知道下到何時,今天,就不飛了。」
「那好,你要吃些什麼?我去給你買。」曲曉亮說。
司馬行說:「還不餓,不如,坐下來聊一聊?」
「好。」曲曉亮便坐了下來,坐的位子,離司馬行有一段距離。
司馬行挑眉,說:「為什麼坐的那樣遠?」
曲曉亮便挪了位子,沒有答話。
司馬行說:「我們曾經是無話不談的朋友,為什麼,今天的我們,會變成這樣?」
「……。司馬大少。」曲曉亮本想喊他一個行字,最後這個字卻嚥了下去,變成了司馬大少。生疏的,就像是兩個交情甚淺的人。
「那一次,在我的宴會上,為何不來找我?」司馬行的臉色,並不好看。
「我以為……你並不願意來見我。」
「你是傻子嗎?」司馬行拍了桌子,「老子好不容易宴會,敲鑼打鼓,就是要你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司馬行炸毛了。
曲曉亮膽戰心驚,一張娃娃臉誠惶誠恐。
「那時候,你剛進大學,你大一,老子大四,老子冒著寒風去飛機場接你,丫的,你的車是凌晨三點好麼!老子在寒風中等了你多久,你知道不知道!老子像個傻子一樣,臉被凍得通紅,手都僵住了,一見你,就傻13的揮著手,還把圍巾脫下來給你圍!」
司馬行說的那事兒,曲曉亮還記得,剛進大學,就認識了司馬行,他們住在一個寢室。學校的宿舍床位不夠,讓各個年級湊合湊合,曲曉亮就和司馬行湊合了。
司馬行那次,在冬天裡接他上學,給他圍了圍巾,結果自己凍成了感冒,還不肯吃藥,最後變成了肺炎。曲曉亮當時沒嚇死,生怕司馬行因為肺炎翹辮子了,他他他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下雨的時候,老子給你打傘,老子哪一次不是給你打了,自己濕了一身,就連眉毛都是水。」
說到下雨,曲曉亮就能想起有一次,和司馬行一起出遊。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在車上吵了起來,於是誰也不理誰。下車的時候,司機說,貴重物品都要隨身帶好啊。
聽完這話,司馬行直接拉了曲曉亮說:「司機說了,貴重的物品一定要隨身帶走的,走吧,貴重物品。」
下了車,便下起了大雨,當時拖著行李,怕把行李淋濕,司馬行便撐起了傘,傘的大半部分在曲曉亮那邊,司馬行便淋濕了,變成了落湯雞。
還有一次颳大風,司馬行一下子從背後抱住了曲曉亮,說:「不要被風刮跑了哦。」
還有還有,曲曉亮感冒了,鼻子有點難受,但玩遊戲玩的入迷,自己沒有注意,忽然一抬頭,司馬行丟了一包感冒藥丟在了他的桌子上,然後若無其事的走了。
其實,兩個人之間的回憶,真的很多。
就連兩個人的女朋友,都是好朋友!
呸!
曲曉亮一想到女朋友三個字,就差沒咬掉自己的舌頭。
按照當下流行的話來說,他曲曉亮和司馬行就是一對好基友。而這對好基友的女朋友是非常好的閨蜜,萬萬不能讓人想到的是,好基友的女朋友搞在了一起。
這這這,這是什麼世道。
曲曉亮得知了這事兒以後,就和司馬行徹底鬧崩了。
「好吧,我也不多說了,老子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就沒有一點覺悟?」司馬行說,「老子特愛面子,你不是不知道吧,敲鑼打鼓開派對,就是想你找我,想你跟我認個錯。」司馬行越說越激動。
「司馬……行,我,我……。」曲曉亮有點不知所措了。
司馬行對他好,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時候他的臉也抹不開不是。
「宴會的事兒就放下不說你了,你膽子可也真不小。」司馬行說,「我結婚,一生只有一次,你也敢不來。」
「我不是故意不來的。」曲曉亮支支吾吾的說著。
「好,你說,你給個能讓我滿意的理由。」司馬行的聲音低沉極了,他說,「你可一定仔細想好了,我這次回來,撇下了上億的生意不管,就是因為你找了我,我們之間的帳都沒算清呢,我就是說什麼都要回來。你理由不給我編好了,自己看著辦!」
「我生病了。」
「什麼病?病的起不來床還是怎麼?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吧?你要是能爬來,我都一定要見你爬過來的!」
「我害了一種很嚴重的病,比四肢不勤還嚴重的病。」曲曉亮小聲說。
「真好笑啊,世界上有這麼一種病,讓你膽子變大了不是!」
「不,不是這樣。」曲曉亮說,「行,求你,求你不要這樣咄咄逼人。我發現自己得了這病,不是一日兩日了。我不能去你的婚禮,是因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這是什麼勞什子鬼病!」
「是相思病……。」
「什麼?你喜歡周嬌娘?」
「不不不,我根本不認識她。」
「那你的相思病,和我的婚禮有什麼關係?」司馬行氣勢萬千的站了起來,靠近曲曉亮。
曲曉亮微微的抬起頭說:「你還記得不記得,周怡寶這個人!」
「哦?」司馬行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她是誰,你想起來沒有?」
「不就是周宏的女兒嗎?」
「我以為你已經想了起來。」
「在米國的時候,你撞了的人,就是她。」曲曉亮說,「我一直以為,你想起了她來,你那時候和醫生說,萬一撞廢了怎麼辦,你為了負責到底,說,乾脆不管有沒有把她撞殘廢了,乾脆娶了她。」曲曉亮說。
「竟然是她!」司馬行說,「她當時包的跟個粽子一樣,我怎麼會認得出來是她。」
「那時候,我們鬧翻已經很久了。她一直沒有醒來,你一心一意的照顧她,但是家裡急召你,你就回國了。當我發現她被撞了,就去照顧她,而你,根本不知道我去照顧她。當你再次回來找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康復出院了。她從來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我心中一直梗著一根刺,心裡一直記得,你跟醫生說要娶她。我喜歡她,一直很喜歡她,大學那麼幾年,我一直陪著她。她回國以後,遇上了連亦琛,我知道,我又碰上了一個對手,而我根本不是亦琛的對手。你開宴會,我惴惴不安,生怕你認出了怡寶,怕你當場說出你要娶怡寶的話來。你的婚禮,我以為怡寶回去,我怕你想要當場悔婚,直接拉走怡寶,這是我不願看到的,所以,我不願意去。」
「你喜歡她?傻瓜!我怎麼會喜歡她!」司馬行簡直要抓狂,「就因為你喜歡周怡寶,不願意看到我和她之間發生點什麼故事,你才要逃避?」
「是,這就是我相思病的癥結,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我喜歡她,我現在說了,請你保密。」
「你怎麼和我的傻弟弟一樣傻?」司馬行坐回了位子說,「現在還玩單戀,好玩嗎?開心嗎?」
「四少,也喜歡怡寶?」
「怎麼說呢,我那傻弟弟也許只是想和周怡寶做個朋友。」司馬行說,「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喜歡周怡寶,看來,她是真的很惹人喜愛。罷了,既然是為情所困,婚禮的事情,我就饒了你。」司馬行側頭,說,「那你說,我們之間的帳,你要怎麼還?」
「你說吧。」曲曉亮任命,當初,為了女朋友的事兒,對司馬行的態度越發惡劣,才導致最後鬧崩,錯不在於司馬行,可偏偏,曲曉亮將脾氣,發洩在了司馬行的身上。當初,是他錯了,當初的好基友,卻變成了今日的生疏,千錯萬錯,錯在他。
「你真要我說?」司馬行說,「曲曉亮,把主動權交給我,可要悠著點。」
「沒關係的。」曲曉亮說。
「任我處置?」司馬行眉眼勾著笑意。
……。
諸葛家。
諸葛雲河正在給三哥諸葛御風念遊戲論壇的帖子,諸葛御風是眼睛失明,心卻不願閒著,心裡只惦記著他的新遊戲上市以後的玩家內測反應。這是諸葛御風失明以前,做的最後一款遊戲,他很在乎,這款遊戲究竟在玩家眼裡,是好是壞。
諸葛運河念了一些帖子,站起身來說:「哥,我把窗戶關起來吧,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好吧,這雨來的太古怪了。」諸葛御風念叨了一句。
諸葛運河說:「誰說不是呢,剛才管家都說,街上漲了大水。」
「我怎麼覺得,這場雨很像是我的遊戲中的設定?」
「你是說這款新遊戲,末日救贖?」
「是啊,你看,我這款遊戲的版圖,和現實世界的版圖一模一樣,就連一個小城市的名字,都標注了出來。遊戲的腳本,是以末日前夕為背景展開的故事,其中一個設定,就是末日前夕,京城的預兆是下暴雨,漲大水。」
「哪有這麼巧的事兒?哥,你肯定是想多了。」諸葛雲河笑著說,「對了,哥,我一直不知道,你的遊戲竟然做的這樣好。自從給你念了論壇的帖子,才知道,有這麼多人喜歡你開發的遊戲。我前幾天也開始在玩末日救贖了,這個遊戲的確很新鮮,遊戲的腳本,是你寫的嗎?」
「我以前做的遊戲,都是我自己寫的腳本,但這一個遊戲不是。」
「哦?有高人為哥哥捉刀?」
「你猜是誰?」
「這怎麼能猜得到?」
「料定你猜不到,你就是猜上一圈,也不會猜到的。」諸葛御風說,「告訴你吧,是bing天後。他把腳本做了出來,發了一封郵件給我。」
「竟然有這種事?bing天後竟然不寫八卦,寫起遊戲的腳本來了?」
「確有其事,當我收到那封郵件的時候,我簡直以為我的電腦被人黑了。」諸葛御風說,「但是我仔仔細細讀完那封郵件裡面的附件以後,我覺得,不管這個腳本是不是bung天後寫的,都無所謂,問題是這個腳本一路看下來,精彩的,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作為其中一位玩家,也想說一句,設定相當的精細巧妙。」諸葛雲河問道,「哥,遊戲中的最高級的任務,是找到末日預言的真相,真相究竟是什麼?世界毀滅?可是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末日救贖,世界不一定不會毀滅。那麼,究竟要怎樣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你要我劇透嗎?」諸葛御風說,「你可以不可以有點遊戲精神?」
「哥,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遊戲沒那麼容易通關嗎?」
「我算了日子好麼,只要你認真練級,到年末就能打到最後幾關,至於那個任務你能不能完成,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運氣完成的。」諸葛御風得意洋洋的笑著說。
「我可以說這個任務的設定很變態嗎?」諸葛雲河說,「不過,這個遊戲的設定按照你這樣說,豈不是非常的精絕,年末就要迎來所謂的世界末日了,是不是遊戲打通關了,就會有人度過末日。或者說,如果沒人完成找到末日預言的真相任務,世界就會真的末日?這真是,遊戲人生,遊戲如人生,人生如遊戲!」
「哈,所以嘛,我才說這個末日救贖的遊戲設定,做得很巧妙啊。」
「哥,那你知道還是不知道,bing天後究竟是誰?」
「不知道,他只是跟我發了一封郵件,那封郵件,我追蹤過ip地址,是在網吧,不過我可以肯定,他人一定在京城。」
「那是自然,不然,bing雜誌的每日更新發行的速度,怎麼可能那麼快!」諸葛運雲笑道。
很多人都想知道bing天後是誰,但是往往追查起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諸葛雲河想,就像一個多月以前,連家大少連亦琛,不是查到了bing雜誌的印刷基地,結果,卻一夜之間人去樓空。bing雜誌甚至將這件事情寫了出來,說是連大少枉費苦心,這是不好意思。
連大少對這件事情倒是沒有做過什麼回應。
人們也只當這個新聞半真半假。
但,諸葛雲河想,也許,這個事情,是真的,連亦琛掃蕩bing雜誌印刷基地,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所在。然而,原因究竟是什麼?是因為周怡寶嗎?就在連亦琛掃蕩之前的幾天,bing天後提到了周怡寶的一件舊事,連亦琛才會下狠心端走bing雜誌的吧。
諸葛家的兄弟兩個聊了一會兒天,不一會兒,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諸葛雲河正準備扶著三個下樓,忽然聽到管家諸葛延年喊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