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藥費看著給 文 / 經年蕭索
第二章:周怡寶的藥店的選址,最後敲定了一個小巷子,取名叫做小周中藥店。這間藥店,是中藥店,用藥全部是中藥,中藥的來源,來自於百草村。自從百草村的村民知道他們的周大夫要在京城開中藥店,需要藥材,由村長牽頭,全民組織,自發的跟著周怡寶採摘藥草,炮製藥材,周怡寶非常感激這些村民的幫助,象徵性的給村民發了工資。村民們倒不看重這些工資,能夠和周大夫再次相處,他們已經很開心了。
半個月以後,也就是十二月中旬。
小周中藥店所需的藥材,一應俱全,竟然還有幾種珍貴藥材,成為了壓箱底。
要說小周中藥店,開在小巷子裡。
小巷子也並不是沒有顧客光臨的可能,人總有點小病小痛,而這條巷子附近,並沒有藥店。
人的消費,有一個慣性,就是不會走的太遠,特別是小市民。如果是大病,自然得上醫院,如果是小病,隨便買點藥吃了。
藥店開張這天,楚惠、連亦琛、溫顏、溫彤彤、王邵,一人送來一隻花籃,表示慶賀,中午,幾個人留在了藥店吃飯。藥店離連亦琛的家挺遠的,如果周怡寶來回折騰,只為了回去吃中飯,就會比較疲憊,所以,藥店裡隔出了一個小廚房。
中午,是連亦琛掌勺。
大夥兒吃起飯來,個個都誇連亦琛做:連大廚。
溫彤彤現在已經變成了大圓臉,她一邊吃著一邊說:「王邵,你跟人學學,人家連大廚這手藝。」
王邵就像是小跟班似的不住的點頭,也是一邊吃著一邊說:「是是是,溫太后說得對,小王子記住了。」
看著這一對小夫妻,楚惠忍俊不禁了。
而此時連亦琛看向了坐在身邊的周怡寶。
其實,怡寶開了藥店,不僅可以讓怡寶從劉白之痛中緩解出來,還可以讓怡寶有事可做,而且,做的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周怡寶開起了藥店,相對於連亦琛來說,連亦琛便不會整日擔心怡寶的安危,只要怡寶在京城,他才可以放心那麼一丁點。而他呢,安定好了怡寶,還需要顧忌他的家主之位的繼承。
大夥兒已經熱熱鬧鬧的吃了飯。
吃完飯,幾個人坐在一旁閒聊。
小周中藥店的第一筆生意來了。
是兩個中年人,走進了藥店。他們一邊閒聊,一邊站在了藥櫃之前。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說:「聽說了嗎?人大會以後,高層的變動很厲害,李家的二少,恐怕位子要挪出來了。」
「李家管的是軍權,這位子一挪,還得了?」
另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先前說話的男人一笑:「誰也保不準,李家這次栽還是不栽。」說著,問著站在藥櫃之前的周怡寶說,「老闆,我家吧,就在這附近,我看你這是家新藥店,我家那口子,有點小病,你治不治?」
「這位叔說笑了,不過,最好帶病人本人過來,才好對症下藥。」周怡寶微笑的說著。她這一笑,可是連亦琛好久不見的微笑,她已經冰涼冷漠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中年男人說:「那成,我下午就領她過來。」
說著,兩個中年人離開了藥店。
這時,溫顏扭頭問連亦琛:「李家的事兒,就連這住在這小巷子裡的人,都看的通透。」
「李家。」連亦琛頓了頓,壓低聲音說,「老樹盤根,哪有這麼容易栽的?」
「你不記得上個世紀,三大元老的事兒了?」溫顏的聲音,也變得異常的低沉,他說,「一個被趕下了台,一個被定了資本主義思想自由化,一個被定了叛國罪。若真是正兒八經的動起來,指不准鹿死誰手。」
「……。」連亦琛並沒有說話。
這一切,都被周怡寶聽在了耳朵裡。
溫彤彤和王邵在藥店待了一會兒,就得回家了。溫彤彤有身子,產期就在明年一月之間,所以,溫彤彤現在不僅多吃,還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溫彤彤來這藥店一上午,打了一上午的精神,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這會子,溫彤彤困乏的厲害,王邵便扶著媳婦兒回家了。
溫彤彤和王邵走了,周怡寶心想母親忙了一上午應一定是累了,對連亦琛說:「亦琛,你能幫忙送我媽回家休息嗎?」
連亦琛點點頭,心裡明白周怡寶的意思,她是想一個人看店,於是說:「好,那吃晚飯的時候,我或者是溫顏,過來接你。」
周怡寶說:「好。」
等連亦琛、溫顏、楚惠離開了藥店,藥店,一下子空蕩蕩的。
很快。
那個說要帶媳婦兒來看病的中年男人,來了,身邊,還扶著一個面如菜色的中年女人。
周怡寶將這一對夫妻領到了診台坐下。
吩咐女人伸出手臂,置於診台之上。
怡寶則伸出左手,按脈診病起來。
她一邊把脈,一邊問著:「阿姨,你哪裡不舒服?大概多長時間了?」
女人說:「我肚子疼,大概三個月了。」
「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去過幾次,醫生說是腸胃炎,打針、吃點藥就能好。我針也打了,藥也吃了,可是三個月了,我肚子還是疼得厲害,完全不見好。」
周怡寶便吩咐女人躺在了裡面的床上,按起了女人的腹部。的確,只要按到女人的胃部,女人就會哇哇的喊疼。
如果是醫院,簡單的查體之後,還會給病人做b超,還有一些檢查,雜七雜八,沒有幾百塊錢,是出不了醫院的,碰上黑心的醫生,沒有千兒八百,也是不能走不掉的。看這對夫妻,穿著很樸素,幾個月之內三番五次上醫院,的確是吃不消的。
周怡寶仔細的觀察著女人的氣色,面黃肌瘦。說實話,人生在世不稱意,有什麼別有病,沒什麼別沒錢。周怡寶現在已經能判斷出女人的癥結所在,如果是醫院的醫生,很容易判斷成腸胃炎,即使是用b超,這種科學儀器檢測之後,醫生還是會判斷為腸胃炎。
可以說,在幾年前,學西醫的周怡寶也會這樣認為。
但經過了劉白的中醫學術熏陶,再加上那本遺失的半部醫書,她對人體的病症有了更加準確的判斷。
周怡寶問道:「你是不是還覺得呼吸有點困難?有時候四肢無力?」
「是的,有這種感覺。」
周怡寶心下更加明白了,其實不是醫生的判斷失誤,而是,在腸胃炎的基礎上,女人還得了另一種病,這種病,可以說是現代醫學上的一大難題。患上了這種病的病人,最後會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因無力呼吸而死。除了少數遺傳性病人外,大部份人得病的原因還未查明。
而霍金,被診斷出該病時預計他剩下的壽命不會超過兩至三年。事實證明,他頑強的醫治一直在和病魔做鬥爭,他就是醫學的奇跡。
不過,這種奇跡發生的程度微乎其微。
有人患上這種病,三個月就死了,也有人活不過三年,最慢性的,也只有十年的壽命。
得了這種病,就相當於召喚來了黑白無常。
然而,在中醫學上,卻有另一種看法。中醫認為種病的發生和肝脾腎的關係十分密切,屬於痿症虛證。
中醫屬於整體醫學,和西醫的局部醫學不同。
中醫認為腎主骨生髓,生脊髓生腦髓,肝藏血主筋主運動,肝血失養則出現筋骨痿軟無力。脾和胃相表裡主四肢和肌肉,脾主運化,為氣血生化之源,腎精賴脾陽健運而不斷供奉,若脾失健運,精虧髓空,不得充養,髓失其用,且脾主四肢,脾虛則四肢不用,致使肌肉瘦削,鬆弛軟弱,痿廢不用,且脾陽虛衰,榮衛行澀,肌膚不仁,而釀致肉痿之症。
從肝脾腎三髒入手整體康復積極治療即可恢復脊髓神經上傳下達功能,包括運動功能,感覺功能大小便問題,及肌肉萎縮肌肉無力等問題。
女人之所以腸胃炎屢次不能治癒,和肝脾腎三髒虛弱有很大的關係。五臟六腑,可以說是同氣連枝的。
周怡寶看準了病因,開始寫起了藥方。她和外公開藥方保持的習慣一模一樣,就是用毛筆。
連亦琛看過她的字,說她的字是失傳的扶柳小字。
不過,不管是什麼字體,能開好藥方治好病人才是王道。
她開完了藥方,說:「是這樣,阿姨,你的病呢,並不是腸胃病,還有另外一種病。為了讓您保持身心的舒暢,我暫時要對您得的病名保密。等你好了,我才能告訴您。如果您相信我,我就開始治療。至於治療費,您看著給。」
女人和中年男人驚訝的看著周怡寶,異口同聲的說著:「真的?」
頭一回聽說,看病給錢,還有看著給的。這個年輕女孩子,到底靠譜不靠譜,不會是江湖郎中吧?
周怡寶說:「如果不信任我,可以拿著我的方子,到別的藥店去抓藥,如果覺得病痛緩解了,一個月後到我這裡來複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