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魔皇之痛 文 / 鬼屋夜遊
華麗的白玉地面,遠遠延仲至遠方一處黑色圍牆高築的區域張正帆和達爾米洛並肩行走於地面上,兩側奇花異草被栽種的極為整齊。//**//各色花式,開得艷麗無比。
每隔十步,就有一個一身漆黑的獵殺者xiii安靜的站立在白玉道兩側,沉默冰冷,白道黑衛,讓整個區域散發著一種異樣肅殺的寂靜。
「這就是眾神花園?」沉寂被張正帆率先打破,他抬頭望向黑牆內的區域,微微皺眉。
隨著距離漸近,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淡淡從黑牆內散發出來。神聖而冷漠,如同灑落在白玉道上的陽光,雖然光明溫暖,卻絲毫不解世間疾苦。隨著這氣息散發出來的,還有一種極為隱晦的神力波動·這種波動隱隱有一種讓人瘋癲狂亂的感覺。常人若是在這種波動中待久了,不變白癡也得變瘋子。
兩種神力,兩種波動,看似絕對牴觸,但卻和平共存。你玩你的神聖,我散我的邪惡!
「不舒服?」達爾米洛沒有回答張正帆,反而問出一個近似於荒謬的問題。
「是!」張正帆居然佇足,目光似要穿透黑牆:「神力氣息讓我很厭惡。」
達爾米洛同樣停步於張正帆身邊,與張正帆並肩看著黑牆:「是雙頭蛇神樹!雖然你有自己的神格,但不能否認,你身上依然帶著世界樹的氣息。這兩棵樹,原本就是天地間最大的一對死敵。」
張正帆詫異的看了達爾米洛一眼。
達爾米洛似有所覺,看了看張正帆道:「雖然我吞噬了蛇神樹的神格,但不意味著我要了蛇神樹的命!」
「難怪只有氣息,沒有本源!」張正帆瞭解的點點頭:「蛇神樹未死,你怎麼吞噬它的神格的?」
張正帆的話像是觸痛了達爾米洛的某種痛苦回憶,他臉色微微一白,然後看著張正帆,並指如刀做了個刺的手勢:「跟你切割世界樹神格一樣,把它挖出來!」
「你在說笑?」張正帆微微一怔:「既然蛇神樹與世界樹互為死敵,那至少也是中神巔峰。而你是吞噬了蛇神樹的神格晉身神階的,也就是說當年你最多神級巔峰你怎麼可能挖出它的神格?」
達爾米洛低頭看著雙手,冷冷的笑了笑:「等你看到那棵樹,自然就明白了。」
張正帆看看達爾米洛,不再多言,舉步向黑牆內走去。
黑牆之內,是一片巨大的草坪,一指高的青翠綠草如地毯一般延綿一片。在草坪的中央張正帆終於看到了傳說種的雙頭蛇神樹。
黑白兩色的樹身螺旋盤繞,盤轉如蛇陣,樹皮紋路如同蛇鱗,陽光照射下,隱隱有些反光。*非常文學*樹身不高,但極粗壯,地面盤轉扭曲的部分覆蓋廣闊,全樹沒有旁的枝丫只在樹頂梢上分做兩個一左一右的蛇頭狀扁平「丫」狀分枝。遠遠看去,真的像是一黑一白兩條扭曲纏繞在一起的巨蛇。
蛇頭狀的分枝上,突出兩條蛇信般的嫩枝黑蛇白枝,白蛇黑枝,沒有樹葉,就這樣光禿禿的裸露在黑牆圍成的院落裡。
這些,並不能讓張正帆震驚,而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在雙頭蛇神樹不高但極粗壯的樹身上,有一個貫穿樹身的大洞,洞上密佈著密密麻麻灰色如蛛網的東西,在蛛網上幾十個赤身**的摩爾安女子正粘在上面,無數巴掌大的蜘蛛不斷從這些女子口舌中,下陰處進出,每隻從女子體內出來的蜘蛛口中都會含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白色液珠,順著蛛網,蜘蛛們不斷將這些白色液珠運入蛇神樹樹身上的洞裡每隔一段時間,蛇神樹的樹身就會蠕動一次,似吞噬消化什麼東西一樣。
隨著這些蜘蛛的不斷進出,蛛網上的女子會不斷的衰老,乾枯,最後變成一片藍色皮囊,空洞的眼眶中,眼珠子都不會剩下。即使這樣,她們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痛苦,從頭至尾,除了身體不斷抽搐扭動,這些女人居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整個畫面詭異而安靜。
蛇神樹下,還站著一批赤身**的摩爾安女子,目光空洞,麻木的等候。
蜘蛛的行動極為熟練迅速,很快,原本幾十個粘在蛛網上的女子就都只剩一張皮囊,一眾蜘蛛將這些皮囊迅速分食,然後垂下蛛絲,將樹下排隊等候的女子重新包裹成繭,合力吊上蛛網,再次進進出出的忙碌。
張正帆冷冷看著這殘酷的畫面,雙手劇烈曲張,烏黑的鐵釬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這些女人沒有生命波動,只是一具肉身,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做過什麼手腳?」張正帆沒有看身邊的達爾米洛,只是冷冷問道。
「沒想到你會堅持看到現在。」達爾米洛瞇眼看著蛇神樹道:「這是培育出來的肉種,根本就不是活人,自然沒有生命波動。沒有了神格的蛇神樹,不過就是棵木頭,又怎麼會發現活人跟肉種的區別?」
「呼——」達爾米洛突然長長吐了一口氣:「其實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種畫面。這會讓我回憶起很多不想回憶的東西。」
「比如······」張正帆卻沒有放過達爾米洛,只是冷冷追問道。
「比如以前沒有研究出肉種的歲月。比如沒有蜘蛛搬運工時,我族那些活生生的女子,被這棵樹樹皮上吞吐的枝須活活折磨死的場景。」達爾米洛沒有迴避,只是略帶淒涼的淡淡一笑:「以前,我們摩爾安人為了供奉祭祀這棵樹,每天都要獻上十個鮮活的處女給它享用。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五千年前,我發明了肉種。」
「這就是你們摩爾安族繁榮的代價?」張正帆看著達爾米洛,眼神冰冷
「是!」達爾米洛正視著張正帆的目光,緩緩說道:「看似強大無比的摩爾安人,繁榮居然是建立在無數女子犧牲基礎上的。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達爾米洛狠狠的握拳道:「所以小時候父王帶我第一次看這畫面時,我的最大的願望,就是宰了這棵醜惡的樹。」
張正帆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達爾米洛。
「可是,一個最高只有神級的種族·怎麼可能違抗一位中神的命令?任何一個超越神級晉身下神的強者,都會被這棵樹擊殺,跑的再遠都沒用。只要在這片大陸上,你就無法躲過這棵樹的追殺!這大概就是我父王企圖征服納奧斯古的另一個原因。」達爾米洛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為了種族的延續·為了繼續扮演大陸的強者,我們只有這樣不斷的用生命去供奉祭祀。直到……直到……我用無數陰謀得到王權,血洗陳腐頑固分子,強制轉型走魔能科技的發展路線。你知道嗎,那時我也很迷惑,很彷徨,如果我錯了·我們摩爾安人就真的沒有希望可言了。而就在這時,我從蛛人族發現了一個秘密!」
抬頭看著樹洞中忙碌的蜘蛛,達爾米洛平靜的說道:「正是因為得到了這個秘密,所以我發現了蛇神樹為什麼每天要享用我族血肉的真正原因。該死的蛛人族,居然把持了這個秘密這麼多年,讓我族流了這麼多無辜的血。我自然要讓他們全族上下不得好死!也就在這時,我才發現,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哪怕他們表現的再臣服,再順從!所以,我屠殺了大陸上的所有異族·殺的他們屍山血海,殺的他們雞犬不留!我必須為我要走的路奪取更多資源,創造更平穩的環境,我要用時間去證明,我是正確的,我沒有錯!當然,這裡面也包括海蚺族!」
看張正帆沒有說話,達爾米洛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利用這個秘密,我找到了一個方法,一個可以暫時麻醉蛇神樹·讓我可以順利挖出它神格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很殘酷,條件很苛刻,當時能滿足條件的女人只有一個,偏偏這個女人還是我最愛的人!」
用力握了握拳,達爾米洛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那段時間,我致力於改良這個方法·忙的沒日沒夜,所以忽視了她。而她並沒有怨言,只是默默陪伴在我身邊,鼓勵著我,支持著我。
直到某一天,她從我的實驗室發現了我想到的這個方法。」
「於是,她犧牲了,而你順利的挖走了蛇神樹的神格?」張正帆看看有些失態的達爾米洛,譏諷的打斷了他的話。
達爾米洛沉默了很久,看了看張正帆道:「神格不是我挖的,因為如果我在,她根本沒有機會去嘗試這個方法。」達爾米洛再次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想要保護一個人,即使自己死也不讓她受傷害的決心,不止你有,我也曾有過。」
「對不起!」張正帆眼中劃過一絲誤解別人的歉意,正色說道。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謊言根本就不存在,不僅因為神不屑於說謊,更因為謊言的代價是神所不能承受的!
「不用!」達爾米洛搖了搖頭,目光看向蛇神樹:「該說對不起的是它,不是你!神?!哈哈,哈哈哈,又怎麼樣!」
張正帆沉默不語。心想:原來活在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肉種就是我當時改良計劃的產品。你或許無法想像,當你手裡拿著千辛萬苦得到的答案,卻生生看到難題被用另一種方法解開時的心情。」達爾米洛看著蛇神樹,神色似癲似狂的說道:「當我看到血淋淋的她和她手中的神格時,我甚至想死!但那棵樹從麻醉中醒了,它居然想搶回那個神格。」達爾米洛的聲音愈發冰冷:「我的愛人用命奪來的東西,我要是守不住,我哪裡配稱之為魔皇?」
張正帆看了一眼達爾米洛,心中歎息一聲。那種情況,換作任何人,都會跟達爾米洛一樣,拚個你死我活。即便對手是——神!
「我融合了蛇神樹的神格,代價是整個皇宮被夷為平地,我的精英部隊幾乎損失殆盡。」達爾米洛神色悠悠,似乎又回到了搏命廝殺的那一天。
良久之後,達爾米洛回神,歉意的看了張正帆一眼,然後道:「其實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當時活了下來。既然我活著,我就一定會把要走的路走下去!」
「為了開啟眾神之門,我留下了那個軀殼!」達爾米洛伸手指指蛇神樹:「我用蛛人族的秘密配合量產的肉種,保持了它的那份神力不散。而從蛇神樹的教訓中,我發現神格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
達爾米洛挑了挑眉毛道:「原來神的神格是能被奪取的東西。你說,可笑嗎?」
「所以你藏起了自己的神格?」張正帆看看達爾米洛,真心覺得這個傢伙是個天才,無論智商、能力等各個方面,都是個絕無僅有的天才!
「對!」達爾米洛笑了,笑得自信而自負:「至少我現在也沒看到有誰能發現我的秘密。世界樹不行,就算是你這個瘋子,也不行!」
二更結束。
貌似很久沒打劫票票了,雖然我也不怎麼在意,但大家有票的話就扔幾張給我吧!啥票都行,真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