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96：酒吧 文 / 蘇三蘇巳

    收拾好眼淚和情緒，關玖這才來到阮美麗身邊警官霸情：老婆乖乖聽話。

    來了之後才發覺，她的母親居然靠在那塊墓碑睡著了，她心裡澀了澀，趁著這個時機，仔細的打量她，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太忙，忙到自己的母親消瘦了那麼多，她居然沒有察覺。

    她伸出手去，輕輕推了推她，小聲道：「媽，醒醒。」

    阮美麗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居然掛著淺笑，關玖在去推她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她看了一會兒，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就在阮美麗身邊坐了下來。

    遠處的雷易澤看了一眼她們，歎了口氣，竟然什麼也沒顧及，就在旁邊一塊墓碑旁邊坐了下來，他坐的方向正好對著墓碑上主人的相片，雷易澤看了一眼，自言自語了一句：「借你的地方坐坐，別介意。」

    若是外人看到這樣一副景象，一定會大罵這幾個人神經病，哪裡不好休息，偏偏跑到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來。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雷易澤打回局裡，將下午的幾個會議都推掉了，順便又給陳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暫時不會回去，要他們辛苦一下，好好照顧關門。

    做好了這一切，雷易澤這才開始想自己的事，他跟關玖的事。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他對她的感情還如五年前剛開始的那樣，那個時候他對她沒有至深的感情，心裡卻總是多著一抹牽掛，她有什麼事，他一定不會放下，所以他才會跟她說，咱們試一試，這一試，將他的心試到了她身上。

    而如今，五年過去，依舊是那樣，不管以後怎麼樣，雷易澤知道，關玖這個女人在自己心底已經有了相當重要的份量，不管她曾經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他不會看著她離開自己。

    有人說，恨一個人有多少，愛一個人就有多少。u0bn。

    雷易澤對這種說法只能嗤之一笑，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愛都來不及，怎麼捨得去恨呢。

    她如他也是同理，他怨過她，恨過她，可是最終都抵不過他愛她。

    雷易澤是個清楚到自己想要什麼的人，他不會猶猶豫豫蹉跎時間，如果那個人是自己想要的，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得到。

    人的一輩子其實不長，短的到瞬間就老了，何必浪費那些寶貴的時間去恨一個人。

    ……

    「小玖，你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說，人的一生其實是條孤獨又漫長的路，可是如果找到了一個願意與自己走下去的人，將會又是一翻風景。」

    阮美麗醒了過來，看到關玖並沒有多驚訝，只是笑了一笑，她用手指摩擦墓碑上的相片，相片裡的人也正在瞧著她，她低聲細語的說道：「因為愛對方，所以時間這條長河就顯得並不漫長，有時候甚至是如煙花般短暫，絢麗的時光一下子就沒了。更希望自己可以在活多一點，多一點，多到希望在自己的愛人後面死去，這樣能親手為愛的人整理儀容，下葬送終，這樣對方才不會寂寞。」

    關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阮美麗最後說完，關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不遠等著她的雷易澤。

    回的澤事。他一直靜靜的坐在不遠處，不催她，也沒有不耐煩，給著她默默的支撐。

    「媽，我們回去。」

    關玖開口，想伸手去扶她，阮美麗避開了，逕直說道：「你們回去-，我還坐一會兒。」

    她一直沒有回過頭，卻知道雷易澤跟她在一起。

    「媽你別鬧了，這裡有什麼好坐的，你一聲不吭跑出來嚇的我半死，現在還想在這滿是墓碑的墳莊裡待一晚上麼？」關玖有些氣惱她警官霸情：老婆乖乖聽話。

    阮美麗並不生氣，只是道：「你還記得以前你要來c市上大學的那個時候麼？那時我怕你知道你父親的一切，想盡一切辦法想攔著你過來，甚至過想要送你去國外，可是你倔，你只想來這裡。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你跟劉芳菲的女兒在一個學校裡，結果還出了那麼多的事。」

    她的一翻話讓關玖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為什麼又要舊事重提，只好聽她繼續說：「我現在跟你那個時候的想法是一樣的，只想在你父親待過的城市多待上一秒，這樣好像就能離得他更近了一些，你父親在c市幾乎算得上度過了他的一生，相反在h市卻並沒有待多少日子。我沒有幾天好活的了，只想在他生前待過的地方好好看一看……」

    「媽，你在這樣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關玖最討厭她說這樣的話，就好像在交代遺囑一樣。

    阮美麗笑了一笑，摸著她的發頂，像小時候那樣溫柔的對待，她說：「這五年裡我看著你漸漸長大，你學會了很多，怎麼逃避這個問題你老是改不過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只有正視才能視懷，玖兒，這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難題，需要你一輩子的時間來學習。」

    人都說母親是最瞭解子女的人，果真如此。

    她的姓格生來如此，遇事只會逃避，是為了怕受到傷害，說白了，其實只是膽小，膽子一小，就不會勇敢。

    阮美麗鬆開手，緩聲說：「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只有放不下的人，心裡有執念的人才覺得這都是苦。小玖，我不希望你執著於這些，也不希望你以後痛苦。人到了生命的盡頭，活著只會受累，而死，只會是一種解脫。」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阮美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動不動看著關玖，眼神清亮而認真。生病的段時間裡，關玖從來沒有看到她如此清明的眼睛，現在這樣，反而像是一種迴光返照。

    關玖站在她面前，張嘴剛要說話，阮美麗輕笑出聲，最後看了一眼墓碑，然後拉住關玖的手往回走，說道：「回去-，天馬上要暗了，你們年輕人肯定會怕這些的。」

    自己心裡有很多話要說，可是一時卻像啞巴了一樣，一音也發不出來，只是讓阮美麗牽著往回走。

    雷易澤見到她們下來，立刻站了起來，看了關玖一眼，關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並排一致的往家的那個方向回去。

    大概晚上七八點的時候，雷易澤接到了阮美麗的電話，那個時候他還在雷家大宅，剛吃完晚飯，關門跟小狗獅子在一起玩，他正要告辭的時候，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電話裡阮美麗只說了一句話：「晚上吃完飯我正要休息的時候聽到小玖出去了，我身體不方便出去找她，她的手機也沒有帶，我怕她出什麼事，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那麼我拜託你去找她一下。」

    她說完後又頓了一下後才說：「她今天心情很不好，我跟她說了很多，她肯定一時接受不了。」

    雷易澤聽完後二話不說就往外面走，陳母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忙問出了什麼事，雷易澤不想他們擔心，只說沒事，只是要他們照顧好關門，說不定晚點會來接他。

    陳母說太晚的話就不要來了，讓關門在這裡過一夜，雷易澤沒在說什麼，逕直開車走了。

    下午從墓園裡出來的時候，是雷易澤主動提出來讓關玖回家陪她母親，自己去接關門，同時也讓她不要想太多，可是這才沒幾個鐘頭，她就不見了。

    她沒有帶手機，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開著車在街上亂轉，試圖能有好運氣碰到她，可這些都是空想。他甚至找到她公司內部裡的通訊錄，一個一個打過去，問問她那些同事是不是跟她在一起，結果同樣的讓他失望。

    他在街上轉了好幾分鐘，最後驅車來到她住的地方，想上她的住的房子裡去看看，突然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大哥，你在哪裡啊？」是蕾蕾的來電。

    「怎麼了？」

    「沒什麼事，只是老媽叫我打電話過來問問，問你的事處理好了沒有。」蕾蕾的聲音放的很輕，像是刻意的，她說：「剛才關門哭的厲害，我們給他洗了澡之後他就開始要媽媽，我們輪流哄都哄不好，最後還是他哭累了才慢慢睡著了，我剛從他房間裡出來。」

    雷易澤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想起關門哇哇大哭的模樣，他的心就不自覺的柔軟下來：「小蕾，謝謝你。」

    「哎，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們可是一家人。」蕾蕾被他突然來的好聲音給嚇了一下，立刻不好意思起來，清了清嗓子後，又說：「我聽媽說你出去找小玖了，你還沒有回來，想必是還沒有找著。我雖然不能給什麼介意，可是如果一個人壓力太大的了話，她說不定會出去一醉解千愁哦。」

    就在關玖住的附近處樓下果真有一個小酒-，雷易澤進去的時候，看起來生意不是很好，所以人也不很多，他環顧一周，果然在-台前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她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坐了另外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