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一節 深邃的洞穴 文 / 陽春白月
十分……十分漂亮的一個姑娘，文章看到了她的那雙美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洞穴中的陰風作用下微微的顫著，明亮的反射出了斑斑點點的光澤，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的鼻子也很漂亮，細巧玲瓏……文章一眼便喜歡上了，再說她的嘴唇，抹著像是硃砂的東西，紅潤光澤。
文章愛上了她的頭髮，棕色的、散落的、披在腦後。調皮的一些便掛上了眉梢，展現著她的姿態……文章嘴巴張了張，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向著羅格走下去，這個姑娘，像是童話中的公主，靜靜的躺著等待著王子。
文章用手摸了摸她的身體……文章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還有一絲餘溫，文章立刻將手指摁向了她的大動脈……文章伸手抓住了自己的頭，揉搓著頭髮和自己的臉……
她已經死了……
「也許，自己該早來上一刻的……」文章的手終於拿不穩短劍了，短劍從掌心滑落，深深的沒進黝黑的土壤中。「自己該做些什麼！」文章覺得，「該做些什麼！」
文章用手摸這位姑娘的臉……她長的真漂亮，文章感到自己的心在跳，他是一個普通人而有些自閉的人，他習慣性去猜想身邊周圍的人對他的想法，他的心會跳動，在漂亮的女孩看他的時候。
「她是多麼的年輕……」文章輕輕的在女孩的臉上擦著，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怕擦傷了女孩柔嫩的臉。也許是時間足夠文章想一些東西，於是文章想了很多，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
文章記得小時候外婆去世了，他看著外婆一動不動的身體……沒有悲傷，他奇怪什麼是死亡，他就這樣看著，後來外婆的身體被埋進了棺材，然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外婆。
也許他現在懂得了什麼是死亡，文章感到眼眶有些濕潤，他很難受……他將手摸向女孩的肩膀……漂亮可愛的女孩，她可能還沒有喜歡的男孩，她也許不知道什麼叫**情……也許她也想著有一天，一個男人，帶著寶劍，走到她的面前：「我的公主，請將你的手給我……」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也許，但是死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文章握住了女孩的手臂，這一雙纖細的手臂，依舊如同無數戰士一樣拉開了弓弦。此時它已經冰冷……文章握住了女孩的手，他忽然想起了卡夏告訴她的話……死去的戰士遵守著至高法則，她們將繫著她們生命的東西隱藏，為路過的冒險者提供幫助……
這是暗黑年代的法則……暗黑年代中，你可以隨意打開墓地的棺材，可以繼承死去同伴的屍體……每個人只是希望她們死後依舊能夠盡一份力量，守護她們愛的地方。
文章覺得這個世界和自己並沒有關係……這是事實，阿卡拉關心他，告訴他他將會是一個驅逐黑暗的英雄……那時候他含著笑的點頭，他只不過是不想讓這個充滿希望的女人失望而已，他否認自己愛這個世界，更否認自己是英雄！
他握著女孩的手，掌心……梅花一樣的痕跡，這便是卡夏說過的至高法則……文章知道，只要自己用心去感受，自己便能夠知道這個女孩子在生命結束的時候留下了什麼，還有她的遺物……
「我想要成為一個英雄，保護身邊所有的人……那天，對我最好的姐姐死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我哭了好久好久……她是一個強大的戰士，我決定也要做戰士，如果沒有人來保護我，那我就去保護別人……」
「其實我根本不想要成為英雄……黑暗降臨，怪物出現了……我似乎看到了我的英雄出現了，他不是很強，但是他能夠殺掉所有怪物，他會站在我的面前，對我說……跟我回家……」
「我這是要死了麼……好可惜，我還沒有等到我要等的人……」
她的手攤開，掌心中出現了東西……一枚戒指，一條束縛頭髮的緞帶……
文章終於傷心的哭了，這一段話很長，但卡夏告訴他遺言一般是一句……因為死亡的瞬間及其短暫，這更本不是立即死亡的人能夠留下來的……文章用手摸了摸她的胸口，摸了摸她的脊樑……肋骨碎了，怕是插入了她的心臟……
……
文章提著劍站了起來，他的手在抖，也許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他沉默的如同一塊堅硬的磐石……他還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
「……」文章想要大吼，嘶啞的嗓子顯得是如此的無力，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憤怒的劈砍著巖壁，劈砍著凸起的石丘……
……文章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死亡會給他帶來如此劇烈的影響，他無力的垂下了手中寶劍……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文章站了起來，他小心的將緞帶穿過戒指，打了個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輕輕的摸了摸，看著前面的女孩。
文章靜靜的站在女孩的面前，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做文章，我是你的英雄……對不起，我來晚了，不過，我會繼承你的願望，將所有的怪物殺死……別著急，在這兒等著，一會兒我就帶你回家……回家……」
……
文章再一次的握緊了手中的劍，黝黑的石洞中穿過了凌厲到讓人哆嗦的寒風，文章走的不快，黑色的斗篷被血浸的發亮，皮靴在沉淪魔的身體上踏過，留下了佈滿血跡的腳印。文章變握為提，這樣總是能夠快些……若是人類不能夠以殺戮拯救人類，那麼人類離滅亡便不遠了！
「吼！」是巨大野獸的吼聲，文章沒有在意，不過只是一個獵物而已……文章忽然愣住了，以力量擊碎肋骨，碎裂範圍如此之大……文章的眼睛冒出了紅光，他有理由殺戮。
巨大野獸也是這麼想的，它看著身材弱小的文章，龐大的身軀挪動了過來……沒有跑動，但是巨大的雙腿使得他速度一點都不慢，它笑了，桃子樣的臉嘶吼著，這個人類沒有動，似乎是嚇傻了！
「吼！」巨大野獸的手掌拍了過來，文章毫不客氣的一劍劈了過去……事實證明巨大野獸的皮膚比鋼鐵還要堅韌上幾分……這不是一種硬性，而是具有彈力的柔性防禦，文章手臂震的發麻，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步，差一點便要摔在了地上。
文章看到巨大野獸被自己擊中的手臂，手臂流出了血，但是只有一小點……流血沒有讓巨大野獸害怕，它更加的瘋狂，它的手臂再一次的向文章拍了過來……一個發現，巨大野獸用的不是被自己擊中的手。
「合理。」文章的眼睛冒著血色，與這傢伙硬拚不在他的打算之中，他記得沉淪魔對付他的法子，削去雙腿……文章再一次的變握為提，撞上巨大野獸的手掌……巨大野獸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忽然發現自己手掌拍空了……接著就是劇烈的痛楚。
「去死啊！」文章屈膝仰身，手中的短劍猛力一劃，巨大野獸便掌握不了平衡，「轟隆」一聲摔到在地上，文章借勢上欺，膝蓋狠狠的撞著巨大野獸的後心位置，左手並住右手，抓住劍柄，劍高高的抬起，對準了巨大野獸的腦袋……
「這只是第一步！」文章將手中的劍從巨大野獸的腦袋中拔了出來……目光看著洞穴處更深的地方……
「一百五十四個！」文章用手掐著沉淪魔的腦袋，直接砸在了自己右手握著的短劍劍刃上……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放火球的沉淪魔巫師，手中的劍忽然當標槍甩了出去，直接紮在了沉淪魔巫師的眉心……
「第七隻巨大野獸。」文章拿出了一瓶生命藥劑，還好，惡魔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至少生命藥劑的數量是充足的，他剛才被巨大野獸砸到了腦袋上，臉上的面具發揮了作用，不過他飛了出去，他感到腦子中『嗡嗡』的響著，他趁機把劍插到想要抱拳給文章致命攻擊的巨大野獸的嘴中，噁心的液體噴的他滿臉都是……
「五百一十七個……」這是他殺的第五百一十七隻怪物，他沒一隻都記著，這只沉淪魔巫師十分的聰明，他的身上被削了兩刀，捅了一刀，哪一刀文章側開了，捅在他的小腹……感謝這是魔法的世界，藥劑讓一切回歸原樣。
「一千一百六十八個……」文章不知道揮刀殺了多久，他看到自己的力量上升了兩點……其它的他再也無暇顧及，他還記得他的承諾，他要帶著「她」回家，沒有人能夠阻止，自己都不可以，他拿出體力藥劑，灌入了嘴中……一路上他收穫的最多的便是藥劑，卻只能保持使用的平衡，他拿出一瓶藍色藥劑，打開瓶口，他沒有喝，任由液體落在臉上，從衣服的縫隙中滑入身體……
「……一千……」文章無力的張開了嘴巴，他想要報出下一個數據，他忽然感到眼前一花，他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他沒有看錯，是一群殭屍，大概七八個的樣子，中間的那隻，是黃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