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十七節 弓箭比試（中） 文 / 陽春白月
卡夏抬起頭看了一眼露出一簇稜角的太陽，轉頭看著正向這邊走過來的白袍、雜袍一群，冷笑道：「時間倒了，他們來了。」說完，卡夏拍了拍文章肩膀，這回沒用大力氣：「你小子給我好好的表現，不然的話……你應該懂！」
「明白……明白，我全都明白。」看著卡夏能夠瞬間秒殺一個人的眼神，文章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自己不過就是相幫戴諾贏一個面具而已（其實更多的想法是在菲娜面前賣弄），用的著這麼『鄭重』嗎！
文章這邊還在開著出師大會，這一邊一群人已經走了上來，穿著亞麻衣服的男子垂著頭暗暗的看了眼文章，看他和卡夏的樣子像是事先交代著什麼，這樣說明太還沒有強到無視自己的地步，他終於能放下一點心了。
「在下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戈起，別人都喊我戈七。」亞麻衣服的男子……戈七靠了過去，恭恭敬敬的向著卡夏以及眾人道。
「戈七？姓戈的，我說呢。」卡夏拍了拍手，瞥了眼身後的羅格，「我還很奇怪我的手下的羅格箭術比你差那麼多，原來是遊俠世家。」
「大人謬讚，我想，就是我們家最厲害的長者，也不夠大人一隻手。」戈起恭敬道。
「還有點眼光。」卡夏列起了嘴角……高帽這玩意果然是誰都喜歡的。卡夏看了一眼文章，「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文章立刻點頭……珍惜生命，遠離卡夏。
「可以了。」卡夏拍拍衣服，指著中場，「你們現在去那兒可以嗎？」
「卡夏大人說話了自然答應。」戈起點頭，對著旁邊的人一招手：「我們走！」
「你們也去那兒！」卡夏轉過身子，對著戴諾等人及羅格們說道。
「是。」
文章當即轉身就走……戴諾拽住了文章的手臂，扮作可憐的模樣：「兄弟，我的面具可全都看你的了！」
「知道、知道！」文章連連點頭，讓一邊偷偷注視著的戈起不住的皺眉，對方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是成竹在胸還是什麼其它的原因……果然麻煩。
看到周圍的同伴一個個離開了，菲娜才動身，她沒有前進，而是湊到了卡夏的面前：「卡夏大人，文章大人他行嗎？」
「呵呵。」卡夏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雙手環胸的看著離開文章的背影，歪過腦袋，對上菲娜的紅眸子，心中一歎，「你說呢？」
「我？」菲娜張張嘴巴，咬咬嘴唇：「大人，我不知道。」
「戈七的弓箭術很強，比你強上許多。」卡夏忽然說，她歪著腦袋，看到了菲娜的紅色頭髮，她總是想到了菲娜的姐姐……卡夏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們說戈七的箭術快要達到大師級別……其實戈起的箭術說是大師級別已經勉強夠資格了。」
「啊……他那麼的強……大人他。」菲娜摀住了嘴巴，滿臉的擔憂。
「害怕什麼，又不是拚命，你和你姐姐的果斷性格一點兒都不像。」卡夏輕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快走到場中央的文章，長長的歎了口氣：「你的大人，水平有你姐姐的一半……你姐姐的一半水平，離宗師級別僅僅差上一籌，你說誰會贏呢？」
「啊，大人那麼厲害！」菲娜瞪著紅眸，不可思議的看著淡淡的文章身影呢。
「我也奇怪呢，你姐姐的箭術和我差不了多少……」卡夏搖著頭，忽然，她瞇著眼睛，笑了起來：「菲娜，注意到沒有，你的大人拿弓的手勢和你姐姐的一樣呢！」
「咦……真的……好像……」菲娜吃吃的看著。
「走吧，我們去看看！」拍著菲娜的肩膀，卡夏帶著菲娜向場中央走去。
……
「怎麼比，射速，準頭，威力，距離還是什麼其它的，你說！」戈起終於拿出了背在身後的那只弓，這只弓看起來普普通通，黑灰色的木質材料，銀白色的弓弦，如同任何一把普通的裝備。
但是知情的人都明白這是一件相當高質量的裝備，原本便傳承幾百年的上等弓箭經過魔氣侵染之後，竟然變作了頂級魔法裝備。戈起拿起弓箭的時候一股氣息油然而生，不能不讓人感到凝重氣氛蔓延。
文章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心中有了注意：「這樣子吧，我們兩個每人都在頭頂上放一個水果，然後分別用箭射對方頭上的那個，誰先射中誰算贏，如何？」
「好！」文章的話音剛一落地，從文章身後走出的卡夏便贊同道，「這個方法同時考驗了水準、膽量、速度還有技巧，我同意。」
戈起沉默了一小兒會兒，仔細的看著文章，這個法子的確對雙方都沒有任何的偏袒。戈起點了點頭：「好！」
「拿水果去！」卡夏立即向旁邊的羅格吩咐道。離這兒不遠，為平常訓練者準備一些點心的地方就有水果，一個女羅格連忙跑了過去，拿來了兩個彷彿蘋果一樣的水果，遞倒了卡夏的手中。
卡夏拿著水果，略一思量，開口道：「我馬上將水果放在你們的頭頂上，你們在射擊對方頭頂上的水果的同時還要保證自己頭頂上的水果不落下……為了增加難度，你們上身可以躲避，明白嗎！」
「嗯。」文章點頭。
「可以。」戈起眼睛微微的瞇起，卡夏說的上身可以躲避簡直就是個笑話，如此近距離的出手，以他這樣千錘百煉的出手速度，看到箭矢的時候都已經中招，何談躲避。
「好，既然你們同意了，那麼就開始。」卡夏手一拋，兩個水果竟然以不同的角度飛了出去，剛好分別的落在了文章和戈起的頭上正中央。卡夏的一手不可謂不驚奇，連帶著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羅格早知道自身與卡夏相差甚大，但從沒有想過回到這種地步。
「我數到一便正式開始！」卡夏看著兩人，開口道。
「三！」戈起將箭矢搭在了弓箭之上，他並沒有抬起，他正在仔細的觀察著文章的眼睛……對方似乎清楚他的意圖，眼睛正對著自己的眼睛。戈起眉頭皺起，對方比自己想像中的難對付多了，奸詐的彷彿一隻多年的老狐狸一般。
「二！」隨著卡夏聲音的落地，戈起將胸中的一口濁氣緩緩的吐出，他繼續凝視著文章。讓他根本不敢大意的是，文章就隨意的站在那兒，什麼準備都沒有做，文章始終帶著那種微柔的笑，讓他心中總是沒底……心臟、骨骼、肌肉、神經，每一點他已經展現到完美了，應該沒有問題。
「一！」
「好！」戈起心中一聲歎息，眸子明亮了起來，以老練的動作抬起了弓，拉動了弦。他看到文章和他一樣動作起來……不過比他慢了一點……那麼，他應該贏了。
「彭！」兩聲弓箭離弦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聽「乒」的一聲，戈起轉過頭，看著掉落在地上插著水果的箭矢，張了張嘴：「不可能！」
文章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在他的面前，從中間劈開的兩半箭矢正摔落在地上，如同丈量過一般切割的精細。戈起不可思議的將視線停留在上面，抬起頭，又一次說道：「不可能！」
「戈七，你輸了。」卡夏瞥了一眼地上被劈成兩半的箭矢，微微的一笑，給文章一個讚許的目光。
「大人好厲害。」感受到身邊投過來羨慕的目光，菲娜歡快的笑了起來，心中浮出了點點的甜蜜。她追隨的大人，永遠都不會讓他失望，從他告訴她他是英雄的那一刻起……
「你輸了！」文章放下手中的短弓，瞇起了眼睛，「你承認嗎？」
戈起咬著牙齒，抬起頭，深深的喘了幾口氣，點頭：「我是輸了！」
「那可以把面具給我了嗎？」文章微笑著看著戈起，等待著他接過旁邊遞過來的藏青色面具扔過來。戴諾走上來拍了一下文章的肩膀，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不！」戈起忽然搖頭。
「你不是已經輸了嗎！」戴諾立刻質問。
「的確，我是輸了。」戈起點點頭，忽然，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微微的笑容：「可是我並沒有說過我輸了的話就把這個面具還給你，是不是？」
「顎……這……」戴諾臉部一怔，的確，戈起的確沒有說過任何將面具還給他的話。
「我們再比一場可以嗎？」戈起忽然問道。
「嗯？」
「再比一場，這把的規矩是你規定的，我們再比一場，這次由我來規定，怎麼樣？」戈起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文章。
「什麼嘛，剛才明明是你讓文章決定的！」躲在後面的采妮不滿的腹誹道。
戈起瞥了一眼采妮，臉色有點發青，咬了咬牙，看著文章，語氣中帶上了懇求：「再比一場，可以嗎？」
「好！」文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