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英雄的黎明 第一百七十二節文章 ，好久不見 文 / 陽春白月
已經不知走過了多少的地方，從荒漠到丘陵、從荒原再到綠野。一片片藍天劃過，一道道綠野從身旁流逝。花兒落下了，會有新的花朵長大；太陽落下下，會有新的太陽升起。在這一天天的日子中，前路依舊像是迷茫的荒漠……
一人、一狼在沙漠中前行。在走到一片綠洲的時候，遇到了沙漠用旅行的商人，交換了地圖之後，有重新踏上了沙漠中得旅程。沙漠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是魯高因，沒有那麼多的惡魔、也沒有那麼多魔化生物，就是一個十幾級的勇士，也能夠被當做強者。
在一個山腳下的小鎮，幫助鎮民趕走了作惡多端的食人魔。然後就得到了英雄的稱呼，在對英雄的讚美聲中，依舊不回頭的向著前面的路走下去……前面有什麼呢？是新的惡魔，還是說把靈魂都迷失了的迷宮？
在一個叫做千渡的城市，他看到了一個紅頭的女孩。那個女孩長得很美麗，出落的如同剛剛盛開的玫瑰花一樣，和他心中曾經產生過得那一抹愛意是一樣的顏色。因為這樣的關係，女孩有了麻煩，對美麗有著強烈佔有慾的領主，也是常見到的。
勇士、公主、領主、惡魔……永遠不變的話題。然後他就看到了非常讓人不舒服的領主戰勝勇士的畫面，於是，作為一個旅行者的他便充當了一會勇者。再然後，在一片歌頌聲中。他戰勝了惡魔一樣的領主……
接著。他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不小心獲得了像是公主一樣女孩的愛。女孩對他說，她一定會等待著他回去……他問自己，他會回去嗎？
這個問題，答案似乎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他繼續前行，和一個正常的旅行者一樣的前行。
沒有什麼能夠阻攔住他的腳步，雖然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旅行者。也許是上天總是喜歡開玩笑，他不小心迷失在森林中得概率是非常非常的高。森林就像是他的家一樣，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真的想他的家了。
在這樣的情感下。他繼續前行。雖然他已經猜想不到他該做些什麼，但是他卻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了……路過一個個森林和草原。他又看到了沙漠。他抬起頭，看著沙漠中的太陽，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地圖中說的地方，應該就在這個沙漠的後面。
他繼續前行，一如一開始的時候。在他到這個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但是他並沒有因此停下他的腳步……一人一狼，身影在夕陽下拖得老長老長……
抬起頭看到了古老莊重的城門，他頓下了自己的腳步，久久佇立在城門前。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了：這一座被譽為『騎士之都』的城市——戈登。
……
他的事情做完了，他也應該離開這座城市了。這是他第二次站在城門口，不過這一次，他只給這座城市留下的就只有一個背影……在他的心中。默默的計算著年月。然後他恍然的發現，他這一條路，不知道為何居然花了三個月的功夫。
「在哪遙遠的地方……應該什麼都結束了吧。」抬起頭，他看著遠方，他在想。
也許他應該回去，縱然不是為了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情感、曾經……也該去哪個叫做千渡的城市，帶上哪個紅頭髮的女孩……或者，告訴她：自己根本是一個毫無情意的人，所以，他永遠不會帶著她一起走。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他完全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沉寂的靈魂沒有那麼多的因為所以，更沒有那麼多的牽掛……
他終究是沒有回到哪個叫做千渡的城市。也許，許多年後的一天，小小的孩童會去問哪個老人：「奶奶，勇者戰勝了邪惡的領主之後。他去做什麼了？」
「勇者啊……他去找能夠配得上公主的禮物去了，然後他再也沒有回來……其實。他不知道，對於公主來說，最好的禮物，就是他自己……」
不再會有童話故事，不再會有牽掛……他終究是回到了他的故鄉。在這片森林之中，有著他的族人……卻沒有他的親人、和朋友。
生命，就是在這片地方衰落，生長，發芽，凋零。他拿起了那朵凋謝的白花之後，他已經用他的生命證明，即使是永遠都在綠色之中的世界也不會存在永遠的花朵。從第一朵開放到最後一朵花落下，經歷了五十個歲月……不知道心中的那份回憶和懷裡，能夠經歷多少歲月。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經回不去了。歲月已經帶走了一切……他捏著手中的花瓣，忽然間，他懂了什麼叫做生命，什麼叫做歲月……什麼叫做永恆。
不過，每天清晨的時候，他還是習慣坐在那顆最高的樹的頂端。看著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在他曾經的中，那個已經被歲月戰勝了的前輩告訴過他：一切也許會有所改變，只要願意等待，也許會有那麼一天……
於是他開始等待，從每天早晨到每天傍晚。他首先開始後悔，他後悔沒有回去；後悔辜負了那個紅頭髮等待著他的女孩；後悔什麼都都沒去做；後悔……
於是他便一直在等待，每一天都在……也許是那個前輩欺騙了他。他一直都沒有等到說過的改變，於是，他和所有的一切開始一同慢慢變老。但是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卻似乎開始扭曲，他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也一點是沒有錯了……他感覺到了寂寞。
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他有了白頭髮。於是他拔下了一根白髮，輕輕的看著，小心的看著。他把這根白頭髮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來。他還在等……每過一年，他便會摘下一根收藏起來，他想，他應該不會等待許多日子的。
就這樣，白髮從一根變成了一簇，再從一簇變成了一團……在似乎已經拋棄了過去的遙遠日子中。他唯一剩下的同伴，那頭鬼狼死去了……他做了一個墓，在墓碑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總有一天，他會在裡面的。
但是他還活著，就連他自己都不大明白他為什麼能夠活這麼久。他走到了大樹的樹幹上，拿出了那團白色的頭髮。輕輕的張開手，看著被風吹往不知何方的髮絲，他卻說不出話來……
結束了，什麼都已經結束了……甚至，沒有可以再來一次的可能。只是，他還活著，一直都還活著……他並沒有和自己想的那樣一天天變老。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生命徹底和他開了個玩笑，他的身體，停留在了永恆的片段上。
真的再也等不到了嗎？他眺望著遠方，哪裡是看不盡頭的綠野，在穿過這片綠野之後的地方，是否還會有他期待了痕跡……應該是沒有了。即便是他也不曾想到過，他會活下來，並且沒有死去，一直活下了這麼多年。
他從懷中拿出了那兩個面具，一個藏青色，一個黑鐵色。他把藏青色的那個放在膝蓋上，他坐在樹幹上面，輕輕的擦著黑鐵色的面具，一遍又一遍，甚至忘記了周圍歲月的變遷。
再到後來，已經沒有什麼故事可言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的族人再看他的眼神變成了敬畏，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與這個世界開始了真正的隔閡。他不喜歡參拜，這會讓他想起那些老去了的花瓣……參拜的，只是那些生命的奇跡而已。
似乎從來沒有人會去想，自己變成了奇跡之後會是怎樣難過的心情。很多人期待著永恆或是長生，他們都帶著憧憬……卻沒有一個人像是他這樣，充滿了寂寞和傷心。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一切似乎是生命給予他的懲罰。懲罰他拋棄了自己的過去，懲罰他留下了太多的遺憾，懲罰他讓那個紅頭髮的女孩……讓她苦苦等待到衰敗的那一天。也許就是在他用五十年看到最後那群白花全部衰落的一天，在遙遠的地方，女孩帶著遺憾與花長眠。
他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來，似乎在那個叫做千渡的城市，他送給過那個女孩一朵花……
如果他肯回去的話，是不是哪兒已經開滿了白色的花？
他笑了笑，當他準備去看一看的時候。他聽到那些族人的禱告，他意外的知道在原來的那塊地方，因為戰火的侵襲，變成了一片荒漠……鮮紅的血，染紅了原來白色的花瓣。
哪兒的人總是愛著哪兒的花，他們不知道是為什麼，在他們看來，是鮮血和和平哺育這樣白色的花……其實不是，它是少女的純潔和憧憬養大的。
再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了，他與他的過去，像是天塹一樣的被隔開……
……
再過去許多許多的日子，在森林的深處，精靈的部落中多出了一棵巨大的樹。那棵如同神靈的樹讓無數的精靈驚訝、好奇，卻又不知所措。他們只知道他們的祖先曾經告訴過他們，那是他們的祖先。
……
對於那棵樹來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歲月在歲月的沉眠中走向新的開始與結束。指導有一天，他被喚醒了……
他睜開眼睛，他看著他的那隻狼，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文章，好久不見。」這是他八千六百年來的第一次開口，也是他等待了八千九百六十四年的改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