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英雄的黎明 第一百八十節 昔人歸去（本卷 完） 文 / 陽春白月
文章和戴諾迅速的回到了沙漠，並且找到了還在墓穴門口等待的采妮和洛法。兩個人看到文章和戴諾居然從外面出現後不約而同的表示了憤怒。於是乎文章負責做飯，戴諾負責打下手。
因為時間已經晚了的關係，所以幾個人準備在沙漠中露營。術士的峽谷比較特別，古代魔法傳動點也就只有一個。大廚文章找了一下周圍，發現除了五毒宴外加烤禿鷲肉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吃的，不過幸運的是文章身上還有存糧。
做了一鍋湯，外加石板烤肉，然後就是采妮滿意的咀嚼聲和空氣中低沉的蟲鳴。文章幫采妮和洛法鋪好了床鋪，天已經黑透了，篝火在昏暗的天地中挑逗著沉重的神經。文章轉過頭，看到戴諾並不在，文章想了想，也就沒有去在意。
對於洛法、采妮乃至文章來說，這一天依舊是普通的。當然三個人中的采妮還是比較高興的，因為戴諾在很短時間內回來了，而對於戴諾來說，這一切自然大為不同，時隔千年的思念，原本已經纏的死死的了，而現在忽然又被解開來……然而，卻讓八千多年平靜無波的內心，掀起了波瀾。
蟲豸的叫聲更重，像是惡魔的呢喃。
……
文章感覺到有一個柔滑的身體鑽入了他的被窩中。文章愣了愣，低下頭看到了擠到了她懷抱中得采妮。采妮穿著白色的內衣，雖然什麼都沒有露出來但卻有著幾分透明。漂亮的黑色頭髮散落在文章的胸口上。散發著誘人的熏香。
文章試著推了推采妮，遺憾的是沒有推動。采妮裹了兩下，擠到了文章的旁邊，夢囈道：「好暖和。」
文章十分無奈的看著采妮。他相信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絕對堅持不了多久。為了不讓自己又一次的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準確的說是不讓戴諾看出端倪。文章絕對離開被窩。
文章穿好了衣服，將被子掖好。沙漠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尤其是冷風呼呼的吹著，偶爾會有從帳篷中鑽進來，文章哆嗦了一下，看著采妮，猶豫了一番之後在采妮的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口，只是親一口的話。戴諾也不應該會有十分發現吧。
推開門簾，外面比想像中還好厲害的多。隱隱從地上向上冒著一股寒氣，文章有些明白為什麼采妮會鑽到了他被窩中了。文章瞇縫了一下眼睛，這樣的怪異天氣。應該是督瑞爾死帶來的吧。
文章朝著遠處的沙丘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地面上長出來的綠色籐蔓。走過沙丘之後，在另外一面的緩坡上，戴諾坐在籐蔓上面，抬起頭看著天空。
「呵。戴諾！」文章招了招手。
「嗯，文章。」戴諾視線在文章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繼續看天，不過嘴中卻道：「這樣的天氣。我想沙漠中得人肯定不是很習慣。」
「也許是吧。」文章走到戴諾的旁邊坐了下來，雖然沙漠的晚上其實一直都是很冷。不過像是現在這般厲害估計也是不可能出現的。如果沒有什麼防範措施的話，也許有人會在這樣的天氣下死去也不一定。
兩個人靠在著天上皎潔的月亮。今天恰好是月中的時間，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明晃晃之間露出瑩瑩的感覺，也給沙漠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紗。不知是不是她知道了大地上得嚴寒，特地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你看。」戴諾舉起手，指著天上的月亮對文章道。
文章順著戴諾的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但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文章猶豫了一下，心中想著是不是要問戴諾一下他幾千年來過的如何這樣的話題。但是戴諾卻搶先一步說話了：「我看過許許多多變化的場景，像是綠意盎然的最多不過。但是在這兒如此荒涼的地方，月亮也從未將它拋棄過。」
文章坐在旁邊，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點點頭，說了個『恩』字。
「這一切和生命是不一樣的。雖然生命也會留戀他們曾經所愛的地方，但是只要條件適合，他們便會絲毫不猶豫的拋棄之前他們所擁有的。」戴諾看著月亮的眼神開始變的認真：「但是，也只有這些生命……」
「他們離開了曾經貧瘠的土地，生存下來並且發展壯大。比起那些從原本的土地上消失的傢伙，他們更加的聰明，甚至知道了感動，認識了憤怒……甚至學會了愛。」
戴諾轉過頭來，看著文章：「生命能夠生存，這只是他們的本能而已。這不是讓生命能變得超然的東西，生命之所以超然，是它擁有了神的東西。這種特殊看待世界的角度，以及所有因為出現的情感。」
「戴諾……」文章疑惑的看著戴諾，不知道戴諾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戴諾撇過頭，對著天空微笑了起來：「說這些可能沒有什麼意義。只是，這沙漠中月亮真的很漂亮，你不覺得嗎？」
「嗯。」文章又一次看皎潔的圓月，同意了戴諾的觀點。
「文章，你過來一下，我又些機密的事情對你說。」戴諾頭也沒回，緩緩的開口道。
文章有些奇怪，什麼東西偏要他過去了才能說。明明這兒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當然文章並沒有出口反對什麼。他湊到了戴諾的身邊，想要聽聽戴諾倒地要說些什麼。
「文章……」戴諾忽然伸出手，攬住了文章的肩膀。文章肩膀一抖，卻並沒有對戴諾的動作產生影響。接著，戴諾的動作變得格外快速。他另外一隻手扣住文章，手臂勒住文章的脖子，帶著似笑非笑的語氣開口道：「你能告訴我你對采妮做了什麼嗎？」
文章心中苦叫一聲不好，看來這事已經便他便宜大舅子看出端倪來了。果然不愧是活得久的妖精，感覺真的是敏銳……文章試著張嘴，但是喉嚨被扣的很結實。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其實文章能夠通過心靈和戴諾交流，他早已經猜到戴諾有這樣的能力。只是文章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怎麼說也算是他的不對。文章看著戴諾的眼睛，裡面可是一點兒笑得意思都沒有。
不過一會兒之後，戴諾鬆開了手。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又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輕的開口道：「好好照顧好采妮。」
「呵……這個自然。」文章撓撓頭，淳樸的像是鄉下農民。
「文章。」戴諾又輕輕叫了文章一聲。
「嗯？」
「你就是個畜生！虧我還打算把那個小精靈介紹給你！沒想到你就是一個披著的人皮的禽獸！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對采妮下手！你怎麼不去死！去死！」
文章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冷汗，看來戴諾還是放不下啊。
又過了一小會兒，罵夠了的戴諾靜靜的坐在花籐上面，看著天上的太陽，一會兒，輕輕的向文章叫道：「文章。」
「餓……」文章非常糾結是不是要回答戴諾，他已經有些怕戴諾玩變臉的那一套。
不過這一會戴諾很顯然沒有了那樣的意思，他撇過頭看了一眼文章，然後便開口道：「你打算怎麼做？尤其是我那邊？」
「這個……」文章有些猶豫。
「別想那麼多了。」戴諾拍了拍文章的肩膀，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月光的地下。長長的綠色袍擺拖在地上，從天空中照耀下淡淡的光束，看起來聖潔無比。
「文章，你現在給我好好的待在這兒，把每一個人都給我照顧好。你聽著，我不允許你讓周圍的每一個人傷心，不許讓沒一個不滿意，你聽明白沒有！」
戴諾的話有些不明白的意思在裡面。但是文章還是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嗯。」戴諾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他腦袋中想起了那個穿著紅色羅格衣服的女孩，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有餘。也許是有她的關係，才讓他說出了這樣的一席話吧。
戴諾從懷中拿出了屬於采妮的那個瑩白色的面具，對著面前的文章說道：「另外，你告訴采妮，我要走了，她的面具被我帶走了，我把我和雷恩的面具留在了他那兒。」
「你去了采妮的帳篷？」從戴諾話中捕捉到了隱藏細節的文章立刻醋意大生。
「我只是去拿面具而已！」戴諾立即解釋，然後陰沉著臉說道，「我本來還想和我家的采妮告別，然後你居然讓我看到了那樣的東西……」
「……」文章，居然是因為這樣才露餡的，好不甘……
「喂，我說，你把傳送門打開吧。」戴諾看著文章道。
文章沒有反對戴諾的意思，傳送門很快便打開了。戴諾站在傳送門前，邁出了一隻腳，他忽然又想到了腦袋中的另外一個紅衣女孩，戴諾猶豫了一下，然後帶著苦澀的笑容邁出了另外一隻腳。
沒有什麼可以值得挽回的……時間會帶走一切……
縱然想要去改變什麼，在時間面前，最終留下的也只能是悲劇而已。
青衣沒入傳送門，消失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