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338】真相 文 / 葉笑寒
秦飛的一念之間讓葉文笑省去了很多的麻煩。可是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就如前面所說，林洛琴總是他心頭的傷。這種傷，刻骨銘心，一輩子都難以痊癒。
天空已暗，葉文笑漫無目的在街上上走著，彷彿自己已經沒有了方向。望望四周，突然感覺周圍的世界很陌生，發現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孤寂湧上心頭。
「老闆，來兩瓶啤酒！」葉文笑終於在街邊的小攤邊坐下了，只是要了一碟花生米，一個涼菜，便一個人悶喝著。他不想回憶過往，不想揭那些傷疤，可是每一口酒灌下，就會湧出一段往事，突然間，所有被自己封印的往事一股腦地湧到心裡，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想放聲大哭，可是眼淚早已經在多年前乾涸，他只是在回憶中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喝了多少。直至小攤打烊，他才歪歪倒倒地站了起來，在他的身邊堆滿了酒瓶。為什麼還不醉啊！葉文笑此時只求一醉，可是整個人偏偏很清醒。他一手拿著酒瓶，一邊喝著，一邊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彷彿在這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屬於自己的。
「啊……」葉文笑站在天橋上，望著夜空，忍不住大叫起來。突然間他覺得很累，突然間他很想休息。可是他依舊彷徨，找不到出路。他拍在欄杆上，望著橋下川流不息的車輛，神色更加黯然。他雙腳一軟，整個人倒在天橋上，眼前是漫天的星星，就像在多年前一樣，耳邊響起戰友的嘶喊聲，響起子彈從耳邊掠過的聲音，響起炮彈的呼嘯聲……可是這一些都已經離自己遠去。
葉文笑慢慢地走進了藍水巷，慢慢地推開了房門。他本以為葉林峰已經睡了，可是沒有想到現在客廳裡居然坐著三個女人，而這三個女人好像都在等他。
「怎麼還沒有睡啊！」葉文笑打了個酒咯，歪歪倒倒地走了進去。
「葉大哥。」韓佳人看著葉文笑的模樣很擔心，想要去扶他，可是卻被他甩開了。
「虧我還擔心他，沒有想到卻是跑去鬼混了。」李婷很生氣，甩手而去。沈燕望了葉文笑一眼，也打著哈欠離開了。她可不想半夜服侍一個酒鬼。只有韓佳人留了下來。
葉文笑歪歪倒倒地走進洗手間，韓佳人立即跟了進去：今天她的葉大哥和一月前一樣。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情，可顯然是不開心的事情。她不敢去扶他，因為剛才他不要自己去扶他。
「葉大哥，你沒事吧！」韓佳人小心地問著正在用冷水清洗臉的葉文笑。
「我沒事，你回去睡覺吧！」葉文笑的聲音很冰冷，冰冷的讓韓佳人感到陌生。她米有移動腳步，而是站在他的身邊。
可是葉文笑卻一副沒有看見的模樣，逕直走回了客廳，躺在了沙發上。
「葉大哥！」韓佳人小心翼翼地喊著：「葉大哥，回床上去睡吧！」
「你回去睡吧！」此時酒勁已經上頭，葉文笑感覺頭有些痛。
「葉大哥……」韓佳人很擔心他，想要去扶起他，把他送回臥室。
「我說，你可以回去睡了。」葉文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嚇得韓佳人向後退了退，她沒有想到她的葉大哥居然有一天也會吼他，而且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韓佳人感到很委屈：「葉大哥！」
「我說了，你可以睡覺了！」葉文笑現在很亂，他不想被別人打擾，他只想一個人靜靜。他用手指著門：「出去！」
「葉大哥，你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給我說啊！」韓佳人並沒有覺得自己委屈，反而為葉文笑擔心。
「我讓你走啊！」葉文笑覺得頭很大，拉著韓佳人的胳膊往外使勁一拽，巨大的力量將她帶倒：「出去！」
「葉大哥，你不要嚇我好嗎？？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如果我哪裡做錯了，你可以對我說，我會改正的。」眼淚從韓佳人的臉龐落下，以前葉文笑雖然也醉酒，可是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
「我只想一個人靜靜！」葉文笑從未像今天這樣心煩過。
「葉大哥，你是不是不要佳人了？」韓佳人此時哪裡還能聽見葉文笑說什麼，只是低聲哭泣著：「葉大哥，你不能不要佳人啊！」
「……」葉文笑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揚起大腳，一腳將茶几踹翻，嚇得韓佳人渾身發抖，失聲大哭：「葉大哥！你不要嚇我！」她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將葉文笑抱住。
「我不是你的葉大哥！我就是個混蛋。」葉文笑使勁地掰開韓佳人的手，可是立即又被她使勁地抱住了：「你沒有必要對我這麼好。」
「不，葉大哥是這個世界最好的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生佳人的氣，我知道你過的很苦，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不過，你放心，只要佳人在，佳人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韓佳人將頭埋在葉文笑的背上，眼淚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其實我就是個混蛋！」葉文笑一把拉開韓佳人的手，大笑起來，可是韓佳人能從的眼中看出淚花：「你知道嗎？我就是個混蛋！」
「葉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心中的苦，你不說來我怎麼知道？」韓佳人看著葉文笑的臉，很認真地說道。
「你真的想知道？」如果在平時，他絕對不會這樣問，可是他現在，他現在只當自己是在夢中。
「……」韓佳人點了點頭。
「如果你知道了，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
「佳人，你知道嗎？其實我就是個混蛋。」葉文笑將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臉的悲慼：「你知道嗎？當初要不是我，隊長就不會死，你的哥哥就不會死。你知道嗎？是我害死了你哥哥。可是這些年，你為什麼還幫我當成好人？我接近你，只是為了贖罪，你知道嗎？只是為了贖罪，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
韓佳人整個人石化了，她沒有想到葉文笑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騙人。葉大哥，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現在就走。可是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佳人很害怕。」
「你不是想知道嗎？這就是真相。你的哥哥在三年前就死了。三年前！」
「不對，你騙人。每年我過生日的時候，哥哥都會寄信給我。」韓佳人整個人簡直就要崩潰。
「信！那些信都是我寄給你的。」葉文笑鬆開韓佳人的肩膀，哈哈大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給你看。」葉文笑歪歪倒倒地走進臥室，從床下拉出箱子，直接扔到了客廳裡：「這三年來，你寄給你哥哥的信都在這裡面。其中也包括明年你過生日時，你哥哥幫你寫的信。」
葉文笑直接將箱子打開，將裡面的信全部拿出來，扔在韓佳人的面前：「你看到嗎？你所有的信都在這裡。」
信紛紛從空中落下，韓佳人整個人完全呆住。她瘋狂地撿起地上的信，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看著那一封封寫給哥哥的信，整個人完全崩潰了，眼淚順著臉頰飛瀉而下。
「葉文笑！」李婷衝進客廳，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她一把抓住葉文笑的衣領，整個人已經抓狂：「葉文笑，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不是想……」葉文笑看著出現在急眼前的李婷，看著坐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韓佳人，整個人終於清醒過來，「我……」
「你是個混蛋！」李婷狠狠地甩了葉文笑一巴掌：「你既然已經將這個秘密守了這麼久，你今天為什麼要說出來？」
「你們都在騙我！」到這一刻韓佳人完全明白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就衝出了房間。
「佳人！你聽我說。」李婷追了出去，葉文笑也追了出去。沈燕搖了搖頭也追了出去。
「佳人，你聽我說！」李婷一腳絆倒在地上，再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腳扭了，仍然艱難地向韓佳人追去。
「你先扶她回去。」葉文笑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是枉然。看了一下沈燕和李婷，整個人向韓佳人消失的方向衝了過去，他真的很後悔，後悔今天作出這樣的事情，後悔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可是這個秘密在他的心頭壓的太久了，以至於每次看到韓佳人，他的心就會隱隱作痛。
「哥哥，哥哥……」韓佳人奔出藍水巷，漫無目的地奔跑著，她不相信哥哥不在了，她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剛才看到李婷的表情，她終於明白了，哥哥真的在三年前就不在了。
「撲！」韓佳人筋疲力竭地摔倒在地上，坐在地上將身子蜷縮著，將頭埋在懷中大哭起來。葉文笑站在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無能為力。他現在唯一希望的便是她能冷靜下來，不要做傻事！
韓佳人覺得自己像是從天堂一下子墜入了地獄，她現在一無所有。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流，手中握著一疊韓雨寫給她的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佳人才停止了哭泣，她慢慢地展開信。
妹妹：
生日快樂！！！一晃就是十六年，當初總喜歡跟在我身後的那個梳著小辮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哥哥為你感到高興。可是作為哥哥，我是很不合格的，竟然不能隨時隨地陪在你的身邊，關心你，照顧你，還要讓你為我擔心，實在是不應該：
妹妹，你已經十六歲了，人生已經開始起步，你要學會很多東西，然而在你成長的路上，還有很多的未知磨難等著你，尤其是哥哥不能在你的身邊，所以你更要學會堅強。無論受到任何傷害，你可以偶爾傷感，流於頹廢，甚至短暫的消極和絕望，但是你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你也許會遇到打擊，也許會走入絕境，但你一定要堅強，永遠不要放棄自己。因為這是你的人生，更多的時候你需要一個人面對，所以你也要學會勇敢。
當你遇到麻煩和困難，請你不要心存幻想，天大的困難，也不過是被解決或者成為過去，所以你沒必要害怕，僅僅是站起來，去同生活做戰鬥。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你也能直面人生中的風雨，而不是被它擊垮。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我相信在經歷了挫折之後，我的妹妹會更成熟，更能坦然地面對人生。
十六歲正是花一般的季節，我相信妹妹也一定收穫了自己的第一份愛情。初戀是每個人必須經歷的，不管未來怎麼樣，我希望妹妹不要沉迷其中，迷失了方向。愛情固然重要，但愛情並不能代表所有。除了愛情我們還擁有親情、擁有友情。這些對你來說更為重要。
我想如果這一切你都做到了，我想你已經一定學會了堅強，那接下來哥哥所要說的事情，想必你也能接受。假如有一天，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那說明哥哥已經不在了。
生老病死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必須經歷，哥哥也不例外。所以當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傷心，不要難過，能坦然接受。
我知道你很捨不得哥哥離開，可是哥哥也是一樣啊！只是每個人所肩負的使命不一樣，所以注定每個人的生命歷程也會不一樣。也許在別人眼中，我這一生很短暫，可是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妹妹啊，你不要難過，不要覺得哥哥有遺憾。這一生，哥哥過的很充實，很滿足，因為哥哥能夠時時刻刻守護著很多人的幸福，也包括我最愛的妹妹。雖然我們一別多年，可是我卻感覺妹妹時時刻刻就在身邊，我們從未分開過。
韓佳人的眼淚又忍不住，悄然滑落。
在這裡，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他們也有親人，他們也有愛人，可是他們為了心中的同一個理想，為了心中的同一個目標，將國旗染得更紅。他們從未後悔過，我也從未後悔過。也許有一天，你經過國旗的時候，你會看到哥哥。你要相信，哥哥一直和你在一起。
最後，請妹妹原諒我隱瞞了我的死訊，不要責怪任何人，更不要責怪關心你的人。因為他們和我一樣愛你，疼惜你。他們只是希望你不要傷心，他們只是希望你不要難過，一直以來，他們都在你的身邊保護著你，關心著你。
最後希望妹妹一直幸福、快樂、健康，當然也不要忘了我給你介紹的男朋友，他真是個很好的人，你可以考慮考慮！
愛你的哥哥：韓雨
xx年xx月xx月
「哥哥！」韓佳人的眼淚將韓雨的信完全打濕。她用衣袖擦拭著臉上的淚水，而這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她回頭，葉文笑正站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一臉的黯然：「現在回去吧！不要讓你表姐擔心了！」
葉文笑說完，便轉身往回走。不知道為什麼韓佳人竟然站了起來，跟在葉文笑的身後：正如哥哥所說，他們向自己隱瞞了真相，只是不想讓自己傷心難過。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出現自己的身邊，為什麼他總是在自己遇到的困難的時候突然出現。尤其上次，自己被綁架了，當自己絕望的時候，當自己一直祈求著葉大哥的時候，他果然馬上出現，將自己從那些綁匪手中救了出來。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遇，而是他一直在保護著自己。
突然，韓佳人覺得眼前的那個身影慢慢和哥哥重合在一起，可是又慢慢地分開了。這個身影完全將哥哥替代：葉大哥！
葉文笑推開房門，然後轉身便離去了。韓佳人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他自己的房門，這才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佳人！」李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想將她抓牢。
「表姐，你沒事吧！」韓佳人注意到李婷的腳受傷了。她蹲著身子擦著眼淚，用手輕輕地觸碰著她的傷處：「都怪佳人不好，要不是佳人，表姐就不會受傷了。」
「沒事就好。」李婷幫她擦著臉上的眼淚，剛才她可一直擔心著。現在她回來了，那就好。李婷不由抬起頭望著門口，卻沒有見到葉文笑，自己雖然埋怨他說出真相。可是佳人能夠回來，還真虧了他。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要知道剛才自己的那一巴掌真的很重。不過，他活該！
「佳人，你真的沒事了？」韓佳人表現的太平靜了，讓她有些害怕。
「表姐，我沒事了。」韓佳人低著頭。
「我也不想瞞著你。我只是怕你……」李婷摸著她的頭，歎息著。
「我知道表姐是為我好。我剛才就是覺得難過。其實我已經沒事了。」韓佳人擦掉眼淚，露出了一個微笑，讓李婷看著心碎。
李婷將韓佳人抱在懷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真的是一個堅強的孩子，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堅強。
ps：
這書再照這樣寫下去，直逼言情。哇卡卡……要不弄個女頻的號，混女頻去了！嘿嘿……
還有一章就會將這些複雜的關係處理完！大家再耐心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