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366】那些往事那些人 文 / 葉笑寒
【366】那些往事那些人
酒會很快結束了。葉文笑和一一向沈天寧和李明華道別，便坐上車離開了。
看著依著座位瞇閉著眼睛的葉文笑，將身子湊了過去，關心地問道：「怎麼了，累了吧！」
「我沒事。」葉文笑睜開眼睛，對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已經將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早上兩個人之間的溫存將彼此將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回去以後好好休息一下。」著假寐的葉文笑，嫵媚一笑，盡顯柔情。車子啟動了，可笑的手機響起了，看著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他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但是他還是接聽了：「我笑，請問你找誰？」
「我是林菲兒，我要和你見一面。」在他們車後大世紀的門口，林菲兒已經坐上一輛車，她拿著手機望著剛剛離去的葉文笑的車子。
「大明星找我有什麼事？」葉文笑再次微微皺著眉頭，說實話，他知道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好，他不相信葉林峰那根神棍說的話，林菲兒會是他的老婆，所以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電話是林菲兒打給自己的。
「林洛琴。」林菲兒咬著嘴唇終於將那三個字說出了口。雖然母親對姐姐以前的事情閉口不談，可是她不能對姐姐以前的事情不問不顧。既然知道葉文笑是那個姐夫，有些事情，她必須問清楚。更何況他現在和表姐之間還不清不楚，她不想表姐也受到傷害。
「你怎麼知道她？」葉文笑很吃驚地坐了起來，卻嚇了一跳。
「怎麼了？」關心地望著葉文笑。
「我在虞蘭咖啡廳等你。」聽著葉文笑身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林菲兒的臉色一冷，直接掛斷了手機：他真的是那個姐夫嗎？姐姐怎麼會喜歡他這樣的人？林菲兒懷抱著手，目光冷冷地落在車窗外的公路上：希望她們說的不是真的。在林菲兒的心中，葉文笑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自己的姐姐的。拋卻家世，她完全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優點。
「喂！」葉文笑不知道她為什麼知道林洛琴，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見自己。等他想再次詢問的時候，手機裡已經響起了「嘟嘟嘟……」的掛機聲。
「你沒事吧！」
「你現在自己回去，我有一個重要的約會。」葉文笑深吸了一口氣。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坐車去就可以了。」葉文笑說著，讓山姆將車停在了路邊，就要下去，但是被攬住了脖子：「不管什麼事，記得早些回來。」雖然她十分的不捨，可是還是輕輕地吻了一下了他的臉。
「你放心吧！我沒事。」葉文笑鬆開的手，拉開門走下了車，便伸手攔下了一輛的士，直奔虞蘭咖啡廳。
「，要不要查查他去哪裡了？」前排的山姆回頭看了。
「不用。」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們回去吧！」看著葉文笑坐著的車子消失在車流中，冷冷地說了一句，車子便啟動，直奔文菀。
虞蘭咖啡廳和一般的咖啡廳相比較，有些像私人會所的模樣。它座落在海濱，風景怡人，是會談見面的好去處，可惜因為這裡的消費太貴，使用的又是會員制，所以除了一些社會名流，去那裡的人並不多。
葉文笑趕到那裡，剛走進咖啡廳，便有服務員走了上來，顯然是之前的林菲兒有所交待吧！他走到葉文笑的身前，便欠了欠身，問道：「是葉先生吧！」
葉文笑點了點頭。
「林小姐已經在樓上等你。」服務生說著便引著他向樓上走去。
推開雅間，便看到林菲兒坐在窗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開門聲顯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回過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葉文笑。
葉文笑深呼吸了一口走了進去。
「林小姐。」葉文笑走到了林菲兒的對面，低聲招呼著。
「坐。」林菲兒已經轉過身子，正對著葉文笑。「你想喝什麼？」
「卡布奇諾。」
「兩杯卡布奇諾。」林菲兒對服務生說道。只一會兒，服務生就端著兩杯卡布奇諾再次走了進來，將咖啡放在咖啡桌上，便退了出去，輕輕地將門關上。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林菲兒和葉文笑兩個人。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彼此間的氣氛有些壓抑。
看著攪動著咖啡的林菲兒，葉文笑率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寧靜：「林小姐，你找有什麼事？」
「你認識蔡思文？」林菲兒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端起咖啡看著他的臉反問道。
「？」葉文笑的腦袋裡出現了一個問號，我當然認識她啊！
「在此之前你認識她？準確的時間是在三年前。」林菲兒將咖啡杯捧在手心中。雖然她已經知道，可是她還是想再次確認。
葉文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可是她既然知道，自己又何必瞞她。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這是林菲兒最為關心的，如果他們認識的時候姐姐還在，自己斷然不會原諒他們。如果不是，那……
「林小姐為什麼會如此關心我們之間的事情？」那是一段葉文笑不想啟及的往事，雖然林菲兒是蔡思文的表妹，可是自己並不想告訴她。
「我要確定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然後我才能考慮是不是應該將林洛琴的一些事情告訴你。」林菲兒輕輕地將咖啡放在咖啡桌上，然後將雙手放在膝蓋上，端正著身體很認真地說道。
葉文笑深深地吸了口氣：「其實她和之間並沒有什麼。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和蔡思文認識是在三年前去東津的航班上……」
葉文笑的思緒飄回到記憶中：
當時真的很巧，他和她同一班航班，而且她就坐在自己的身邊。當時葉文笑能夠看出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孩心中藏著許多事情，雖然當時的他也心事重重。
兩個人雖然坐在一起，可是彼此之間並無太多的話語，唯一說過的一句話至今他還記得很清楚，那便是她向自己詢問東津彎怎麼走。
葉文笑雖然沒有去過東津彎，可是在來r本之前，他已經將r本的每個地方調查的一清二楚。只是他沒有想到離開機場之後，他還會和她見面。
「當時我去r本散心，在飛機上認識了她，後來在東津彎相遇，便一起在東津呆了三天。」葉文笑說的很簡單，但是林菲兒不是傻瓜，知道事實斷然不止是如此，她很認真地又問道：「那之後呢？」
「之後我因為一些事情離開了東津，便沒有再和她聯繫。以為彼此這輩子恐怕也不能見面，沒有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會遇見她。」葉文笑盡量讓自己說的隨意，盡量讓自己的話語保持平靜。
「是嗎？」林菲兒冷冷地看著葉文笑，希望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什麼，可是她很失望，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冷靜了：「那我就不明白，表姐從r本回來之後，就拒絕了擬定好的婚事。不知道這件事情與你有關嗎？」
「什麼？」葉文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立即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馬上坐了下去，幽幽地問道：「怎麼回事？」
「聽說她在r本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不知道那個男人誰？我想在r本你和她既然在一起，一定知道她認識了什麼男人？」
林菲兒的話讓葉文笑感到無力，雖然她嘴中那樣說，但是聽她的口吻，顯然是認定了那個男人就是自己：「我只待了三天，我怎麼知道？」
「是嗎？我表姐也是準備三天之後離開r本，雖然中途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但是不會這麼巧吧！她喜歡的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葉文笑閉上了嘴，對於蔡思文，他心中只有內疚。當年因為自己牽累了她，他就一直內疚不已，現在又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真的不明白，剛剛失去未婚妻的你怎麼能馬上喜歡上別的女人？」林菲兒的眼中閃出一道寒光，將葉文笑刺的遍體鱗傷。
「如果能重新來過，我寧願沒有遇見她。」雖然不知道林菲兒如何知道自己和蔡思文之間的關係，但是他知道林菲兒知道一定不少。至於那天晚上，葉文笑是把蔡思文當成了林洛琴。這也是他為什麼見到蔡思文就躲閃的原因。
「這麼說，你至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她！」林菲兒的眼睛裡能噴出火：「可是你知道嗎？這些年表姐一直沒有忘記你，為了你，她離家出走，為了你，她走遍了整個zg，可是你現在只是一句寧願沒有遇見她，就將一切撇乾淨嗎？」
林菲兒看著葉文笑閉著嘴，緩和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說道：「我沒有想到一個剛剛失去未婚妻的人居然有心情去東津旅行！」
「在蔡思文的問題上我不想和你爭辯。」葉文笑的肚子裡窩著一團火，可是卻又無法發洩出去。他完全沒有想到蔡思文用情至深，這些年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遇見她，在她的眼中總會出現一些讓急感到害怕，感到莫名的東西。
「那我們接下來談談林洛琴，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如果不是想知道他和姐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怕她早已經甩手離去了。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林洛琴？」葉文笑並沒有回答她：她似乎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
「因為林洛琴是我姐姐，姐夫，你說我為什麼不關心她？」林菲兒冷冷地看著葉文笑。
葉文笑直接傻眼了：「你是林洛琴的妹妹！」他此時感到有心無力，林菲兒是蔡思文的表妹，那麼林洛琴和蔡思文之間就是……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部告訴你，只是希望今天的談話，你不要告訴第三個人，其後果我無法估計。」
「這個我可以保證。」
葉文笑的心裡防線幾乎被擊潰，好半天他才說道：「曾經有一個男孩，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被一對好心的夫妻收養。在新的家庭裡，他擁有了父母，擁有了姐姐，擁有了那些失去的愛。小男孩在無憂無慮中慢慢長大，可是他慢慢發現，他喜歡上了姐姐……」
林菲兒靜靜地坐在葉文笑的對面，慢慢地聽著他講訴著。她知道故事裡的那個男孩就笑，而那個姐姐她也能猜到：葉如雲。她米有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層關係，既然他和葉如雲之間有了這層感情，可是為什麼將姐姐捲入其中？
「姐姐入伍之後，那個男孩大病一場，也在第二年入伍了。他以為只要能夠進入同一個軍區，就能見到他朝思暮想的姐姐，可是他錯了。他走上了一條和常人完全不同的道路。在入伍後一個月，他居然被特種部隊招入！訓練是殘酷的，可的傷痛一點也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他堅持下來了。因為他相信，只要他堅持下來，他就能見到她。」
漸漸地，林菲兒讀懂了他和她之間的感情，她不知道兩個人如何能夠承受這些。漸漸地，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並不像剛才那麼討厭了。
「在那裡，他擁有一群可愛的戰友，擁有了許多肝膽相照的兄弟。他成為了一位優秀的戰士。可是他從未忘記她。任務接踵而至，在一次受傷之後，他遇見了一位善良的護士……」葉文笑慢慢地講訴著如何與林洛琴相識，與她相愛，林菲兒再也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像她那樣善良的女孩子，任何都不忍心拒絕她，傷害她。他們終於準備結婚。然後就在他們準備結婚的時候，他再次接到任務，他本以為自己完成了這個任務，回來就能夠迎娶他的新娘，可是他錯了，當他回來之後，見到是只是一具冰冷的身體。她再無法像以往一樣對他微笑……」
林菲兒終於忍不住，眼淚從眼眶裡湧出，跌落在身前的卡布奇諾裡。
「當時的他已經被仇恨蒙住了眼睛，他擅自離開部隊，只身前往東津，目的是為洛琴報仇，為戰友報仇。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蔡思文。我並不想和她發生什麼。當時如果不是她，只怕我已經留在了東津。」故事很長，但是終於要到結束的時候，「為了不牽累她，我當天就離開了。一個月後，我回到了zg。因為我擅離部隊，所以當年我就被開除了軍籍回到了h市。再之後的事情，我想你都應該知道了。」這段往事一直埋藏在他的心中，今天終於傾吐出來，讓他感到身體一輕，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可以放一放了。
林菲兒沒有想到在他的身上居然藏著這麼多的秘密，更沒有想到當年他為了姐姐付出了那麼多。她再也無法責怪他。姐姐能遇到他是她一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她相信如果自己不是林菲兒，他斷然不會對自己說這麼多。她知道他講出這些承擔著很大的風險。
如果自己是姐姐，當初也一定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看著那張冷峻的臉孔，林菲兒呆了呆，然後擦乾眼角的淚水，從包裡掏出一本日記本放在了葉文笑的身前：「這是姐姐生前寫的日記，今天就留給你吧！我想這也是她的遺願。」
「謝謝。」葉文笑的聲音有些嘶啞了。
兩個人相對而坐，再也沒有說話，一個人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而另一人則靜靜地看著杯中的咖啡，只是她偶爾抬起頭，會偷偷地瞅一下那張冷峻的臉，然後就會將目光重新移到咖啡杯上。
終於咖啡變冷了。
林菲兒站了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想我應該回去了。」她向他伸出了手。
兩個人的手第一次握在一起。林菲兒能夠感受到那隻手不僅粗糙而且有力，不但有力，而且很溫暖：當初姐姐和他在一起，一定整天抱著他的這隻大手吧！她鬆開了葉文笑的手，笑了笑：「再見。」
「我送你吧！」葉文笑看著窗外，夜幕已經落下。
「謝謝。」林菲兒沒有拒絕。兩個人一起走出了虞蘭咖啡廳，攔下了一輛的士。
「這些年你還過的好嗎？」林菲兒看著依著車窗的葉文笑問道。
「挺好的。」葉文笑並沒有回過頭，而是盯著窗外的風景，但是林菲兒已經從他的表情中讀出，這些年他過的並不怎樣。
「你和她之間怎麼樣了？」雖然剛才葉文笑的故事講完了，可是關於他和葉如雲之間，他並沒有說。
「已經不是年少輕狂，在不在一起都無所謂了，只要知道彼此平安就已經足夠了。」
林菲兒還想問他怎麼處理何兮顏、沈詩茗之間的關係，不過最後她還是閉上了嘴，因為她不想打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