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388】大火 文 / 葉笑寒
【388】大火
「表姐。」韓佳人一步一回頭，現在她真的不想回去，可是已經由不得她了。
「師傅，藍水巷。」將韓佳人塞進車裡，李婷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表姐，我還未向葉大哥道別。」韓佳人撅著嘴，很生氣，也很無奈。
「回去我才找你算賬。居然不啃不響就跑到這裡來了。」這個死丫頭到現在居然還只惦記著他的葉大哥，虧自己一直擔心著她。真是白養了她這些年。
車子啟動了，向藍水巷飛馳。只是她們還未到，便被交警攔下了。
「怎麼了？」藍水巷此時已經忙成一團，整個街道被戒嚴，一輛輛消防車，一輛輛救護車拉著警燈飛馳著。
「藍水巷發生大火，請你們配合一下。」交警的話讓李婷震驚了。
「發生大火。」李婷呯地一下推開車門，向藍水巷跑去，只是剛跑出兩步，整個人就傻了：遠遠望去，藍水巷已經變成了火場，尤其是自己居住的冒出通天的火光。李婷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我的房子，我的傢俱，完了……
「表姐。」韓佳人也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站立在原處，不知道怎麼辦好！
「我的存折。」李婷突然記起自己的所有財物還是屋子裡，便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衝進火場，奪回自己的損失，只是她才跑出兩步，便被前來維持持續的警察強行攔下了。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李婷再次無力地坐在地上，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尤其是房她的精神寄托，現在一下子沒有了，她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柱，幾乎暈厥過去。
「表姐，表姐。」韓佳人看著李婷，不知道該怎麼辦。
「佳人。」就在她手足無措之時，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姐姐！」望著滿臉都是煙灰的葉如雲，韓佳人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葉如雲將韓佳人、李婷抱在懷中，安慰道：「沒事就好。」
葉如雲趕到的時候，還以為她們在樓裡，擔心她們會出事，便冒著危險衝了進去，要不是消防隊員的制止，只怕她現在還在火場裡面。
「什麼？」接到韓佳人的電話，葉文笑從沙發上翻身起來，整個人也震驚了。
「葉大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聽著韓佳人的哭聲，葉文笑也傻眼了，這才多久一會兒啊，居然就……現在他十分擔心她們，忙問道：「你先別哭，你現在在哪裡？」
「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李婷已經被扶上了救護車，韓佳人守在她的身邊。至於葉如雲則依舊守在火場。
「你不要慌，我馬上就到。」葉文笑抓起衣服就向外衝去。
「葉總？」
「我現在要出去。」
「要備車嗎？」山姆看著葉文笑焦急的樣子，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自己去可以了。」車庫門打開了，葉文笑從山姆的手中，拿過鑰匙，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室。剛出大門，他便一腳將油門踩完，朝著醫院的方向飛馳而去。此時的他可顧不得什麼紅綠燈，顧不得什麼限速了。
佳人，你可不能有事啊！夜幕下的街燈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向市人民醫院飛奔……
「吱……」輪胎與地面劇烈地摩擦著，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了。葉文笑從車裡直接跳了起來，然後朝醫院裡飛奔。
此時醫院裡也忙成一團，一個個受傷的市民向急救室送去，慘叫聲，悲痛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望著大廳裡、走廊裡的傷員，葉文笑焦急地尋找著熟悉的身影，可是也未見到。他已然心急如焚。幸虧這個時候韓佳人打來了電話，趕緊問道：「佳人，你現在在哪裡？」
「我們在二樓。」聽著葉文笑的聲音，韓佳人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你不要哭，我馬上就到。」葉文笑向二樓衝去，看著站在走廊裡的韓佳人，他終於鬆了口氣，幾步走上前去，一把將韓佳人緊緊地抱在懷中：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她對自己還要重要了。
「葉大哥。」韓佳人拿著手機的手抱著葉文笑的腰，只有這樣，她才覺得最踏實。
「沒事就好。」好半天，葉文笑才鬆開她，用手擦著她眼角的眼淚，這才記起李婷，問道：「李婷呢？」
「表姐還在裡面。」
聽著韓佳人的話，「呯！」的一聲葉文笑直接推開了門，看著正在接受治療的李婷鬆了口氣。
「只是一些擦傷，應該沒有大的問題。」
「謝謝，醫生。」李婷想著自己的房子，心裡面就堵得慌。還好，她經歷的事情多，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了。只是當她起身回過頭的時候，便看見站在門口的葉文笑和韓佳人，冰冷的心一下子變得溫暖了。
「你沒事吧！」葉文笑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一點小傷。」看著他的擔心，李婷很想擠出笑容，但是眼淚忍不住就往下掉。
「表姐。」看著李婷憔悴的模樣，韓佳人鬆開葉文笑的手，抱著李婷忍不住又大哭起來。
「佳人。」李婷的眼淚也嘩嘩地往下掉。
「只要人沒事就好。」旁邊的葉文笑安慰道。
「我沒事。」李婷擦乾眼淚，用雙手扶著韓佳人：「佳人，不要哭了，房子沒有了，我們還有鋪子。這點困難難不倒我。」當初韓雨去世的消息也沒有將她擊垮，更何況自己只是損失了房子。只要人在所有的東西，自己的都會慢慢地掙回來的。
換作其他人只怕早已經垮了。她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看著李婷，葉文笑甚為佩服。
葉文笑和韓佳人扶著李婷慢慢地走出了醫院。站在醫院的大門口，望著夜空，李婷和韓佳人都感到迷茫。
「表姐，我們現在去哪裡？」韓佳人望著李婷，現在她們已經沒有家，沒有可以居住的地方了。
是啊，現在我們能去哪裡啊！李婷也在心中問著自己。
「要不你們暫時去我那裡吧！」葉文笑提議道。
「……」李婷知道葉文笑真心想幫自己，可是她猶豫了：文菀，那可是豪華別墅，那種地方豈是自己住的。再說，葉文笑也只是暫時寄居在那裡。他的頭上還有個。既然她會答應，自己也會感到不方便。
「就這樣說定了。」葉文笑知道李婷心中在想什麼，不由她說什麼，摟著她和韓佳人的肩膀便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各位觀眾，現在插播一則新聞。」
「十一點十分，藍水巷發生罕見大火，現在消防幹警正在全力解救圍困的市民，並且全力抑制火勢的蔓延。起火原因，現在正在調查中。」
「火勢很大，正向周圍蔓延。現在市政府正全力疏通周圍的居民。」
「我後面的加油站，與火場只有一條街之隔。如果火勢再得不得進一步的控制，那極有可能蔓延到這裡。加油站一旦發生爆炸，其後果將不堪設想。現在市委書記沈天寧，市長李明華已經趕到現場，和專家們一起研究可行的辦法。」
「沈書記，你們將怎樣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
「我們正和專家一起研究，努力將火勢控制住，希望廣大市民對政府有足夠的信心。」沈天寧剛下車，便被記者堵住了，只是他們現在沒有時間接受採訪，立即扒開了記者，向指揮中心走去。
臨時的指揮中心建在一輛消防車旁。
火場，沈天寧和李明華站在街上，看著大火蔓延的驅使，眉頭緊鎖：「老李，得趕緊想辦法，看著火勢，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怕不會太多了。」
「是啊！如果這個加油站一旦發生爆炸，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據加油站的站長提供的資料，這裡囤積著一百多噸油。」李明華也不輕鬆。
「一百多噸油，這裡可是個火藥庫啊！」沈天寧的眉頭緊鎖：一旦發生爆炸，那就不只是威脅北區了。只怕整個h市都會受到威脅。
「根據我們觀察的情況來說，控制火勢是唯一的辦法。」消防隊的老王一臉擔憂地回答道。
「可是火勢太大了，一旦蔓延到這裡，就危險了！」沈天寧、李明華以及市消防大隊的專家一邊看著火勢，一邊焦急地討論著。
「我們也想在油站和火場之間清除出一片安全地帶，可是這裡樓層林立，根本無法完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總之要不惜一切代價控制住火勢，保住加油站。」沈天寧的命令還沒有下達多久，就聽見從火場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怎麼回事？」旁邊的消防人員已經吼道。
「一家菜油場發生了爆炸。」對方的話音未落下，就看見大火沖天而起，迅速朝周圍蔓延。
旁邊的指揮人員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總之一定要控制住火勢。」
「隊長，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這場火太大了，而且我們的很多消防器材在這裡根本沒有辦法使用。」對講機的那一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老王，你一定要想出辦法啊！這可關係到全市人民的生命安全啊！」望著沖天的大火，沈天寧心急如焚。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定向爆破。將加油站前的那排樓全炸了。」老王咬著牙說道：也許這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可惜難度很大。需要定向爆破。消防隊沒有這樣的專家。」
「馬上聯繫特警，尋求支持。「沈天寧立即下達了命令，此時正是千鈞一髮之際，沒有時間可以猶豫了。
如此的大火，早就驚動了公安特警，而且楊國華早在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他指揮著公安特警協助著消防大隊，盡可能提供最大的幫助，所以沈天寧要找特警，他便立即趕了過來。
「老楊。」
「沈書記。」
沈天寧的手緊緊地楊國華握在了一起。
「現在需要你們的支援。」沈天寧立即將剛才的決議對楊國華說道。
「定向爆破？」望著四周複雜的環境，楊國華也皺起了眉頭：「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很困難啊！」更何況這樣大面積的爆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再說樓層離加油站太近，先不說爆破的衝擊力會不會影響到加油站，就是能不能一次爆破成功還是一個問題。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所有人的眉頭都緊鎖著。
「在定向爆破上，我們是弱項，這要是武警特警，就一定會有辦法。」可惜現在請求武警特警的支持，只怕已經來不及了。楊國華長長的歎了口氣，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我怎麼把他忘了，也許他有辦法。
「楊大隊長？」葉文笑接到楊國華的電話時也吃了一驚，雖然兩個之前也有所接觸，可是自從展風的事情平息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面。雖然彼此也曾互相相邀過，只是一個人有空的時候，另一個人卻沒有時間。
楊國華也沒有囉嗦，立即將整件事情向葉文笑一一說明：「老弟，你曾經在特種部隊上呆過，這定向爆破你擅長嗎？」
「火勢真的會威脅到加油站？」對藍水巷附近的那個加油站可是個大型加油站，對它，葉文笑可是非常清楚的。一旦威脅到加油站，那等於將一個炸彈懸在全市人民的腦袋上。
「要是能夠控制火勢，我們也不會想出這麼危險的辦法。」電話的那一頭，楊國華也很焦急。
「行！我馬上趕來。」葉文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在部隊的時候，什麼沒有玩過，區區的定向爆破焉能難倒自己。更何況現在是救命的時候。他立即調轉車頭直奔藍水巷。
「葉大哥，我們現在去哪裡？」望著葉文笑改變方向，韓佳人問道。
「藍水巷。」葉文笑回答完韓佳人，立即又對楊國華說道：「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我統統答應你。」不要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條件，此時楊國華也會答應他……
「楊隊長，怎麼樣？」沈天寧焦急地問道。
「專家馬上就到。我現在要去接他。」楊國華說完，駕著車子便向葉文笑前來的方向奔去……
「嗚……」一輛特警的車子在葉文笑的車子前面停下了。
「葉大哥。」韓佳人望著葉文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攔下。
「葉大哥現在有一些事情要做，等會兒我們才能回去」葉文笑摸了摸韓佳人的頭髮，然後推開車門下車了。
「葉哥。」肖飛的手和葉文笑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東西帶來了嗎？」
「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在車上。」肖飛打開了後門，葉文笑立即爬了上去。而韓佳人和李婷已經走出了車，一臉的疑惑。
只一會兒，就看到葉文笑穿著一身迷彩服，斜跨著突擊步槍走了車。看著那個筆挺冷峻的葉文笑，李婷和韓佳人都呆住了，她們認識葉文笑那麼久，此時發現，現在的葉文笑才是他真實的一面。
「葉大哥好帥。」韓佳人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心呯呯跳了個不停。
「我們可以出發了。」葉文笑說完便跳上了肖飛的車。
看著葉文笑的離去時的背影，李婷咬了咬嘴唇：「佳人，我們也去看看。」說完便駕著車跟了上去。只是以她們的車速哪裡跟的笑。
「來了。」兩輛特警的車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一隊特警。每個人的臉上都塗上了迷彩泥，讓人看不清楚真實的面目。以葉文笑現在的身份，的確不能直接出現在廣大市民的眼中，這也是他對楊國華提的條件。
「楊隊。」
「就靠你了。」
兩個男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我要先看看情況。」葉文笑鬆開了楊國華的手。
這隊特警的出現，立即引起了市民的關注，就連市電視台的鏡頭也給了他們。
「剛才的火勢並沒有這麼大，怎麼現在？」望著濃煙滾滾的藍水巷，饒笑也吃了一驚。
「附近的一個菜油加工廠發生了爆炸。」老王趕緊解釋道。
「這位是？」看著一身迷彩的葉文笑，沈天寧疑惑地問道。
「這位是我們的爆破專家。」楊國華立即將葉文笑向沈天寧和李明華介紹著。
「就目前來說，定向爆破是唯一辦法。」大火將所有的人映成了紅色。
「你有把握完成爆破嗎？」這是沈天寧最為關心的。
「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行。」沈天寧和李明華立即點頭同意。
「現在我需要所有人的配合。」葉文笑沉聲說道。
「……」沈天寧和李明華再次點頭。
「首先，確保這片區域裡所有的人都撤離完。我會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第二，我需要十個特警，第三，在爆破前的兩分鐘，所有的消防隊員必須撤離火場。」葉文笑伸出了手：「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五分，所有的人員核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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