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391】平息風波- 文 / 葉笑寒
【391】平息風波-
平息風波
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焦臭味道，所有的建築都被燻黑，在大火後變得破敗不堪，不復最初的模樣。葉如雲踩著還散發著熱氣的廢墟，一路搜索查探，希望能找到發生大火的原因。
不遠處一堵殘垣下，趙康扒出一個鐵桶，大火過後，它已經完全變形，不過能判斷最初的模樣：「葉隊，你來看看。」
葉如雲大步走了過去，從他的手中接過鐵桶，眉頭一皺：「油桶！」
「……」趙康點了點頭。葉如雲看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如果猜的沒有錯這裡原來應該是個小巷，便立即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灰燼：「如果判斷沒有錯，這裡應該是最先起火的地方。馬上讓技術鑒定中心的同志搜集有關的證據。」
以油桶為中心的三米內拉起了警戒線。技術鑒定中心的同志立即開始了工作，將現場拍照之後，便開始了清理工作，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遠處圍觀著很多市民，所有的人都對這場特大火災事故很關心。
「葉隊，找到一個打火機。」本以為一場大火會將所有的證據付之一炬，但是沒有想到在廢墟下面居然有了重大的收穫。
看著封裝戴中那個發黑的鐵質打火機，葉如雲和趙康都笑了，任誰也不會想到有此重大的發現，他們已然能夠肯定這個打火案的關鍵。
市刑警大隊，案情分析室。兩個重要證物的照片出現在了屏幕上。
「今天通過現場的勘察，以及我們找到的證物，我們已經能夠肯定藍水巷的特大火災事故是人為的。而打火機和油桶是犯罪嫌疑人的主要作案工具。犯罪嫌疑人在昨天晚上十點半的時候，進入藍水巷，並且進入一條僻靜的小巷中，趁四周無人的時候點燃大火。」
「犯罪嫌疑人所用的打火機是一款叫fidor的打火機，是最大的法國巴黎品牌。而使用的油桶則是加油站購買的，就連所用的汽油也是當天晚上在加油站加的。而根據我們的調查，在昨天晚上也確實有一個男人到那裡加了一桶汽油，只是他戴著帽子，加油站的工作人員不能確定他的樣貌，只知道這個男人身著深綠色的休閒服，個子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
「這個打火機很關鍵，我認為是本案的一個突破口。」趙康根據技術堅定中心提供的信息判斷道。
「我不這樣認為。」葉如雲深思著：「我認為這些物證是犯罪嫌疑人故意留下，故佈疑陣，擾亂我們的視聽。」葉如雲已經站了起來，走到台前，「首先我們來看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時間，十點半，照道理說，如果換作我，我不會選擇這麼早的時間犯案。第一、容易暴露身份，第二、即使縱火成功，但是也極有可能被人發現，及時撲滅。而他之所以會成功，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藍水巷的一半居民臨時加班，我想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吧！他的動機很可疑。」
「……」很多同事都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來看著兩個證據。如果是我，我不會將這兩個證物留在現場。即使什麼都不懂的人，也不會將如此名貴的打火機留在現場。他這樣做，要不是因為自己在作案的時候被人打擾了，要不就是故佈疑陣？當然具體的原因我們需要通過進一步的排查。」
案情分析很快結束了。
「趙隊，留一下。」
「葉隊。」趙康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的葉如雲。
「說說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葉如雲揉著太陽穴。
「我同意葉隊的分析，不過我還是認為打火機還是整個案子的關鍵。不管這個打火機是不是屬於犯罪嫌疑人，但是肯定和犯罪嫌疑人脫不了干係。假如這個打火機是犯罪嫌疑人的，那麼我們只要查出它是誰的，我們就能抓到疑犯。假如不是的，而是別人的。那他為什麼要嫁禍別人？我想嫌犯和機主一定有某種關係，至少他們是認識。我們也可以縮小搜索範圍。」趙康認真說道。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葉如雲看著趙康，試圖想從他的身上看出些什麼。
「我這不是個人的猜想嗎？」趙康笑道：「我想進一步確認後才向你匯報。畢竟現在同事們的壓力很大。」
「是啊！黃飛堯的案子沒有任何的進展，現在又遇見這樣一宗縱火案。所有人的壓力都很重。」葉如雲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葉隊，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睡覺，要不，先休息一下？」
「我會注意的。」
趙康離去後，葉如雲將整整的一杯濃茶一口氣喝完後，依著椅子思量了許久終於拿起手機撥通了黃四的手機號碼：「黃四。」
「葉隊。」看著葉如雲的手機號碼，黃四的眉頭皺在了一起。葉如雲打電話給自己，一準沒有什麼好事。
「黃四，你不是拿了我的情報之後，就將我的事情忘到了一邊？」
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黃四挪了挪屁股，笑著說道：「葉隊，你是瞭解我的，我像是那種人嗎？」
「據我對你的瞭解，你是不像，因為你根本就是那種人。」葉如雲現在可沒有心情和他說笑，冷聲說道：「不要給打馬虎眼，什麼時候給我提供線索？我現在可是被上面催的緊。」
「根據我們的瞭解，黃飛堯死亡的時候，並無什麼殺手到達過h市，排除這點，我們判斷，作案的人一定是退伍軍人，而且還是特種兵。只要查查h市現在有多少退伍軍人，有多少人具備作案的條件。我想就一定會有突破。」雖然黃四在葉如雲那裡收穫並不是很大，可是作為戰友，他並沒有忘記兩個人之間的協議。
「那現在h市有多少退伍軍人，有多少人具備作案的條件？」葉如雲立即不客氣地問道。
「大姐，你不會讓我把這些也幫你一起查了吧！」黃四氣結。
「反正你門路廣，線索多。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黃四一口老血噴出：「你當我三頭六臂，我也要查我的案子啊！」
說起這事，黃四就鬱悶不已，自己從葉如雲那裡得到的線索根本沒有什麼用。那幾個人無一不是在逃通緝犯，窮凶極惡之輩。雖然知道他們受熊海鷹所雇，可是熊海鷹已經嗝屁了，線索就此中斷。更要命的是那幫冒充國安局的人事後一直就沒有冒過頭，彷彿消失了一般。上次和葉如雲的交易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有的一切彷彿對方安排好了的。不知道熊海鷹的失蹤與他們有沒有關係？黃四被自己腦海中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他認真地將整個人案子的過程回憶了一遍，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也太恐怖了，彷彿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黃四驚出一身冷汗。
「黃四，難道你想過河拆橋？」
「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資料都是保密的，我能給你嗎？」此時的黃四隻想馬上打發葉如雲，然後整理自己手中的資料，希望通過梳理，能整理出一條線索。
「別人不能看，難道我還不能看嗎？」
「好吧，我讓人傳真給你。」
「黃四謝謝了。對了，關於昨天晚上的縱火案你也幫我查查吧！」
「呯！」黃四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真拿自己不當外人！正要分辨幾句，但是葉如雲已經關機了。
黃四立即吩咐屬下，將最近h市反生的大大小小所有的案子全部整理了一遍，赫然發現，所有的矛頭駭然指向北區。北區儼然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北區，為什麼是北區？」黃四喃喃自語。任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將目光都鎖定了北區？
對葉如雲來說，她考慮的只有兩件事情，一件是黃飛堯的案子，一件是昨天的縱火案。她翻著黃四傳真過來的文件，希望能從那疊文件中，找出頭緒。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此時網上卻刮起了一陣風暴，而風暴的中心卻公司。
其起因，只是因為網絡上的一張帖子。
帖子闡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大火，分析了大火中的損失，分析了大火的起因，並且分析了大火中最大的損失者和受益者。
而作為北區的投資者公司赫然在列。通過簡單的分析，樓主得出公司在這場大火中將獲益近億的利益。更要命的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公司一下子處於風口浪尖，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
如果就這樣，也倒罷了，不想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受災的群眾似乎相信了這種傳言，紛紛向市政府和公司聚集，聲討公司，要求市政府嚴懲真兇，公司滾出h市。
「都說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看來此言不虛啊！所以說我們一定要借助輿論。」李天龍看著電視中的新聞，看著h市市政府大樓外黑壓壓的人群，笑道：「你猜，公司將怎樣應對？」
「不管他們怎麼樣應對，都無法洗脫自身的嫌疑，無法再取信市民。而這點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旁邊的中年人笑道。
「當然只是這樣做還不夠，我們應該向他們再添一把火。」李天龍轉動著手中的紅酒，大笑了起來。
「什麼？」正在開會的沈天寧得知消息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馬上通知市公安局。」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
「走，我們出去看看。」
「沈書記，外面的情況太危險了，要不等公安局防暴隊來了之後，再出去。」
「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沈天寧沒有停下，而是直接向外面走去。
「保護好沈書記。」市委的工作人員立即跟了上去。
走出市政府大樓是市委一干人等，看著黑壓壓的一片，就是沈天寧也沒有想到情況會如此嚴重，心中冷吸一口氣：「務必讓群眾保持冷靜。」這樣大規模衝擊市政府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嚴懲真兇。」
「滾出h市。」
……
聲浪此起彼伏，好不駭人！
「好一招釜底抽薪！」回到文菀的葉文笑看著新聞，也吃了一驚，這分明就是針對公司。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和沈婉也皺著眉頭。
「我擔心他們的下一步計劃將會鼓動群眾衝擊文菀，以我們現在的守衛一定無法阻止，所以我們要馬上想出解決的辦法，否則事態一旦惡化，後果將不堪設想！」……
沈天寧的出現，立即引起了群眾的注意，聲浪更大了。
沈天寧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喇叭對著人群吼道：「大家靜靜，先聽我說。」
看著稍微安靜下來的群眾，沈天寧繼續說道：「對於昨天晚上北區發生的大火，我們已經在進一步的調查中。希望大家不要聽信謠言，希望大家要相信政府，我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待！」
「自古以來，官商勾結。我們要嚴懲真兇。」
「嚴懲真兇！」
「滾出h市。」
……
聲浪直接將沈天寧的聲音湮沒，突然從人群中飛出幾個石頭，直接砸向了沈天寧。
「保護沈書記。」旁邊的李明華大吼一聲，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即護在沈天寧的身前。
「哦……」人群中傳來吼叫聲，再次飛來一個個的石頭。
眼見著就要砸中市委工作人員，一排防暴隊員衝了過去，擋在了他們的身前。
「沈書記，你沒事吧！」吳儒風已經趕到了，但是看著現場的情況，也皺起了眉頭。
「我沒事。只是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我們要將他們安撫下來。否則事情一旦鬧大，後果將不堪設想！」
吳儒風點了點頭，而防暴隊員已經一字排開，將市政府大樓守的水洩不通。
「大家都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群眾安撫下來？」群策群力，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要不我們先讓群眾選出代表，我們和他們談談。」李明華建議道。
「這也許是一個辦法。」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
「他要抓人，大家可不要上當！」
……
人群中本來有人蠢蠢欲動，可是幾個聲音響起，卻又退縮了回去。
「沈書記。」就在眾人頭痛的時候，葉文笑卻趕到了。
「葉總！」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吧！」
看著葉文笑堅毅的目光，沈天寧點了點頭：「你也要小心。」
葉文笑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了喇叭，扒開了防暴人員，站到最前面：「我叫葉文笑，如果你們都是北區藍水巷的老街坊，一定會認識我。我希望大家能給我兩分鐘的時間。」
「葉文笑。」已經有很多人認出了他。
「我到這裡來，並不是勸大家離開的。而是代表公司宣佈一個我們公司臨時作出的決定。」
「他們是一夥的，大家不要聽他。滾出h市。」只是這次，好像並沒有什麼人響應。
「我們公司對受災的屋主，將按受災前房屋的面積大小進行拆遷補償。」葉文笑的話音落下，便又有人叫嚷道：「哪有這麼好的好事，大家不要相信他。」
「大家如果不相信，可以和我們簽訂一個合同。」這個時候，兩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張桌子放在了院子裡，而另一個人則抱著一疊合同書，放在了桌子上。
葉文笑拉過椅子直接坐下了：「簽訂了這份合同，我們會根據你原有的真實房屋面積進行補償。」
「葉文笑，你說的可是真的？」很多人已然心動了。
「我在這裡代表的整個公司，而不是個人。我想作為世界前五百強的大公司，我想公司不會拿我開玩笑，不會拿大家開玩笑，更不會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對於一個世界性的大公司，信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法律效應，如果大家不相信，市委的沈書記可以作證，李市長可以作證，公安局的吳局長可以作證，全市的人民可以作證。」
「大家可以看到公司的誠意，更可以看到公司的善舉。縱火案在吳局的主持下正在調查中，在案件未真相大白的情況下，大家一定不要聽信謠言。」沈天寧扒開防暴警察再次站了出來：「大家可不能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啊！」
「而且我們會向市政府提供五百套板房，為大家提供住所，保證大家正常的日常生活所需。」
「不管葉文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我們簽了這個合同並沒有損失。」
「是啊！葉文笑已經為我們捐了兩百萬。我們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他為難。」……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龍姐。」看著她，葉文笑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第一個出現的人會是她。
「謝謝你昨天晚上救了寧寧。我相信你。」龍姐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已經得知昨天晚上救自己的女兒就是他。
「也算我一個。」劉老頭也跑了上來……
看著事態平息，看著拿著合同離去的群眾，沈天寧、李明華以及市委的其他人員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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