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風起雲動 【464】暗鬥 文 / 葉笑寒
「老沈。」坐在沙發上的方華雖然知道沈天寧要來，但是看著走進屋子脫下外衣的他心中還是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沈天寧來的居然這樣快，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情？」你沒有聽錯，這話是沈天寧說出口的。最初的時候，他是想給方華打電話，但是他沒有想到方華竟然比他還要著急，突然間，他頓時明白了方華為什麼比他還要緊張。
「老方出大事了。」方華望著沈天寧顯得心事重重。
「什麼大事讓你老這麼晚把我約出來。」沈天寧雖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是現在的他卻反而不著急了。
「你難道還不知道？」方華看著沈天寧平靜的臉色有些不敢相信，現在這個世界都鬧成一團，身為新聞漩渦中的他居然連一點風聲都不沒有聽聞，也不知道他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當的？？？
「知道什麼？」果然，沈天寧反問了一句，方華當即當機，立即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遞了過去，指著上面的新聞標題，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真不知道怎麼開口，還不如讓他自己看。
他本以為沈天寧會臉色大變，大吃一驚，但是沒有想到那張非常平靜的臉居然連一個漣漪都未起，突然間他突然明白，這件事只怕他更早比自己知道了。
「就這事？」沈天寧的反問讓方華為之一怔，他完全不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沈天寧嗎？突然間他覺得自己彷彿完全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了。
「老沈！！！」面對沈天寧的平靜，方華感覺自己快要暴走了：「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就是幾張照片而已，照片上的人比較像詩茗而已。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非常多，這有什麼大不了？」沈天寧一個從不抽煙的人，此時居然拿起茶几上的香煙，非常熟練地點上一支，口中吐出兩個煙圈。
「但是你看看這個新聞。」方華點著鼠標回到主頁，指著沈詩茗照片旁邊的一行字：兇手另有其人！！！
這則新聞說的是幾年前的一個搶劫案件。看著那張模糊的照片，沈天寧已經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照片上的男子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就是他姦污了詩茗。他做夢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然後喝他的血。只是這個人突然間暴斃，沈天寧雖然心中不解恨。可是因為當時官微職輕，也只能不了了之。到他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時，當初和這個案子有關的人等已經是物是人非，想要重新查起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看著方華焦急的樣子，沈天寧突然有些明白了：當初的事情肯定不會像他說的那般簡單。並且他一定知道許多不為自己所知的事情。想著之後的種種，想著方華的高昇，沈天寧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白癡，把自己賣了還幫人數錢還不知道，一股怒火頓時從丹田冒出。
「老沈啊，你是知道的，當初為了你的仕途，我可是力排眾議。將這個案子按了下來。可是現在……」方華一邊說著一邊歎著氣，彷彿當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天寧。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沈天寧的好朋友，他現在所要關心的是沈天寧的感受。只是不知道他在這個案子中收了多少好處，以至於他現在束手無策。
「老方，你放心，我保證市局不會有人重查此案。」此時的沈天寧彷彿成了外人。而事件的豬腳變成了方華一般。其實也難怪方華如此緊張，這次他下來可是代表省政府。但是他剛到h市，便有人將一件當初他負責的案子提出來。讓他如何不緊張：難道有人針對自己？他心中猜想著並未發現沈天寧臉部表情的細微變化。
誠如沈天寧那樣的猜想，當初方華通過這個案子可是獲益頗豐。但是如果這個案子被有心人留意，被有心人查探，那當初所留下的很多破綻都會慢慢地暴露出來，而他即使不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是也會慘淡收藏，哪裡還有今天這樣的風光。
這人啦就是這樣，當初不顧一切地想往上爬，到了最後卻又時時擔心，處處提防，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猶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要想獲得就一定要有所付出，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你放心，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使有人想查也不會查到什麼？」在沈天寧離去之後，方華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樣最好，不過你不要忘了，我能讓你擁有今天的所有東西，我也能將這些東西從你身邊拿走。」
「是，我知道。」方華點頭哈腰，完全沒有白天那樣的風度，簡直就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他非常清楚，她那樣的人面前，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這人啦，還是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他已經捨不得他現在所得到的一切。
直到對方掛斷電話，方華這才收起手機直起了腰，恢復了應有的神色，當然也恢復了省委大員的「霸氣」……
街道拐彎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裡，沈天寧看著方華驅車離去，眼中閃過兩道寒光：這個方華現在還拿自己當白癡，以為自己會為了感激他當初的「幫忙」而將這個案子按下嗎？不會，斷然不會。
他心中已然決定，一定要將案子弄個水落石出。
「小康，現在有空嗎？」想到這裡，沈天寧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這個號碼，他已經好久沒有撥打了。
「沈書，你在哪裡我馬上就到。」電話那一頭響起一個興奮的聲音，他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是沈天寧給他打電話，他等待在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我們還是老地方見面了吧！」沈天寧說話便掛斷了電話，啟動了車子。今晚出來見方華，為了安全起見，他可是自身前往。
海濱路，臨江明月樓，沈天寧的車子停下了。
沈天寧將衣服罩在身上，然後低著頭走了進去。現在即使有人在，也斷然不會將眼前的這個大叔和市委書記——沈天寧聯繫在一起。
走進四樓的雅間。此時一個年輕人正臨危而坐，他赫然就是刑警大隊的——趙康。任誰也不會猜想到他與沈天寧居然還有這層關係。
「沈叔！」趙康看見推門而進的沈天寧立即站了起來，宛若一個小輩見了自家長輩一樣恭敬無比。
「坐。就當是在自己家裡一樣，不要太拘謹，太約束了。」沈天寧脫了外衣，趙康便接過來掛在衣架上。沈天寧剛坐下。他就忙著沈天寧倒茶。
「六年前在這裡喝了一杯碧螺春，沒有想到今天的味道居然和當初是一樣的。」沈天寧淺淺地品了一口便就放下了，「可惜了這些年沒有一直到這裡來。」
「沈叔以後可以多來啊！」趙康幫著將沈天寧的茶杯添滿，此時的他完全不是警局裡的那個悶青年，微笑一直掛在他的臉上。
「市裡那麼多事情。我哪裡有時間啊！」沈天寧爽朗地笑著，彷彿從未經歷今天晚上的不快。
「沈叔也不要太累著自己了，市裡的事情雖然多，但是也不用事事傾力而為。」兩個人之間並未因為彼此的身份而有所生疏，尤其是趙康的言語裡充滿了關心。
「呵呵。」沈天寧又爽朗地笑著並且說道：「要是市委的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說到這裡，沈天寧話語一轉：「對了，你母親現在的身體還好吧！」
「謝謝沈叔，母親的身體還算硬朗。精神也很好。尤其是今年已經能下地。」趙康回答的很認真：「就是常念叨沈叔為什麼不去看她了。」
「我也好久沒有去看她了。」沈天寧歎了口氣：「本來每年年初的時候都準備去看您們的，但是總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到了今天竟然沒有時間考慮了。真希望能有個時間休息一下啊！」
趙康知道沈天寧說的是實話，聽著便覺得心中暖暖的，待看著他臉上的滄桑，眼眶竟然一下子濕潤了……
「對了。聽說你現在在刑警大隊，工作還順利嗎？」沈天寧將話題轉到了趙康的身上。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青年，沈天寧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趙康點了點頭：「吳局和葉隊都很照顧我。經常幫助我。」
沈天寧知道趙康嘴中所說的吳局便是吳儒風，至於葉隊，他卻一時想不起，能從趙康的口中聽見別人的名字，真是不容易啊！「葉隊？」他還是疑惑地問了一下。
「就是以前的刑警隊長——葉如雲，調到北區當局長了，現在又回來了。」
看著趙康神采飛揚的樣子，沈天寧再次疑惑了：自己一直想幫他介紹女朋友，可是這小子一直死活不答應，難道他喜歡了那個葉如雲？
其實對於葉如雲，沈天寧也並不陌生，但是因為其他的事情便都沒有怎麼關注。其實他只要稍加注意一下就會知道她和葉文笑之間的關係。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會非常不屑，因為在很多人，包括他看來，葉如雲和葉文笑之間怎麼可能啊！葉如雲完全配不上葉文笑，即使他們現在在熱戀之中，但是他們兩個人遲早會因為彼此的身份而分道揚鑣的。更何況在葉如雲之前，葉文笑已經喜歡上了自己的女兒，在沈天寧看來，當初的他們之間的表白只是一場鬧劇而已。更何況他壓根就不相信。
「你喜歡她？」
沈天寧的突然問話讓趙康吃了一驚：「沈叔，你誤會了，她是我上級，我怎麼會……」
「年輕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做事不要婆婆媽媽。要是被人疾足先得，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沈天寧心中算盤著，既然趙康喜歡葉如雲那就讓他大膽地追求她，促成了他，那也等於促成了詩茗和葉文笑。看來這天底下的父母在子女的問題上，都是自私的。
接下來，沈天寧放下了市委書記的身段，用長輩的口吻講起他當年追求沈詩茗母親的經過，彷彿是在向趙康傳道授業，而趙康起初還不好意，慢慢地隨著沈天寧的講訴也變得沒有剛才那樣羞澀。主動向他取經了。
「其實要不是詩茗有了男朋友，我還真想把她介紹給你。」到最後，沈天寧已經完全明白這個趙康的所有心思真的是落在了葉如雲的身上了。便打趣地說著。其實當初他也這個想法，只是這個趙康毫無家世背景可言，便被他直接打消了這一念頭。看來這樣的事情落在沈天寧的身上，他也不能免俗。
說笑了一番。沈天寧便慢慢地將話題轉移到趙康的工作上，向他詢問局裡案子的進展，而趙康也沒有多想，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天寧。
「這麼說，最近局裡挺忙的啊！」沈天寧裝作不知情的模樣。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沈叔，你有什麼事情嗎？」看著沈天寧的表情，如果再不知道，那就是傻子。像趙康察言觀色的幹警，一下就摸住了沈天寧的脈門，當然這也是沈天寧所願意的。
「我有個朋友，托我查個舊案。但是沒有想到你們那麼忙，我看還是算了吧！」沈天寧心裡明知道趙康會繼續追問。但是還是假意地說著。
「舊案？」趙康略略皺了一下眉頭。事情只怕沒有沈天寧說的那麼簡單，他口中這個舊案，只怕不簡單啊！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沈天寧一個電話就能搞定，能讓他親自出馬的一定是大案。只是這似乎有點不符合程序，不過沈天寧既然來找自己。自己是斷然不能拒絕的，當即問著：「沈叔。是什麼案子？」
「不是什麼大案，我看還是算了吧！」
沈天寧越是這樣說。趙康便越是好奇，越是追著問：「沈叔如果信的過我就交給我，不管是什麼案子，我一定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沈天寧猶豫了半天，這才勉強答應：「那好吧！」隨即說起了他口中的那個舊案。
案子非常簡單，就是一個慣犯，發現意外死亡，現在有人懷疑是他殺，沈天寧讓趙康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要是不能那就算了。
一個已經結案的案子重新調查是要向上級申請的，但是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重新調查，畢竟這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難怪沈叔會找自己。趙康有些明白了，不過他不能讓他失望，當即點著頭應下：「沈叔你放心，如果有結果我會把調查結果給你的。」
「這件事情你不用太著急，這不急於一時。」末了，沈天寧仍舊不忘叮囑：「這件事情是以我私人名義調查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你發現有不妥之處立即向我匯報，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沈叔，我知道，我會注意的。」沈天寧越是這樣說，趙康越是恨不得馬上飛回市局，馬上開始調查。
「這是我的新號碼，以後我們就用這個聯繫吧！」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分手道別……
沈天寧進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有出來？樓外街邊的夜店裡，一個將身子蜷縮在外衣裡的青年盯著臨江明月樓的大門。他沒有想到沈天寧去和方華見面後居然沒有馬上回家一個人跑到了這裡。
「現在怎麼樣了？」就在這個青年有點焦急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了。
「他還沒有出來。」青年話未說完，就見到偽裝了沈天寧走了出來。青年立即低聲說動啊：「他出來了。」
「查清楚他和什麼人見面沒有。」
「沒有見到其他人，只有他一個。」其實他把剛才出來的趙康漏掉了，有誰會想到沈天寧到這裡來只是見一個警察啊！他把趙康當成了巡夜的巡警了，這也難怪，都是警察，衣服幾乎都一樣，他即使懂得區分，可是這麼遠他也看不出啊！
「好好查查，他和什麼人見面了。」電話那頭的那個可不相信沈天寧會在如此大半夜，放著妻子不管，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喝茶。只是之後傳來的消息讓他有些失望：難道沈天寧真的是來臨江明月樓喝茶？不過雖然只知道他和方華見面，但是也不是一個壞消息。
看來方華來h市並不是偶然，當然他也通過今晚知道方華和沈天寧之間的關係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啊！真心期待著你們明天的應對！椅子轉了過來，李明華嘴中叼著雪茄一臉的期待：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沈天寧，沒有想到他居然能攀上方華。
兩個煙圈從李明華的口中噴出，然後徐徐而上，慢慢地消散在空氣中變成浮雲……因為在他手中還有一張足以致人死地的大牌！你以為方華就能保住你了嗎？從明天起，不，從今天起，我李明華要成為你沈天寧的夢魘！我要讓你知道，這個h市是姓李，而不是姓沈的！！！
ps：
上章是二合一所以只有一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