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一百七十四、 姐妹對 文 / 聞繹
於志道陰狠毒辣。在他的計劃中,侯連海不過是一個餌。他知道毛人鳳追蹤侯連海多時,就想秘密地除掉他。葉公瑾很可能派人來突襲侯連海。在突襲的過程中,就會「引爆」卡車上的炸藥,炸死多名國防部高官。你葉公瑾就得為此事負責,不槍斃也得關進陸軍監獄。
於志道對郭重木無冤無仇,這個計劃並不專為郭重木而設。但他的會議不請郭重木到場,就說不過去。另外一點,這個郭重木是委員長面前的紅人。他要是死了,恐怕連毛人鳳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於志道膽大包天,什麼事都敢幹。卻在無意中把郭重木拉入陷阱,事後讓左少卿和杜自遠,都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至少到現在,左少卿和杜自遠,還沒有察覺到這個危險。
葉公瑾對這個危險,更是無從知道。
這個時候,他秘密把趙明貴和右少卿召到自己的辦公室,默默地盯著他們。
趙明貴和右少卿一看他的臉色,都明白了,侯連海這個事,一定不會善了。
葉公瑾輕聲說:「關於這個侯連海,對黨國的危害,遠遠超出我們的估計。可能有些情況你們也知道,是不是?」
趙明貴和右少卿都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是我要和你們說的第一點。」葉公瑾不慌不忙地說著,也觀察著他們,「我要和你們說的第二點是,這個侯連海在軍隊有一點根基,有些人還保護著他。這個於志道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根據這兩種情況,這個侯連海不能留,一定要除掉!但是,做這個事時,又必須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把柄,最好處理成意外死亡。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明貴和右少卿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你們兩個,要好好考慮一下,制訂一個盡可能完善的計劃,在一兩天內,最多兩三天內,把這個侯連海解決掉。」
趙明貴想了想,說:「那個於志道呢,處長怎麼考慮?」
葉公瑾笑了一下,「於志道是次要的事。他和侯連海有關係,就已經有了重大嫌疑。但來日方長,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查清他的情況。」
趙明貴點點頭。他笑了一下,說:「處長,以左少的敏銳,我們恐怕瞞不過她。對她,你怎麼考慮?」
葉公瑾回頭看著右少卿,「右少,你對她應該是最瞭解的了,你怎麼看?」
右少卿精明地看著葉公瑾和趙明貴,「我想看看我姐的反應,最好是自然的反應,她是什麼樣的人,或許可以看清楚。」
葉公瑾向她伸出大拇指,「右少很聰明,這是最好的辦法。左少可能會察覺到這件事,咱們就看一看,她會怎麼介入到這件事中。」
葉公瑾看著右少卿,想了想,又問:「這些日子,雲發在做什麼?」
右少卿稍稍地想了一下,說:「這些日子,老程似乎身體不太好,精神頭不如以前了。組裡的事,我會向他報告,然後他提一些要求。就這樣。」
葉公瑾的目光略略地有些陰沉,「他有一些心病,我知道。他只要不影響工作就行了。你和他的關係要理順,有些事可以告訴他,有些事就不一定告訴他了。比如,現在這件事。免得他徒增煩惱。」
右少卿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處理好。」
葉公瑾看著她,微微地笑著,「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你們兩個要盡快拿出一個好方案來,我等著你們的消息。」
趙明貴和右少卿聽到這個話,都點點頭。他們也了葉公瑾的辦公室,前後相跟著,去了趙明貴的辦公室。這兩個精明透頂的人,一番研究之後,還真的制訂出一個神不知、鬼不覺,並且簡單易行的主意來。
其實正如趙明貴所猜測的,他和右少卿這兩天所做的事,要想瞞過左少卿是不可能的。左少卿早已感覺到他們正做著一件很重大的事。
這個時候,左少卿坐在辦公室裡,正在向柳秋月瞭解一組的工作情況。
柳秋月小聲說:「一組的人,現在好像盯上了於志道。是全程盯,盯得很嚴密。」
左少卿雖然已經知道,這可能是杜自遠採取的一些小措施造成的結果,但心裡還是有一些驚訝。她感覺,至少葉公瑾不會這麼糊塗。也許有別的情況?
她輕聲問:「為什麼?他們發現了於志道的什麼?認為他是槐樹?」
柳秋月搖搖頭,「好像不是那個事。你知道一組盯到哪裡去了?是城南軍火庫的招待所。那是一個很簡陋的招待所,是給一些運輸部隊的士兵和下級軍官住的。但是,咱們有一個弟兄跟了過去,發現那裡的情況有點不對頭。」
「怎麼不對頭?」左少卿疑惑地問。
「那個招待所,現在戒備森嚴,一般人已經住不進去了。」
這個情況讓左少卿產生了興趣,她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麼情況。
這天的下午,左少卿悄悄和柳秋月乘車去了城南軍火庫的招待所。
她們遠遠地停下車,用望遠鏡觀察招待所門外的情況。那個招待所實在太普通了,也太簡陋了。很一般的一棟三層樓。門前的空地上,除了停著一輛卡車外,沒有人,也沒有車。這就顯得門口的警衛很惹眼了。這裡確實戒備森嚴。
說起來,聯勤總司令部有好幾個招待所,大多在城裡,有的豪華如賓館,可以對外營業。有的雖然外表普通,內部卻別有洞天。還有的隱於僻靜小街裡,不引人注意,卻常可以看見有花枝招展的姑娘從側門出入。裡面是個什麼境況,就可想而知了。唯獨這個招待所幾乎可以說是最簡陋的。
左少卿坐在車裡,百思不得其解。
左少卿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前面不遠的一間民房裡,右少卿正舉著望遠鏡,向她的這輛車觀察著。
老趙很聰明,知道此事瞞不過她姐。她姐更厲害,這麼快就追查到這裡來了。她雖然看不出車裡的人,但她預感,坐在車裡的就是她姐。
所以,這天晚上,姐妹倆陪母親在房間裡吃飯聊天時,彼此的眼神裡都有一些特殊的意味。吃飯聊天的過程中,右少卿的電話不斷,她雖然是在下命令,卻很簡潔,不想讓姐姐聽出明確的意思來。
吃完了飯,蘇太太拿著換洗的衣服去衛生間洗澡。左少卿就拉著妹妹進了裡屋,並走到牆角里。左少卿突然一轉身,迅速地扭住妹妹的胳膊,左臂就去勒她的脖子。
不料,右少卿早知其意,是有防備的。瞬間滑臂縮身,避免咽喉要道被姐姐扼住,反而用左肘頂住了姐姐的喉嚨。左少卿反掌托肘躲閃開。兩人胳膊瞬間摟住對方的身體,誰也沒有得手。
右少卿得意地笑著,張開大嘴,就向姐姐的臉上咬過來。
左少卿大叫:「臭丫頭,快快閉上你的臭嘴!」
右少卿咯咯大笑,快樂異常,「臭姐,我早就知道你要對我下手,我防著呢。」
「那好了,你給我坐下,我問你幾句話。」
「行,除了於志道,你什麼都可以問。」
「鬼丫頭,老子就要問於志道的事。你得告訴我。」
「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先答應我,我就說。」
「你先說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答應你。快說,不許拖拖拉拉的。」
右少卿竟然紅了臉,貼在姐姐的身上扭來扭去,終於說:「姐,要是哪天,我的心情特別好,我就去我哥那裡過夜,好不好呀?」
左少卿勃然大怒,一把將妹妹掀翻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流氓,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流氓!你剛剛訂婚幾天呀,就想幹那個事了!」
右少卿一邊笑著,一邊叫道:「姐,你答應不答應吧,你答應不答應吧!」
左少卿把妹妹拉起來,和她並排坐在床邊,抓住她的手,「妹,好妹,咱們是女人呀。你懂不懂?還有什麼比咱們女人的那個更重要了?不能隨便給人。」
左少卿察覺,妹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消失得很快。她甚至感覺到妹妹心裡剛剛冒出來的哀傷。這一點讓她很驚訝。她隱約想起來,有一天夜裡,妹妹和她躺在床上,也說到男女之事時,也有這樣的表情。妹妹曾經受到過男人的傷害嗎?這個情況讓她不敢往下想。
她小心地看著妹妹,「妹,你怎麼了?」
右少卿一搖頭,「姐,我不想說這個事了。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妹,你告訴我,你剛才是怎麼了?告訴姐,好嗎?」
「不。」右少卿說得很決斷,「我告訴你吧,我們找到了侯連海。你感興趣嗎?」
左少卿仍然注視著妹妹,她更想知道妹妹心裡的傷痛。不過,她找到了侯連海,還是讓她很驚訝。「在軍火庫招待所?」
「是的。他就住在那裡面。於志道和侯連海有關係,你說於志道是什麼人?」
左少卿搖搖頭,「這個事,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看來,你們也跟處長匯報過了?」
右少卿堅定地看著姐姐,「是,匯報過了。」
「處長怎麼說?」
「處長說,侯連海是個大麻煩,在軍隊中起很大的破壞作用。他就說了這些。」
左少卿點點頭,下面的她不用問,她已經猜到處長的意思。
蘇太太洗完了澡,精神煥發地走出來,笑著說:「水很好,你們也應該洗一洗。」
左少卿站起來,「媽,我晚上還要出去一下,可能要很晚才回來。要是晚了,您和妹妹就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蘇太太說:「早點回來啊。女孩子家家的,晚上也往外跑。」
看見姐姐走了。右少卿抽了一點空,給手下的弟兄打了一個電話。一個小時後,她接到這個弟兄的電話。她這才知道,姐姐去了國際聯歡社,和梅斯見面。
和梅斯見面?這個情況讓右少卿既迷惑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