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252章 放愛一條生路 文 / 林淵羨魚

    紛繁複雜的喪事，紀家的喪事，各路新聞記者的採訪，幾乎成了近段k城最轟動的事。

    二太太在喪禮上發了狂，拿出紀父生前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擬定的一份遺囑，將起名下所有「亞盛」股份分做三部分，其中50％歸紀梵所有，20％兩位太太平分，剩下的30％才由其另外幾名子女繼承。

    三太太自是不願意答應，大房那邊的人亦不願意吭聲，幾個子女加上兩房的親戚朋友，簡直鬧到不可開交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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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凌寒打開半山公館的大門，已是傍晚。

    秦非晚正好在客廳裡教小雄做作業，聽到他開門的聲音，迎上前很自然地幫他脫去外套。

    紀凌寒微微抬手擋了一下，繞開她走到客廳的大沙發前，自行脫下外套順手扔在了沙發上。

    秦非晚不以為意，上前招呼道：「凌寒，你吃過飯了嗎？晚上我跟小雄兩個人隨便炒了幾個小菜，你要想吃，我給你熱熱好嗎？」

    「……阪本龍一今天來了。」

    生要是怕。「……他的事情我不想聽也不感興趣，我只關心你，你餓嗎？」pn2w。

    紀凌寒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著先前的話題，「他今天來的意思很明確，誰能與他站在一條利益戰線上，他就給予對方最大的支持。」

    「所以呢？你是同意還是拒絕了？」秦非晚的睫毛輕顫。12243296

    「無所謂同意還是拒絕，以著二太太的脾氣你應該清楚，為了得到『亞盛』，不管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她都願意簽。」

    紀凌寒說完這些便不想再說，天知道這幾天在紀家的大宅子裡，他被那些男女老少糾纏得有多麼心煩。紀梵到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一切都任了二太太和三太太去鬧騰。

    莫名地想見到殷小喬，這幾日的思念，已經讓這種情緒潛移默化地四竄他整個靈魂。早聽說他離家的那天她便搬回自己家去了。搬回去了……也好，至少那天他說的那些話確是傷了她的心，傷心了，避一避也是好的。

    秦非晚給他在茶几上放了一杯剛倒好的溫白開，又一瘸一拐地進去廚房幫他熱菜熱飯。當她將熱好的飯菜端上桌時，看到紀凌寒正坐在大沙發上翻開小雄手中的素描本。

    「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秀姐，這個是姨姨，這個是外公……」

    「小雄！」秦非晚輕叫一聲，制止了正在跟紀凌寒解說畫紙上人物的小雄。

    「媽媽……」小孩子一臉無辜地望著她的方向，就連拿著素描本的紀凌寒也微微抬起頭來。

    「這個……凌寒，你先吃飯吧！」

    「小雄說『外公』……他見過秦伯父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緊要的事情，就是我媽病了，病得厲害，你不在的這幾日我帶他回去看過我媽，我爸偶爾也會過來，他們見一面並沒什麼奇怪。」

    紀凌寒低頭看了看紙上畫的人物，再低頭去看自己腳邊的小男孩，靜默著，沒有再搭腔說話。

    秦非晚彎身下去要抱小雄起來，她腿腳不便秀姐又不在這裡，抱著踉蹌幾下，卻還是堅持將他抱開。

    紀凌寒抬頭看著她，並沒有要起身幫忙的意思，只是沉靜開口：「非晚，你最近覺得自己的身體怎麼樣？」

    「啊？哦，就是……除了偶爾有些頭疼頭暈以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大礙。」

    「……眩暈症也會頭疼嗎？」

    秦非晚抱著小雄，整個人倉皇向後踉蹌了一下，卻是伸手撐住沙發靠背，繼而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凌寒，你在說什麼？什麼……眩暈症？」

    「回到這裡之前，我去醫院拿過你上次的檢查報告。可是醫生告訴我說，幾天前已經被你自己拿走了……」

    「凌寒。」秦非晚趕忙抱著小雄落座在他的身旁，伸手拉著他的手臂，「對啊，我知道了，原來不是腦瘤，差點被誤診了。」

    被她握著的手臂有些明顯的僵硬，紀凌寒重重歎息了一聲，鄭重轉頭對上她的眼眸，「那你為什麼瞞著，不告訴我？」

    「我……凌寒我以為現在對於你來說，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知道不管紀家現在發生了什麼狀況，你的健康還是安危都是我最擔心的事！」紀凌寒打斷。

    秦非晚雙眸含霧，整個人也似被嚇得不輕，「你在意我，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可是，我一開始並不是誠心想要騙你，我真的在醫院檢查過身體，只是當時的那間醫院並不是專業的大醫院，他們說我有一半的可能患上腦瘤，要我再去專業的腦科醫院進一步檢查。我當時只是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我才不小心誤導了上次給我檢查身體的那名醫生，讓他告訴你說，我是腦瘤。凌寒，我是因為害怕，我只是害怕啊！」

    「可是後來呢？」紀凌寒表情平靜，甚至亦不再看她，「你自己去拿了檢查報告，卻並不告訴給我知道。」

    「我……我怕你會覺得我欺騙了你，我不想要這樣……」

    「是你怕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照顧你對嗎？即便為了履行當初我對你的承諾，我多少次下了這樣大的決心才能狠心對待小喬！我讓她誤以為紀家的男人永遠不會只守著一個女人，就是因為覺得這樣三個人糾纏下去，誰也不會有個好結果的！你生病了，我也曾對不起你，可是我既愛小喬又不得不照顧你，留她在這屋子裡面，看她日日傷心痛苦，我到情願她因此死心離開，至少不會因為我身上背負的責任而耽誤了她的一生。」

    秦非晚聽著一個怔忪，面色一瞬慘白到了極點。

    紀凌寒側頭望了望她的嬌顏，又去望那緊緊抱著她脖頸的孩子，沉默了許久才道：「你把花花關在屋子外面，不是因為小雄真的對花花過敏，而是你知道小喬疼愛花花，她絕對不會放任花花被你關在外面。我不知道這之中你跟她說過些什麼，卻大抵不過是要她放棄、讓她離開這類的話。花花死了，小喬傷心了，你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甚至隱隱還有一絲開心。可是，讓你沒有想到的是，小喬後來還是回來了。」

    「不是我想要逼她離開！凌寒，我沒跟她說過什麼，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插手管別人的事情，更何況是你的事，我那時……我那時只是以為自己真的病了，我害怕……」

    紀凌寒掏出西裝口袋裡的香煙，叼在唇間，低頭拱手點了煙，煙霧裡，眼神迷離到了極點，「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害怕自己生了病，又害怕萬一自己有個三長兩短沒有人會幫你照顧孩子，更害怕如果小喬繼續留在這裡跟我結了婚、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會不再搭理你跟小雄，所以你總是想方設法地趕小喬走。」

    秦非晚愕然。

    紀凌寒吸了口香煙又吐出來，煙霧繚繞中去看自己身邊的女人和孩子，「所以我並不打算把她留在這裡。你是我永生背負的責任，我放不下來。可是我沒道理因為愛而耽誤她的前程，她是個好女孩，有資格永遠一份更完整的愛，只要她對我寒心對我不再抱有任何期望，哪怕是她暫時離開這裡，回到她爸媽的家去，也好過繼續待在這裡，看我們糾纏不輕。」不是！不是！「秦非晚被駭得不輕，」小喬她想要怎樣選擇根本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讓她走，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紀凌寒重重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努力保持的平靜，似乎也因為沉重的呼吸而變得混亂，」是啊！和你沒有關係，卻和我有關，如果不是我一開始又想照顧你，又想抓著她的手不放開，這之後的種種，白花花的死，也不會發生！「

    秦非晚被紀凌寒雲淡風輕的模樣嚇得不輕，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將小雄抱進一樓餓一間客房，要他在裡面待著，這才轉回客廳，跌靠在他的身側，」凌寒，我沒有得腦瘤，你不為我開心嗎？我在日本的五年，放棄這裡所有一切的五年，每一年每一天都是煎熬，我卻一直以為你能理解……好吧！你理解了，你也履行了你所謂的承諾，決定照顧我一生！可是你到底明不明白，一個女人做這麼大的犧牲並不是想要成為男人的什麼責任？我要的是愛！我要你愛我啊！哪怕是假的，就像從前以前，說你愛我！「

    紀凌寒看著一臉悲憤與傷情中的秦非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的柔弱，每一樣每一樣，都是曾經那個沉默寡言又多少有些自閉症的女子所不曾擁有的。

    她哭，他便抬了手輕撫她的頰畔，為她一一拭去眼淚。

    秦非晚一個感觸，剛剛抬起小手觸上他的大手，卻又聽到他道：」是啊！你沒有生病，沒有得腦瘤，我是很高興。可是，你只是單純地想要我的愛？「紀凌寒說著就笑起來，」小雄的親生父親並不是我，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