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1 重生（1） 文 / 月神星

    「鳳雪戀……」冰銀色的世界中，空曠，像是宿命一般冗長……永無止盡的飛雪，散落，飄零，在每個角落烙下痕跡，刻骨銘心，清幽幽的呼喊像是從遠方傳來，在飛揚的白雪中更顯落寞，蒼涼的悲鳴彷彿心中流轉不休的傷，漫無目的的遊走。

    舉眉，凝望……

    依稀可見，在一重不變的白雪中有著艷紅的身影，白色讓她美到像妖一般魅離。艷紅色的輕紗舞成一片琉璃溫軟般的色彩，高傲的身形在風雪中截然而立。看不清她的面容，如同隔著萬丈薄霧，她的容顏若水一般蠕動，漸近漸遠的折磨著，心梗塞著，沒有出路，只有她的額心那顆似淚般晶瑩剔透的痕跡異常的美麗。

    「鳳雪戀，你覺得很冷吧，很痛吧，深入骨髓的寒冷你還能夠忍受多久，該醒來了，戀，戀……」溫軟的語調卻不帶任何的感情，即使說著溫暖的話語。

    是誰在說她笑了，淡笑凝固在嘴角，細小的嘴紋在迷霧中如同掙扎的生命一般。變幻莫測……

    紅色的輕紗舞的更加的肆無忌憚，她淡薄的身子始終沒有移動半分，時間彷彿定格的畫面。

    「誰在叫我，我不要醒來，好冷，好痛……」呢喃般的呻吟四散瀰漫。

    「戀，戀，醒了，醒來……」來自地底深處般的召喚，祭祀一般空曠的吟唱。伴著她飛揚的紅紗舞成玄色的漩渦。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沒有人可以來到這裡的。」蒼涼的女聲，溫柔的散開著，濃稠的飛雪中她的聲音漸漸的冷卻。

    「我無處不在……」笑意加深，卻顯得更加的遠離，模糊，彷彿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美麗的幻象。「我為你而來……」

    「誰會記得我……」點滴的欣喜顯而易見。

    「你比我更清楚……」

    「沒有人，沒有人……」聲音帶著空曠的絕望，無邊的憂傷。

    「沒有人會記得死去的人……」笑顏如花，卻不見她眼底的疼惜。

    「你看見這裡的天空了嗎……」低沉的聲音幽深的落寞，卻是那般的動聽。

    「沒有……」

    「是的，這裡什麼也看不到，除了這終年不停的大雪，終年冰冷的白色，除了白色，這裡再也沒有任何的顏色。」停頓了片刻，不等回答，逕直緩緩的說道：「我曾經是那麼的喜愛白色，如今我才知道這白色是多麼的傷人。」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鳳凰。」燃燒的火焰在她的手心跳動著，她猶如火種一般明艷四射，跳動的火光凝固成美麗的紅蓮，點點滴滴的在雪白的地面上蔓延。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記得……」

    「我不記得，我要睡了，終於要結束了，讓我不再疼痛了……」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就再也沒有痛苦了。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徬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于飛兮，使我淪亡。」何時紅色的輕紗拍打著凌空出現的琴弦，飄渺的琴音配著她幽深的吟唱，慘白的雪地飛雪鍍上了金邊。

    「不要唱了，不要再唱了……」像是忍著極苦的煎熬，無盡頭的痛。承諾就像蝴蝶，美麗的飛，盤旋然後不見。

    「鳳凰，你怎麼也忘不了的？」只剩下淡淡的琴音瀰漫著。

    憂思花開，獨人心傷。

    「我不是鳳凰，世上只有一隻鳳凰，不是我……」她的聲音更加的低沉，痛徹心扉的記憶糾纏著。

    「你可願意離開這裡……」

    沒有回答，久久的沉默連同燃燒著的紅蓮一起，四處紛飛的白雪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紅與白，誰也不甘落後。

    「你甘心這麼煙消雲散麼？」

    風更加的猛烈，盛開的紅蓮搖曳著，在風雪中異常的妖艷，紅色的輕紗飛舞成妖冶的弧度，她若隱若現的面容更加的妖嬈。

    「我不甘心……」冰之魄專門懲罰罪孽深重的軀體與魂魄，忍受千年的寒冷與寂寞，直至生命的盡頭。「我沒有錯……」

    「鳳凰……」她再一次笑了，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顯，額間的水痕比流下的眼淚更加的美麗。

    「沒有鳳凰，沒有……沒有……」反反覆覆的呢喃，沒有盡頭的傷在心間遊走，沉到讓人難以自拔。

    「鳳凰……想想你的疼痛。」她彷彿引導者一般緩緩的訴說著，用最溫軟的語調。

    「我為世人受苦，我奉獻我所有的愛意，我與世無爭，甘心忍受所有的苦楚，誰說的只要我可以忍住疼痛，就能得到幸福。到頭來卻是一無所有，我是鳳凰，不是妖女……」無聲的控訴，彷彿聽見她哭泣的聲音。

    「世上只有一隻鳳凰……雪戀。」

    「我已度過千載的疼痛……」冰之魄中一日人間一年，永遠被這冰冷的白色環繞著，不能死不能生，痛的不再是**而是靈魂。

    「世上不過千日而已……」

    「他好嗎？」心中的疼痛漸漸的甦醒，針般細小的傷口開始慢慢的淌血。

    「萬人推崇的王……」

    「她呢？」聲音破碎，恍惚間聽到碎裂的聲音。

    「萬人敬仰的後……」

    「我呢？」

    「雪祭的妖……」

    「妖啊，妖啊……」無可遏止的笑聲，落寞的分散在每一個角落，那些飄揚的雪花漸漸的停止散動，方而變成詭異的弧形在四周形成厚厚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