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34 暮拾晨花 引蛇出洞（3） 文 / 月神星
風漸帶暖意，琉璃瓦，玲瓏閣。
皇宮，慈寧宮。
三十來歲的婦人一臉惶恐的在內殿中行走，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帶著赤金螭瓔珞圈；裙邊繫著豆綠色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肯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含春威不露，雖已不年輕，卻仍是個大美人。
「太后……宮外宰相大人和媚妃求見。」太監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原本焦亂的身影踉蹌的退了幾步，若不是身後的宮女及時扶住，只怕已跌倒在地。
「太后，小心……」一身綠色宮裝的誠惶誠恐的說道。
妝容華麗的婦人，戴著金色護甲的手放在胸口，凌亂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下來，然後又恢復成高不可攀的模樣。
「讓他們進來吧……」在宮女的攙扶下坐在椅榻上，除了眼底的驚慌，完全沒有剛才的失態。
「臣參加太后……」一身絳紅衣袍的姬文彬福了福身。
「臣妾參見母后……」嫵媚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包裹著窈窕的身材，嬌媚無比。
「不必多禮……你們都下去吧。」朝著身邊的人擺擺手。
「是……」倆旁的宮女太監各自離去。
「不知宰相大人偕同媚妃找哀家有何事。」袖中的手緊緊的握著，臉上仍是一臉的高貴。
「溪娘，做了高高在上的太后到是顯得生分了。」原本一臉忠厚的姬文彬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爹……不可如此無禮。」嫵媚一臉不解的望著姬文彬。
「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太后的臉霎時變得死灰，身子微微顫抖著，臉上的高貴優雅蕩然無存。
「溪娘，我們的情意你怎麼會忘得這麼快。」眼神緊鎖住太后，完全不讓她有機會閃躲。
「你……你大膽。」提高聲調，美麗高雅的面容變得猙獰。
「我大膽，先皇可是你動的手，到底是我大膽，還是你大膽。」姬文彬原本半跪著的身子站起，一步步走向高高在上的太后軟榻。
「你不要過來。」驚恐的面容彷彿看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溪娘，如若不是我，你能當成皇后，再當上太后，當初的計謀雖然是我出的，可是毒卻是你下的，先皇年紀輕輕便因病去世，我想對此你驕傲的皇兒不是沒有懷疑過吧，如果讓他查到你做的，我想即便你是他的生母，他也會讓你生不如死。」姬文彬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情一樣坐在一旁的軟座上，逕自到了杯茶慢慢的品茗著。
「你想怎麼樣？」
「爹……你在說什麼？」嫵媚一臉驚詫的望著倆人，她原本以為爹爹只是想要皇位而已，沒想到先皇的死竟然也是爹爹做的，甚至還扯上太后，驚恐的眼神在二人之間徘徊。
「嫵媚，住嘴……我等會兒再找你算帳。」訓斥完女兒又對著溪娘。「太后娘娘，溪娘，你覺得如何。」
「你是個瘋子……」素手指著姬文彬。
「溪娘，你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好了，怎麼可以忘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孩子……」嫵媚像是受到極大的打擊一般，原本嬌弱的身子此刻更顯的淡薄。
「皇兒畢竟是我的孩子……」她已經沒有過去的野心和愛慕虛榮，何況此刻沒有可以比現在更高的地位讓她去爭取，她已經習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沒必要為了一場不知輸贏的賭而賠上自己的一切。
「難道密離就不是，你不要忘了，軒轅姬孑根本不把你當母親，若是他知道你還害死了他父皇，甚至在背地裡背叛他，我想你的下場肯定會很慘，他的手段和殘忍比起你我，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姬文彬轉過身，不顧身旁嫵媚的觸摸，只是一臉悻然的望著溪娘。
「溪娘，你可要想清楚，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蚱蜢，要生一起生，要死肯定一起死。」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殺了他……」
「不……」未等溪娘開口，一旁原本愣住的嫵媚馬上撲到姬文彬的身上。「爹爹，你說過不會傷害他的。」
「賤人……」一手甩開嫵媚，「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他必死無疑，即使他現在交出皇位跪下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他。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爹爹，我求求你放過他……」淚流下苦苦哀求著姬文彬。
「你真的愛上那個妖孽了……」毫不留情的在她嬌嫩的容顏下留下五個手指印，一臉的不屑。
「對，我是愛上他了，所以，爹爹，你看在女兒的份上放過他吧……求求你，求求你了。」凌亂的髮絲跟眼淚糾纏在一起，一邊臉紅腫著，絕美的面容上爬滿淚痕，看起來無比脆弱，讓人見之不忍。
「滾開……我要你色誘他，好早日幫我取得天下，你卻總是遲遲不肯動手，甚至現在幫著他求我放過她，我留你何用。」一腳把嫵媚踹開，頭撞上桌腳，霎時鮮血淋淋。
「你，她畢竟是你的女兒……」溪娘不可置信的望著發瘋似的姬文彬，軒轅姬孑雖然無情，但是至少還是對姬水疼愛有加，雖然不愛她這個娘親，可是也不曾虧待於她，如果她真的背叛了皇兒……
「擋我者死……無論是誰，溪娘，我的耐心有限，咱們昔日的舊情我可是不曾忘記過，你的風情，你的嫵媚，讓我留戀不已。」大手把她帶入懷中，啃咬著她柔嫩的唇瓣，知道鮮血淋淋才放開，舌掃過唇角沾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