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是金子總是要發光的（三） 文 / 我們那時的故事

    1995年9月13日（風流痞兵第三十六章是金子總是要發光的（三）內容）。星期三。

    在學習、訓練還不能一下子顯露上下高低左右時，我又怎能不付出大損失的而又能引起領導的關注呢，我琢磨了好幾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一天中午，隊長又把我傳去了。

    在萬分忐忑不安時，我進了隊長的辦公室。在我進門時，他依然習慣性地看著他那本有些破舊的歐洲地理書，頭向下沉著。

    在我站定時，他依然沒有抬頭。我見那盤吊蘭的葉子有些不精神，便用灑水器給花澆了些水，待我忙完這些，心情有些放鬆時，隊長抬起了頭，目光如炬地逼視了我一眼，隨即又掃向了別處，似乎有些輕描淡寫地說：「今天上午檢查內務，你的被子疊的質量在你們新學員隊裡是最差的。」

    我忙辯解道：「今天早晨收操時間太晚了，我的被子沒有來得及整得最好。」

    「你那意思是說，你有能力將被子整理好，但是因為時間不夠用，你就沒有努力去整理好，是這意思嗎？」隊長平淡的語氣裡開始漸漸顯露出殺機來。

    在這裡，我不得不跟親愛的讀者說一下，在軍營裡，尤其在和平時期，在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讓浪費的時代裡，疊被子被認為是軍校生活裡一項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據說也有其道理，據說連自己的被子都疊不好，還能幹好什麼事，正如那句話說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愚以為，這其實都是一個借口而已！怎麼說呢，因為疊好被子，最能直觀地體現部隊管理水平的高低，你想啊，連疊被子這樣的小事都抓得如此到位，還有什麼事抓不好呢。

    就這樣，所有部隊的管理層，都喜歡在這方面做足文章；那有什麼辦法，誰讓這是一個最功利的時代呢；有功利就有追求；有追求就有扭曲的心理要求；有要求就有「歪歪」的辦法！

    我啞口無言。

    隊長見我如此，又繼續道，「那別的同志怎麼有時間，難道他們都沒有出操！」

    我自知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極愚蠢的理由。天啊，如我一樣聰明絕頂的人也會想到這樣一個極愚蠢的理由，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我忙又補充說道：「其實我是想好好整的，但整了一會，突然覺得沒什麼意義，便突然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沒有了心情，就這個樣子。」

    「怎麼回事，我們隊領導的管理方法不行嗎，有什麼高見？」

    「我想可能不是，也沒什麼高見。」今天我好像一整天都沒心情說話，但又能怎樣呢。

    隊長又平淡地點好一支煙，煙圈鳧鳧地騰空而起，這次他沒有讓我也吸一支，他吸了幾口，冷峻的臉上開始露出點和悅的顏色，說道：「好，今天找你這不是主要意思，但你要改進，下次得注意！」

    我不知道隊長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十分爽爽地答道：「是，隊長，以後我一定要改，改到讓隊長滿意為止。」

    隊長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說：「你這小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