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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文 / 非常特別

    暴曬了一天的艷陽終於隱去了熱烈的火焰,伴著一絲的清涼進入了夜,夜,就這麼靜悄悄地浮現在了眼前,憑添了一筆清冷的色調,那銀華鋪灑於滿池青荷之色,愈顯孤寂。

    滄海明月坐在涼亭之中,渾渾噩噩的抱著一罈酒,唇間不停地呢喃著莫離殤的名字,每念一次就相思一回,痛頓時席捲了全身,只能藉著酒在口中流轉出的燒灼之意才能平息內心的煎熬。

    遠遠看去,他就如一副褪色的畫面,在風吹動之下,衣帶飄出輕忽的渺茫。

    又喝過一口酒後,他睜著醉眼惺忪的眼,望向一片荷海,清晰的視線漸漸的模糊起來,遠遠的似乎伊人臨波而來…。

    「離兒,是你麼?」

    眼睜得越大卻越看不清,那隱約的影子更是飄緲,終於在他的眼前變成了迷離一片。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唯有閉上眼睛,她才變得清晰可見,連細瓷般的肌膚都一覽無餘,讓他心尖兒輕顫。

    如果這是夢,他願意永遠沉睡,只因為夢中有她…。

    相思的痛如影相隨,白天的喧囂不能驅趕內心的寂寞,晚上的寂靜讓他夜不能寐,輕顫著的手抱住了酒罈彷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在絕望與痛苦中掙扎。

    清涼月光透著霧色深重的夜照射在他的臉上,曾經是顛倒眾生的臉,曾經讓人驚艷至今的臉堆積的是疲憊與折磨的痕跡。

    那還是滄漲明月麼?

    全身不修邊幅,那衣服似乎好幾天不換了,黑得更灰澀!

    眼睛裡透著睡眠不中的紅絲還有醉意,下巴的的鬍渣更是如雜草般的瘋長。

    任逍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滄海明月。

    他輕歎了口氣,慢慢地走向了涼亭裡。

    「滾,給我滾!」突如其來的陰影擋住了他遠眺的目光,一時間他的眼中更是黑暗一片,即使是模糊的倩影也頓然而逝,讓他如被踩了尾巴般的憤怒。

    「你以為在這裡借酒消愁就能找到殤兒麼?」任逍遙掃了眼一地的狼藉,冷冷的刺激道。

    眉卻輕輕的皺了起來,這幫奴才是怎麼搞的,居然讓他一人喝了十幾罈酒。

    「你?你來作什麼?你滾,我現在誰也不想見!」滄海明月瞇著眼看到了任逍遙,隨手拿起了一個酒罈朝著任逍遙扔了過去。

    任逍遙微一閃身靈巧的避過,怒意頓生道:「你看看你,為了一時的挫折竟然把自己弄成這樣子?你還是那個談笑間牆櫓灰飛煙滅的明月太子麼?你還是那個讓殤兒愛到海枯石爛此情不渝的明月太子麼?難道離開了殤兒你也不活了麼?」

    「光啷」滄海明月又將一個酒罈砸向了任逍遙,暴跳如雷道:「是的,我不是從前的我了,離開的離兒,我什麼都不是了,你知道不知道…」

    說著他猛得撕開了胸前的衣服,悲哀痛苦的看著任逍遙,指用力的戳著自己的胸淒然道:「你看到沒有,沒有了殤兒,這裡是空的,這裡沒有心了,你說我還會是曾經的我麼?沒有了心的人還能活麼?我現在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唯有離兒才能讓我復活…。」

    任逍遙動容的看著滄海明月,沒想到滄海明月愛殤兒愛到了骨血裡,想到自己,他不禁輕輕地歎息,如果換了是他,也許與滄海明月一樣吧……

    突然他眉皺了皺,為什麼?殤兒的失蹤他也心急如焚,可是他卻比滄海明月理智了許多,難道是說他的愛沒有滄海明月付出的多?還是說在他不知不覺中已他真正把以前的愛轉化成了兄妹之情了?

    腦中竟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這影子肯定不是莫離殤,他猛得搖了搖頭不去想了,他連明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為什麼想這麼多呢?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又何必這麼自殘,難道你想殤兒回來後看到你這般頹廢的樣子麼?」

    「呵呵。」滄海明月笑了笑,那笑聲比哭聲還淒涼,淚肆流在他的臉上,搖著頭:「不會回來了,這麼久她都不回來,我發動了暗衛,魔宮的人去找,都沒有音訊,如果她活著她一定會回來的。」

    說著,瘋了似乎往口中猛灌酒。

    「光啷!」任逍遙滿臉怒意的揮掉了他的酒罈,吼道:「你這是作什麼?難道你放棄了麼?如果你就這麼放棄了殤兒,那麼你還值得殤兒愛麼?也許她正失憶在某處等著你去救呢,而你這麼自暴自棄,就這麼辜負殤兒的期待麼?」

    「失憶?」滄海明月慘然一笑失意地搖了搖道:「不會的,如果真是失憶,我將皇榜都張貼出去這麼久了,救她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呢?何況她的穿著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平頭百姓誰敢藏起了她?」

    「你也說是平頭百姓,如果這人不是平頭百姓呢?」

    手微微一愣,喝多酒的腦中有些糊塗,他看向任逍遙道:「你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有心人呢?如果知道她身份的人要利用她的身份來對付你的人呢?」

    「你是說佟夜冥?」

    「不知道,不能確定,只能說有可能。」

    「有可能?可是這個可能也沒了?我不是沒想過,派了人跟蹤過佟夜冥,不眠不休的監視著佟夜冥,可是沒有跡象說明他藏起了離兒,相反他也以為離兒死了,天天也失魂落魄著。」

    想到這裡,他猛得砸掉了手中的酒罈,雙眼赤紅地吼道:「佟夜冥,要不是你,離兒也不會失蹤,我與你誓不兩立!」

    人猛得站了起來,對著湖邊大吼道:「來人,傳本宮旨意,集合三軍,明日攻打大昭。」

    「你瘋了麼?居然連這種不過腦子的旨意都能下?」任逍遙大驚失色,衝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拚命的搖晃著他。

    僅管那麼的狼狽,一身酒意若酒鬼般的邋遢,他依然透著不羈的貴氣,眼中的堅定更是無可動搖,一字一頓道:「是的,我瘋了,沒有了殤兒,我要天下為她陪葬!」

    「瘋子!」任逍遙暴怒:「你這麼做太自私了,為了殤兒你竟然然置天下百姓而不顧!你竟然為一已之私挑起了天下的爭鬥,讓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你以為你這麼做殤兒會開心麼?莫說殤兒沒有死,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會希望看到讓你這麼做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管,滾回你的西國當你的皇子去!」滄海明月惡狠狠的揮開了任逍遙的手,怒斥道:「敢情不是你的妻子失蹤了,你這麼漠然!」

    「你說什麼?殤兒雖然不是我的妻子卻是我的妹妹,我會置她於不顧麼?她的失蹤我的心也痛,可是我不會像你這樣要麼就頹唐地借酒消愁,要麼就發了瘋的置天下於不顧!你看看你,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個人樣麼?十足十一個酒鬼,一個為情癡迷的傻瓜。」

    「你說什麼?你竟然說我是為情癡迷的傻瓜?難道我愛離兒有錯麼?」滄海明月眼中露出凶光,全身真氣鼓蕩,大有要與任逍遙一決生死的樣子。

    任逍遙嗤之以鼻道:「你不覺得麼?你為了一個女人喪失了身為太子的責任感,你覺得你不是傻瓜是什麼?難道你想讓天下人罵殤兒是紅顏禍水麼?」

    「不許你這麼說離兒!」

    「不是我說,而你的所作所為會把殤兒推到這種讓人唾罵的地步!難道你所說愛殤兒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你癡情不已的形象深入人心而故佈的局麼?」

    「你說什麼?」滄海明月暴跳如雷,吼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誣蔑我對離兒的感情?我利用天下人也不會利用離兒的,我情願自己死也不會傷害離兒一點一分!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得不到離兒,你就嫉妒我,所以你有意貶低我…。」

    任逍遙譏嘲地看了眼他,冷笑道:「就你這樣子還用貶低麼?咱們倆人這麼一站,只要長眼睛的都會選擇我不會選擇你,難道你以為殤兒是瞎子麼?」

    「你混蛋!」滄海明月再也忍不住了,一躍而起,揮袖如風帶著霜刀般的冷硬,襲向了任逍遙。

    任逍遙微一飄動躲過了他的襲擊,這讓滄海明月更是怒從心頭起,當下以雷霆萬鈞之勢掌風鋪天蓋地地奔湧向了任逍遙。

    他狂猛如虎金戈鐵馬般勢如破竹;他飄然若仙輕巧挪移若貓戲老鼠!

    他一身酒意肆意妄為魔性十足;他淡雅如竹廣袖輕舒神閒氣定!

    兩人一來我往,一個狂野,一個氣定,倒是棋逢對手,戰得個酣暢淋漓。

    終於任逍遙瞅了個空,重拳出擊,狠狠的打中了滄海明月的臉,而滄海明月也趁機擊中了任逍遙的肩。

    兩人各自被打後竟然放棄了武功招式,變成了毫無技巧的對打,你一拳我一拳,互相打著,有道是打人不打臉,可是兩人卻都往臉上招呼。

    不一會兩張絕世風華的臉都遍佈了淤青,唇角均裂,絲絲的血溢出了唇邊。

    滄海明月的臉上更是傷痕纍纍,淤血與血絲交織成片,顯出一片的恐怖與狼狽。

    就在滄海明月揮出一拳後,任逍遙抓住了他的拳頭,冷冷道:「清醒了麼?」

    滄海明月用力的揮開了他的手,大步走到了唯一倖免於難的酒罈,抓了起來大口地喝了起來。

    咕冬咕冬的喝了半壇後,隨意地用袖擦了擦嘴,遞給了任逍遙。

    任逍遙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也大口地喝著,不一會將這罈酒喝得一乾二淨,隨手將酒罈扔到了湖裡。

    喘了口氣道:「清醒了就回去洗洗。」

    滄海明月大掌拍了拍他的肩,真誠道:「謝謝。」

    「說什麼謝?咱們都是殤兒的親人。」

    「嗯。」滄海明月點了點頭,回頭睨了眼任逍遙,鄭重道:「你只是哥哥。」

    「呃…。」任逍遙愣了愣,張口結舌的半天,一拳擊向了滄海明月的胸口,笑罵道:「當然只是哥哥。」

    「呵呵。」滄海明月笑了笑,然後眼色一厲道:「也許我們都找錯方向了。」

    「你是說…。」

    「太…子…。太…子…。」遠處一個小太監瘋了似得衝向了涼亭,打斷了兩人的話。

    眼微微一瞇,射出了厲色,斥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小太監被滄海明月罵得戰戰兢兢,不敢說一句話,撲通地下跪在地上。

    滄海明月不禁一氣:「剛才這麼急,怎麼現在又不說話了?」

    「是…是。太子妃…。」

    「太子妃怎麼了?快說!」滄海明月聽了大急,跨上了一步,一把擒起了小太監。

    小太監被提得雙腳在空中亂蹬,嚇得臉色發白道:「太子…。太子妃回來了。」

    滄海明月身體一僵,半晌才回過神來,猛得鬆了手,那小太監一下摔倒在地,痛得呲牙裂嘴卻不敢揉。

    「任逍遙,你再說一遍,他剛才是說什麼?」滄海明月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不敢置信地看著任逍遙,生怕剛才是聽錯的,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多。

    他的心臟已然承受不了再次的反覆了。

    「他說太子妃回來了。」任逍遙也心情激動不已,看著滄海明月笑得興奮。

    「啊…」滄海明月大叫一聲,奔了出去「離兒…。」

    任逍遙含笑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走了數步後,臉上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他轉眼對小太監道:「你看到太子妃了?有什麼變化麼?」

    「回公子,千真萬確看到太子妃了,跟以前沒有一點的變化。」

    「沒有一點的變化?」任逍遙的疑慮更重了。

    兩個相愛的人分別了數月怎麼會沒有一點的變化呢?滄海明月這三個月已然快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殤兒怎麼會沒有變化呢?

    頓時眼中一冷,快步跟了上去。

    「離兒,離兒在哪…。」滄海明月激動的心臟彷彿就要跳出來了,跑向了大廳。

    路上碰到如詩如畫也瘋了似得往大廳飛馳而去。

    「太子,是不是小姐回來了?」

    回應她們的是一陣風,滄海明月哪還有空理她們。

    站在門廳,滄海明月貪婪地看著那一抹背影,腰若約束,發隨風起,飄飄若仙,他屏住了呼吸,不敢稍有動靜,生怕驚到了她般小心翼翼。

    「離兒…。」他的聲音輕如羽毛,帶著渴望的輕顫。

    她慢慢地轉過身,露出一張讓滄海明月相思若狂的臉,含羞帶媚的眼帶著暴雨梨花般的風情顫慄地看向了他。

    「太子…」她含著高興的淚,衝向了滄海明月。

    滄海明月陡然身體一僵,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微微地避開了身體,正好如詩如畫衝了進來,一把扶住了莫離殤。

    「小姐…」如詩淚流滿面扶住了她,上下打量著,生怕有什麼不妥,待看到一切安好無恙,才定下心來,仔細的看了眼她的臉。

    突然,她抓著莫離殤的手微微一緊,唇間的笑有瞬間的僵硬。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滄海明月。

    滄海明月幾不可見的微搖了搖頭,大步走到了莫離殤的面前,笑道:「離兒,本宮匆匆來見你,竟然忘了梳洗。」

    莫離殤抬眼看向了滄海明月,見他一身狼狽,渾身酒氣,臉上更是傷痕纍纍,不由得一驚,小臉變得霎白道:「是誰?是誰敢這麼無禮,竟然打傷了你?」

    「沒事,跟任兄切磋時傷的。」

    「任兄?」莫離殤微微一愣,轉而笑道:「可是逍遙哥哥?」

    任逍遙正好走了進來,聽到了莫離殤的聲音,微微一笑道:「離兒妹妹,你可回來了,不然太子該急瘋了。」

    「逍遙哥哥…。」

    「離兒,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噢,太子,離兒摔下崖後竟然失憶了,直到最近才恢復了記憶,聽到太子為了我竟然茶不思飯不想,我就心急如焚的回來了。」

    「如此到要好好謝謝那個救你的人。」

    「是啊,太子,我把救我命的恩人帶來了,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莫離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滄海明月。

    滄海明月淡淡笑道:「當然不會,快請恩人進來,讓本宮好好謝謝他們。」

    「這是林大爺,林大娘,他們無兒無女,我想既然他們救了我,不如接到太子府裡安享晚年,不知道太子認為可好?」

    滄海明月眉輕佻了挑,眼中劃過一絲戲謔,口中卻溫柔道:「自然是好的,只要離兒高興,怎麼都好。」

    「來人,請兩位恩人去休息。」然後對如詩如畫使了個眼色道:「離兒一路累了,你們快扶離兒去梨香院裡好好休息。」

    「太子,你呢?」

    滄海明月溫柔地看了眼莫離殤道:「離兒,你一直說喜歡本宮玉樹臨風的樣子,今天本宮這麼狼狽,怎麼可以讓你眼中留下不美好的一面呢?本宮要去清理一番。乖,快去吧。」

    「好的。」莫離殤乖巧地行了個禮,隨著如詩如畫而去。

    空氣頓時凝結,變得冷寒無比。

    滄海明月猛得揮向了桌上了茶具,茶具頓時摔到地上粉身碎骨。

    「什麼東西竟然也敢讓我叫她離兒!真是玷污了離兒的名字!」

    任逍遙神色凝重道:「不管是什麼東西,畢竟是有了頭緒,她竟然敢冒充殤兒定是知道殤兒下落的。」

    眼中的殺意頓現,森冷道:「要不是因為如此,你以為我會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麼?哼,太子?叫得這麼親切,不用用心去感覺,光是聽她的稱呼我就知道她是假的,離兒從來不叫我太子!」

    「哈哈,逍遙哥哥?」任逍遙也玩意地一笑,眼中卻是冷冽如刀:「她配麼?」

    「竟然還帶了兩個幫手進來,看來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那臉不是易容的。」任逍遙有些擔憂的說道。

    滄海明月突然身體一僵,聲音變得顫抖:「你是說那臉是真的?難道…。」

    「你先不要瞎想,如果殤兒真是死了,那幕後人斷不敢將這女人送上門,因為萬一失敗了,他承擔不了後果,唯一可能是殤兒在他的手上,所以他有恃無恐,成了固他所幸,敗了他亦有後路。」

    「對,你說的對,看來咱們有事要做了,跟這個冒充離兒的女人好好周旋一番。」

    「嗯,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應付晚上吧,你與殤兒伉儷情深,久別重逢斷不能分房而居的,否則不是昭告於人,你發現她是假的了麼?」

    「什麼?你難道想讓我對不起離兒麼?到時離兒就算回來都不會要我了!」

    「撲哧!」任逍遙看他急得那樣子生怕殤兒不要他,不禁笑了出來,這哪像個太子啊,分明是一個可憐的小狗,生怕主人不要他。

    「你笑什麼?」滄海明月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其實很容易,你問如畫要些醉夢,再給她弄幾個男人來,你還怕別人懷疑麼?」

    「哈哈,你果然很毒,與如畫相處的幾個月,不但人毒心也毒了。」

    任逍遙皮笑肉不笑,淡淡道:「彼此彼此。」

    「哈哈…」

    終於莫離殤的消息有些眉目了,滄海明月也如釋重負,禁不住開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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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在場,他淡然警告:「她的手,只有我能抓,你碰了就是討打。」

    世人皆跌眼鏡的是——他寵到上天的妻子,竟是一名坐過牢,當過小姐的失婚女人,而且這女人對他很冷淡,冷淡到……那方面也冷淡。

    不過他的專一,很強大。有錢人的思想,就是另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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