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寶寶篇尋找失落的記憶(6000)[vip] 文 / 經年留穎
車子一路勻速行駛,風雅這也算得上是初次到這個城市,路段還不是很熟悉,茫然地坐在車裡,也不害怕,就是好奇。言琥濾尖伐.
「你到底要帶我上哪兒去?」
風寂遠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驀地,一愣,側眸來看她,嘴角沁著笑意,「我到哪兒去,你就跟著我到哪兒去!」
他這話說得可親密了,風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飛了他一眼,不跟他說話。
「二十八的人了,而且是一個孩子的媽媽,怎麼還是一副鬼靈精的模樣?!」風寂遠笑得更歡了,沒發現自己的眼底滿滿的都是喜悅和寵溺廓。
風雅鐵了心不理他,揪著胸前的安全帶,低著頭不吭聲,帽簷上漏下的幾縷青絲正好灑在她細白的臉頰上,露出了可愛的耳朵。
風寂遠又多瞄了她幾眼,由著她鬧脾氣,沒再說話。
他帶她來的第一個地方就是他們的新房,剛結婚那會兒就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兒,後來他也搬進來住了些日子,可那都是很後面的事情了傑。
站在車子旁,風雅抬頭望向眼前這棟別墅,心裡都是說不出得鬧騰著,「這裡是?」
風寂遠走到她身邊去,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肩膀,風雅正看得出神,並沒有多注意,也就沒有抗拒,任由他抱著,鼻間全是他身上爽洌的淡淡的煙草味。
「這是我給你買的房子,我們結婚前你都住在昨天我帶你回去的那棟房子裡,可我們結婚以後你在這兒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側頭,發現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房子,湊近她的耳朵,曖/昧道:「這裡也是我們第一次做/愛的地方!」
轟——
風雅頓時紅了臉,連雙眼都變得血紅,咬牙切齒厲著這死不要臉的男人,這下就發現了他的一隻臭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正百無聊賴地吃她豆腐。
「你個不知廉恥的不要臉,拿開你的髒手!」風雅利用體型的較小,膝蓋一彎順利從他的懷裡逃脫。
風寂遠無辜地聳聳肩,看著她那吃癟的模樣,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難以言語的快感,風雅看著他那想笑又沒好意思笑的嘴臉就生氣,轉身想往房子裡面走。
風寂遠從衣兜裡掏出房子的鑰匙,衝著人喊:「鑰匙在我這兒呢,你去哪?」
風雅一愣,不爭氣停在原地等他,可是那不要臉的就是存心跟她作對,修長的雙腿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饒有興味地等著她往回走。
「我今兒就是被亂棍打死也不讓自己想起點什麼,氣死你個不要臉的,氣死你!」
話雖這麼說了,可是她也沒敢往大聲處說,就是自個兒說自個兒消消氣,回頭偷偷看了看風寂遠,眼看他還在那兒站著,一點兒走上來的意思也沒有,風雅惱火地一步步重重的走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他身旁了,看著他身上的雪白襯衣,真想就這麼撕碎它,好好地看一看那白衣翩躚下藏著的肚腹是有多黑。
風雅並不知道,這時候的風寂遠其實不是在笑,而是在享受,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一天的時間根本就不足以讓她記起過去的所有,可是那是她給他的最後的機會了,他怎麼也得試試,即使最後不成功,起碼今天的二十四個小時,這一路的追尋都是歡喜的。
這段路程才剛展開,他就已經見上了她的許多表情,鼓著腮幫子生悶死,抿著小嘴兒不跟他說話……這些,即使她真的不記得他了,以後兩人就這麼各自天涯,好歹也給他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他說了,記不起來,他以後就不纏她。
風雅還在悶著腦子憋得慌,眼看身邊這男人也沒什麼要進去的意思,叉著腰,抿著嘴巴在踢草。
風寂遠低頭瞧看她的動靜,突然說:「你要踢死我的草嗎?」
「……那麼小氣幹什麼?」風雅嘟嘴嚷嚷,聲音還是不敢大,就她自己能夠聽見,「我不僅要踢死你的草,還要踢死你!」
「進去了。」他微笑著率先起步。
「哦——」風雅故意拖長尾音,這是她在風小壞身上學到的唯一的絕活,快步跟上。
來到房子的門前,風雅突然撞上了一堵硬硬的牆壁,抬頭一看,原來是風寂遠的背脊,「你不知道我在後面嗎?停下來不懂得跟人家說一聲嗎?你媽媽沒教你嗎?」
風寂遠轉身面朝她,臉上的表情冷冷的,語氣也都冷,道:「我的媽媽早就死了……」
風雅一愣,心裡隱隱有些愧疚,瞟了他一眼,還是跟他道歉了,「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言琥濾尖伐」
風寂遠心裡疼著,年少的那段記憶始終是他的雷點,踩中了的人非死即傷,可如果對像眼前這個善良的小女人,他倒覺得沒什麼,起碼她又能多瞭解他一些。
「嗯。」他淡淡地應了聲。
風雅窘了,在心裡暗暗地罵。
嗯?居然給老娘嗯?不是應該說沒關係麼?
「啊啊……」風寂遠突然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嚇得她一個不留神地連連尖叫。
「風寂遠,你抽什麼風?趕緊放我下來!」她的十根手指頭在他的懷裡挖啊挖,兩根小腿在他的手臂上甩啊甩,就是沒辦法逃脫。
「你怎麼不說我抽水?」
風雅有一瞬間的腦袋閉塞,後來想通了就清醒了,對,他現在是在吃她豆腐,就是抽水,不是抽風!
風寂遠盯著她傻愣的模樣看了許久,突然在她的粉嫩上偷了個香,「想清楚了沒有?」
風雅紅著臉嫌棄地用手背拚命地在嘴巴上又抹又擦,可是那種清冽的溫軟的觸感還是在她的唇上揮之不去,甚至比昨晚上的那個法式熱吻還要讓她震撼。
見她羞赧地不敢吱聲,風寂遠伸出手裡的鑰匙,將就著開了門,一邊走進去一邊說:「當日我們新婚,我並沒有抱著你進門,今天補回來。」
風雅柔軟的心被一股暖意撞了撞,即使她不是他曾經的妻子,是他認錯人了,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感動了。
一個大男人,能記住那個女人這麼多的事情,如果愛得不深,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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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寂遠,如果我是你老婆,我想,當年我打死也不會走。」.
風寂遠高大的身軀明顯的一震,低頭看她,眼神有些迷惘又有些失落,最終只是澀然地笑了笑,把她放下來,由始至終都沒說話。
風雅奇怪地追著他,走進了一樓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和傢俱都比較新,而且纖塵不染,顯然是一直有人來打掃著的,可是嶄新的擺設卻帶著陳舊的感覺,讓人不忍心裡一酸。
「這是你的房間,後來也是我們的房間。」風寂遠在房間裡張望了一翻,回頭輕聲說。
「你跟你的太太結婚初期不是一塊住?」
風寂遠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用的不是「你和我」,而是「你和你的太太」,這足以說明她心底的抗拒。
「那時候我們的矛盾很深,我心裡也有人,娶你也是迫不得已。」風寂遠故意強調她的身份,也間接地告訴她,他心裡十分堅定地認為她就是他要找的妻子。
風雅難堪地走去陽台的地方,拉開玻璃門,清風頓時揚起了牆上掛著的暖色窗簾,風寂遠輕輕地走近她,道:「你以前也愛站在這兒看曼城的夜景,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姿勢。」
風雅故意笑了笑,離開陽台,「怎麼會一樣呢?現在是大白天,哪裡有夜景看?」
風寂遠無所謂地跟著她,不打算強迫她。
後來,他問她要不要上樓去看看,風雅說好,於是兩人就一前一後去上樓梯去了,走到一半,風雅的腳突然打滑,整個人往後倒,幸虧有風寂遠在身後,及時地把她摟進懷裡,神色緊張地把她抱緊。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哪裡傷著了?」
風寂遠留意到她的臉色蒼白了很多,估摸著是嚇著了,扶著她站穩,吐著她的手往上走,風雅並沒有反抗,可是兩人才走到二樓,她就轉身,說要走。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風寂遠奇怪地盯著她的背影。
風雅也沒回頭,也不吭聲,就是不願意再往上走了,扶著樓梯上的雕刻精美的鐵欄杆,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心裡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風寂遠想起了她曾經在這兒滾下樓梯,那會兒她傷得重,臉上也留了疤。
難道,她想起來了?
「風雅,你站住!」風寂遠蹬蹬蹬地快速下樓,扯著她的手臂往自己的懷裡帶。
風雅的臉還是一青一白的,唇上的粉色也褪盡了,茫然地看著眼前帶著期許的男人的雙眸,道:「你還有其他地方帶我去嗎?這兒我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了。」
「你記起來了,對不對?」風寂遠激動地抱著她的腰,再用力一些恐怕就要把她捏碎了。
「沒有,就是心裡不舒服,這裡到處都是冷冰冰的,沒點人氣,我不願意呆。」她木訥地告訴他。
風寂遠出神地看了她一會兒,歎息著輕哼,放開她,率先走到前面去,風雅回頭往樓梯上張望,雙眸瞇了瞇,終究是飛快地離開了。
重新坐到車上,風寂遠的臉色跟來時的不一樣了。
「接下來我們要到哪裡?」她問。
風寂遠看了看表,皺眉道:「先帶你去吃飯吧,然後我們一起去邊城。」
「邊城?遠麼?」
「遠。」
風雅蹙眉,「多遠?明天早上八點前能趕回來麼?」
風寂遠知道她是在提醒他,他們的約定期限到明日八點截止,那時候,他就再也沒理由捆著她了。
「可以不去嗎?」風雅問。
風寂遠倪她,如有所思地看到她的靈魂裡去,「為什麼?」
「我跟言川說好了明天一早就回去跟他會合,我沒有失信於你,同樣也不想對他食言。」
胸口泛起了熟悉的疼痛,風寂遠把目光從她的身上收回,發動車子,踩盡油門,隨便找了家高級餐廳吃了頓飯,然後就趕路了。
這麼長的路程,持續高速的行駛,風雅一個字也沒多問,脫了帽子捂著臉,挨在車座上閉目入睡,半路,風寂遠把車停了下來,打開車窗一個人靜靜地抽了一會兒的煙,時不時會轉身看看她,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又再次發動車子,往更遠的地方駛去。
車裡還瀰漫著一股噁心的煙味,風雅終於憋不住了,拿開臉上的帽子,不斷地在眼前扇,還把車窗打開來,好讓封閉的車裡能夠通通風。
「風寂遠,你故意的!」
「我沒有。」這人擺著一副君子的臉,在睜眼說瞎話。
「沒有?你想嗆死我嗎?」
「我哪裡捨得?!」
「……流/氓!」
風雅以為她這話能夠逗得風寂遠笑一個,可是他沒有,表情很嚴肅,專注地看著路面的情況,突然歪頭對她說:「跟我說說孩子的事吧,兩歲半了,他人生的頭兩年外加半年,我都是不知道的。」
風雅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在精神上禁錮她,彷彿她就真的是他的妻子一樣,風樂晉就是他的兒子,「如果你問的是我的兒子,我可以跟你說說,無所謂,可如果你想問的是你的兒子,那麼只能跑去問你之前的老婆了,別問我!」
「那跟我說說你的兒子吧。」風寂遠妥協,心底有些疼。
風雅頓時眉開眼笑,一盤心思都放在了兒子從小到大的經歷裡去了,臉上都是為人母后的母性光輝。
「他還在我的肚子裡的時候就已經很調皮,三個多月的時候孕吐很嚴重,後來肚子漸漸大了,他就常常在夜裡踢我,還老弄得我抽筋,那會兒還好有言川在,不然估計我會沒命到生產。」
風寂遠淡淡地笑著,眼底苦澀極了,「然後呢?」
風雅抬眸想著,「然後孩子就一天天長大啊,他喜歡跟言川混在一起,言川常常說不正經的話,小孩子腦袋聰明很快就記住了,可是記著的總是不好的詞語,不知不覺就養成了自大的習慣,目中無人不單止,還常常用小老人才會說的話把你殺的片甲不留……」
「呵呵,他有吵著問你爸爸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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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從那棟房子裡出來以後風寂遠就沒這麼笑過了,風雅心裡稍微感到了絲絲安穩,點頭道:「吵,從懂事開始就吵著要爸爸。」.
「言川呢?」
風雅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言川跟我說他不是孩子他爸,可是會養我一輩子。」
他該感謝他嗎?起碼在他重視的事情上,他還是君子地給他騰出了孩子的父親這個位置來,公平地去跟他搶奪風雅的心。
「上次在警察局,小晉說他想找回爸爸,目的是傍大款?!」每每想起這個,風寂遠就哭笑不得。
風雅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同樣的哭笑不得,「你別聽他瞎說,都是言川惹的禍,把孩子培養成一個拜金的主,見錢眼開,沒錢滾開……」
風寂遠很開心,「風雅,你知道我的財富有多少嗎?」
風雅一愣,擺手訕笑,「我知道你的背景不簡單,從你的穿著,氣質,住處,還有平日開的車就能有些瞭解,可是我不會因為你的錢多就讓孩子認你做爹,言川也很有錢,不是?」
風寂遠搖頭,沒再說話。
他之所以這麼問她,目的並不是要讓她把小晉交給他,認他做父親,他只是想告訴她,他很慶幸,在兒子有這個念頭的時候,他有足夠的金錢和權利去滿足他的需求,他很慶幸。
他這算是過度溺愛嗎?
他就是要溺愛他們母子倆,誰讓他失去了那麼多年呢?
「你當時是剖腹產,痛嗎?」風寂遠記得她肚子上那條凸起的疤痕,隨口問。
風雅一愣,頓時炸毛,「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風寂遠一臉無辜。
「看見了?看見什麼,嗯?看見什麼?!」她整個人撲過去,不顧他還在開車,勒著他的脖子拚命地搖
風寂遠被她弄得死去活來,馬上來個急剎,把車停到路邊,然後把她摁倒在車座上,眼底迸出殺人般的怒氣,「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不然我就在這兒把你給辦了!」
風雅的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混蛋,你欺負人!」
「我哪裡欺負你了?」風寂遠看她這模樣,心軟了,「你知不知道剛才的行為有多危險,萬一就這麼出了車禍怎麼辦?小晉誰來照顧?」
風雅嘴巴一扁,委屈地撒手低頭,風寂遠心疼地在她的發頂親了親,風雅頓時抬頭瞪他,「不准親我!」
風寂遠滿意地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親你了?」
風雅吃癟,不吭聲。
她沒有看見,可是感覺到了,估計這流氓不會承認,論腹黑,論口才,她都不如他,乾脆就不說,還省口水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現在這個天真的模樣,整個人都像一張白紙,他反而就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帶回到過去的痛苦裡去,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風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怔愣地抬頭看他,臉蛋有些紅,沒反抗。
「乖乖呆著,入黑就要到了,累了就睡會兒。」
風雅撥開他的手,把帽子又蓋到自己的臉上,側頭閉目,風寂遠淺淺地笑著,容顏溫和美好,半晌才再次發動車子,趕路去了。
風雅壓根就睡不著,心裡七上八下地,想想他剛才摸她臉時的模樣,心裡像是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裡面爬,癢癢的,有些痛,偶爾蹭開帽子偷看他,看著他那帥得掉渣的側顏,臉色緋紅的又躲了回去。
風寂遠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動作,十分樂意地配合著,裝作不知道。
風雅突然感覺車子滯了一滯,像是拋錨了一樣,她才從帽子裡伸出頭來車子就停了,風寂遠焦急又狂躁地下車,掀開車頭蓋,似乎是引擎出問題了。
風雅下車去看看,只見風寂遠挽起了雪白的襯衣衣袖,臉沉沉地埋頭在車頭上東擺西弄,風雅一下子就覺得他週身的磁場都變了,滿身刺。
「風寂遠,車子壞了?」
她企圖走近他,可他那一聲不吭的模樣著實嚇人,她又不敢靠近了,遠遠地看著他在忙碌,她沒見他這麼焦慮過,他專注地在繁雜的線路裡動作,乾淨白皙的手指都變得髒兮兮的了,偶爾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壞車,明明時間就不夠,為什麼連天也不肯給他一次挽回的機會?
風寂遠又慌又絕望地埋頭努力著,天色漸漸就黑下去了,他依然在忙碌著,風雅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看著看著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