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3章 大伯忙什麼 文 / 寶寶淳
那棵大的聚寶樹，現在已經完全不敢用它來種任何東西了，只是不停地取一些小的樹枝下來，埋在那些小的菩提樹下，收穫了菩提樹枝後，用來嫁接。(葉子·~)
雖然這些嫁接出來的菩提樹，效果沒有一棵及得上原來那棵樹的，但是，因為數目的緣故，現在每次收穫的問題，比以前還要多一些。又因為現在是每九天收一回，阿喜便將這些所有的菩提樹分成了九批，這天種一批，隔天就收一批，倒也忙得有滋有味。
而這年裡，滿心以為自己留了種的大伯實在是傻了眼。其實在五月裡事情就現了苗頭。王月裡將那蠟種放到樹上，五月的時候，那些蠟蟲已經開始沁蠟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出來的蠟，全是白色的，連一丁點紅色的蠟也不見。
當時王世全還以為是現在蠟的份量太小，所以紅色也不顯，要?知道，這些蠟蟲，全是他費盡心思，到處尋找雌蟲捉來了與弟弟家提供的紅色雄蟲配對才繁衍出來的，不應該會變種啊？而且就算是變種，也不可能這麼多全都變對不對？總得有一些還能保留住性狀？
可是到了七月了，蠟蟲分泌的蠟也越來越多，王世全終於肯定，自己家的蠟蟲，就是去年留的那些種，全是白蠟蟲了……為什麼，一隻保留性狀的也沒有呢？全都變了，全都變成了紅色的蠟了？
他特意跑到村中其它人家的蠟園裡去看，看到他們從阿喜家領的蠟蟲，仍然是吐的紅色的蠟。又跑到那些去年留了種的人家。自己留種的那些蠟，果然也是白色的蠟，可能偶爾有戶人家，有一兩隻蠟蟲吐的蠟是紅色的……但是那又有什麼用處呢。一隻兩隻的，量太小的，一點用處也沒有。
所有去年留了種的人家。現在都有些傻眼。還好他們去年他們沒有做絕，所以今年還是給阿喜家養了不少蠟……但本來這些自己留種的蠟，是準備賣到外面的，畢竟去年王民全賣到外面的高價，是讓所有人眼紅的。
而今年，自己家偷偷留種的人家，仍然不少。但看到村中去年留種的那些人家。全都變成了白蠟蟲，最倒霉的是王世全，他去年留種留得多，結果，今年一園子的。全是白蠟蟲。
而去年那家商戶，今年早早地就來了，很早就開出了價來，請了一個好喝酒的村人好好吃喝了一回，然後請他回村的時候悄悄在村裡宣佈，今年他還高價收蠟蟲，不管王家的阿喜出多高的價錢，他總之出三倍。
三倍啊，村人心中讚歎。今年村人普遍擴大了紅色蠟蟲的放養面積。家裡園子大些的，哪家不是放養了十來畝，十來畝就是十擔啊，如果今年阿喜還是按十兩來收，那就是一百兩……而如果賣給這個商戶，那就是三百兩了……
面對著三百兩的巨款。村中人，幾乎就沒有幾個坐得住的。
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有人冷靜有人瘋狂。冷靜地人認為，一百兩銀子也很不少了，要知道，根據年初簽的那個合同，只要沒將蠟賣給阿喜，那明年就一定領不到這個種了，而自己家留的種，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全都變種了……這樣的話，三百兩銀子就只是一次性生意，明年就做不成了……不信，看看王世全就知道了。
三百兩銀子，雖然說起來不少，可是卻不如年年能進帳一百兩……而且，只要這個紅蠟的行情好，以後就算是全種這種蠟，又如何呢？
而瘋狂的人則認為，三百兩銀子，這樣大一筆錢，足夠一家到縣城裡去買間大小不錯的房子，然後做個小生意了……既然有這樣一條路走，又何必非得窩在鄉下種地？實在是太辛苦了，而且買點東西都不方便。
持兩種意見的人，有時候並不是一家一家的，而是在一個家庭內部，就存在著兩種聲音，在家庭內部就相互勸說不停互有輸贏。(葉子·~)
於是在還沒有到收蠟的時候，村裡就已經開始風雲變幻了，只是，所有的這些事，都是在水下面，悄悄進行的，阿喜整天忙得要死，家中的幫工，除了二嬸一家，其餘的人都不是村上的，而二嬸一家，也少跟村中人來往，只有阿志，從這些天大伯突然與村人的交往頻繁得有些過分中，看出來了一點端倪，但是他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件事，要不要跟阿喜說？畢竟今年大伯家並沒有替阿喜家養蠟蟲了。
不過他也知道了，大伯家的蠟園裡，現在全是白蠟，一絲絲紅蠟也沒有。雖然王世全努力地想將這個消息瞞住，但一個村的，蠟園又是緊挨著的，怎麼可能瞞得住？
阿志有心想探聽一二，可是卻又因手頭的事情忙不過來，有些猶豫。直到有一天晚上，阿志有心注意，卻發現，整整一晚，大伯也沒有回家。
他在做什麼？阿志心中著急，生怕是他要在什麼對二伯家不好的事情，從五月的時候，大伯漸漸知道他去年留的種都廢了的時候，那段時間，大伯天天在家裡罵，罵他弟弟，也罵阿喜，爺爺奶奶訓了他好幾回，後來才沒有那樣大張旗鼓地罵了，但私下裡，逮著機會，就要罵幾句的。
但現在，阿志才發現，大伯竟然有好些天沒有罵過阿喜還有二伯了……這伯事情奇怪得很啊。
阿志想到這裡，再也沒有心思幹活了。他家現在已經完全跟阿喜家綁在一起了，不說現在全家都在阿喜家做活，家庭生活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在村裡其他人家還在小心翼翼地增加了幾畝養紅蠟蟲的蠟園時，阿志在家裡就做了決定，今年他們的蠟園，全部都是養的紅蠟蟲。今年九月的時候，一定能有個好收入，阿梅的嫁妝，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了，自己的聘禮，也能攢出不少來。
可是如果因為大伯而壞了阿喜的事，那可就麻煩了……
阿志便跟阿梅說了一聲，讓她跟娘說，他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幹活了。
阿梅看著阿志那精神的樣子，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清楚，哥哥肯定是有事，於是答應了。
阿志便在家裡守著，一會兒，果然聽到有人敲院門。平常如果有人敲鬧，大伯家是不會有人去開門的，非得等到他家人開，可是今天卻很奇怪，一聽到門響，大伯娘便趕緊去開門去了。
阿志悄悄把家門打開一道小小的縫，從那門縫裡往外看，見進來的果然是大伯，雖然一晚上沒睡，但卻紅光滿面，精神得很。
他昨晚在做什麼？阿志疑慮地想。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何氏走在丈夫後面，埋怨道，「一晚上都幹嘛去了？怎麼還一身的酒氣？」
「回屋再說。」王世全回身瞪了媳婦一眼，「都是好事，都是好事……老三家的走了嗎？」
「還沒有呢。」何氏說道，「不過估計也快了。」
「那你說話還不給我注意一點！」王世全沒好氣地說道，「走快點，地上沒有錢。」
何氏沒法，只好小跑著跟著王世全進了屋，剛進去，何氏轉身就將大門關上了。
阿志心急地不行，可是看看娘還在臥室裡忙碌，只好偷偷地又回到了自己房間。
不一會兒，阿梅過來了，小聲對他說：「哥哥，我跟娘說了，娘會過來看的……你趕緊上床躺一會兒。」
阿志沒法子，只好脫了衣服上了床，開始裝起病來。江氏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頭，感覺不燙，便問他哪裡不舒服，阿志哼哼唧唧地說是胸口很悶，噁心，想睡覺。
江氏憂心忡忡地，可是又沒有別的法子，只好說中午她會回來看看他，如果阿志還不行，那就帶他去看病。
一旁的阿梅知道哥哥心意，趕緊催促娘快點，要遲了。江氏急急忙忙出了門。
聽到院子門關上的聲音，阿志馬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胡亂穿上衣服，又找出了家裡量米的竹筒，悄悄摸到了大伯家臥室的窗戶下面，把竹筒扣在窗稜上，耳朵貼了上去。
大伯大伯娘說話的聲音很小，阿志很認真地聽，才模模糊糊地聽到似乎在講那紅蠟的事。奇怪，大伯家今年沒有紅蠟啊，大清早地關上門談這個幹什麼？
今年村裡人種紅蠟普遍都比較多，像他家，二十畝全養的紅蠟的，算是頭一份了。阿喜家雖然蠟園子比他家多，可是除了二十畝的老園子，剩下的都是新園子，而且二伯不肯在老園子裡養紅蠟蟲，新園子看著面積大，但其實放的蟲還沒有他家的多呢。
其餘的人家，有養十畝的，也有養五六畝的，不一而足，可是全村加起來，卻有接近三百畝的面積了，比去年多多了，加起來，便能有三百擔的蠟了。
三百擔蠟，十兩一擔，那就是三千兩銀子呢！
難道，大伯是對這些蠟上心了？
阿志的猜測果然沒有錯。王世全跟媳婦說起的，正是他這段時間正在忙活的事情。本來今年這紅蠟的事情是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了，那個客商聽說王世全家今年沒有紅蠟，本來是不打算再找他的，王世全也急得在家直跳腳，可是何氏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王世全聽了大喜，跑去找那客商，馬上，他就得意起來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