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王老太心底的隱憂 文 / 唐雪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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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楚梅開心的笑了兩聲，顯然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也是極為開心的！望了一眼屋裡的燭火，心情有些雀躍，對著紅英擺了擺手，「我先進去啦！回來再找你說話！」
「嗯，小姐慢些，奴婢先把門關好！」紅英沒在意，點了點頭，用力的把門關上插好，卻沒有直接跟著楚梅的腳步離去，而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娘，娘，睡了嗎？」楚梅輕手輕腳的摸進屋。
「鬼丫頭，不是告訴你不許這麼喊嗎？讓人聽到又說閒話！」王姨娘看著女兒進屋，笑容一下子浮上臉龐，她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一對兒女。
楚梅撇了撇嘴，不依的道：「又沒有旁人聽到，有人我當人不這麼叫啦！」
「好好好，都依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沒有人陪著？……」王姨娘寵溺的看著女兒，軟語的道，望了半天也沒見女兒身後跟著半個人，臉色瞬間就變了顏色，「你身邊的丫頭是怎麼回事？怎麼就放著你一個人深經半夜的亂跑？」
「娘，別生氣，別生氣，是我自己偷偷的跑出來的！」楚梅見王姨娘生氣，忙解釋的道：「我這不是怕被人知道，又說閒話嘛！女兒想娘了！白日裡您又不讓我過來，就讓我陪著祖父祖母，女兒想您了！」
楚梅的這招是百試百靈的，只要王姨娘不開心她就撒嬌的抱著她，不一會兒什麼都好了！這次當然也一樣的結果啦！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要知道你是女孩子家，名聲什麼的最重要的，有丫鬟跟著娘也能放心些，你總不希望也像雲朝那野丫頭一樣吧？乖，聽娘的話！」王姨娘抱著女兒，軟言細語的道。
楚梅暗地裡撇了撇嘴，剛還說不讓自己叫娘呢，這會兒一口一個的，比自己還順！自己還不是為了她，才偷偷的跑出來的，這會還怪上自己了！
那幾個丫頭誰知道有沒有那個女人的人，萬一回來去高密怎麼辦？
不過不滿歸不滿，楚梅可不敢把不悅的表情放在臉上。
「娘，你說那女人是不是傻了啊，她這次這麼做不是把祖父祖母得罪光了嗎？……下午的時候祖母可是發了好一頓火呢！……」楚梅轉移話題的道，她之所以偷偷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的。
「傻？她可不傻！……你祖母發火有什麼用？你爹還不是把她們母子幾個護的住住的，梅兒啊！你記著娘的話，以後找人，一定要找個把你放在心上的，一定要做正妻，這個妾不是人坐的啊！……娘當年沒想明白，糊里糊塗的就聽了你祖母的話，被那個女人壓了這麼多年！……」王姨娘冷笑著道，一邊說著，心裡這麼多年的怨氣也跟著傾訴了出來。
當年她喜歡丈夫是不假，可是卻沒有到生死相許的地步，更沒有到要委屈自己為妾的地步，都是姑母說的，他娘家掉落，爹爹沒本事，兄弟不成器，她靠著家裡找不到好人家，嫁進姑母家，雖然是做妾，可是有姑母護著，又有親戚的情分，表哥怎麼也不敢薄帶了自己。
可是這些年她過的都是什麼日子？這不叫薄帶？沒辦法，她只能去爭，去搶，去耍心機！她為了能在這個家站住腳跟，處處依著姑母的話做事，可是得到的結果卻是把丈夫逼的和自己越來越遠，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為了不讓兒女跟著自己受罪，她想盡辦法巴結姑母，明知道是錯，也得無怨無悔的繼續走下去。
如今，兒女都大了，她要指望姑母給兒子尋門好親事，指望姑母為女兒找個好人家。可是兒子女兒的地位在那放著，庶出，一個庶出，哪有好人家的女兒願意嫁過來？
這些都是自己的錯，現在全都要兒女來承擔。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讓表哥這麼多年對她始終如一日。
她現在只恨，當年的藥為什麼不多下些，直接斷了她的希望，也好過如今，看著她生育了一個又一個，搶了丈夫對兒女所有的愛。
而自己卻只能獨守空房，只能抱著兒子女兒，淒冷的躲在自己的屋子裡。
「爹護著有什麼用，以前爹不也護著，她們還不是得看咱們臉色，被祖母教訓？」楚梅不當一回事，嗤笑著道。
不是她瞧不起徐氏，她要是有用，這些年她也不會把雲朝不當一回事，欺負來欺負去了！她爹可重來沒說過一個字！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有的，這幾日你也別做其他的事，就陪著你祖母，你爹那邊我是不指望了！現在就看你祖母怎麼做了！……只要你祖母一直站在我們這邊，……那女人，哼！就討不了好！」王姨娘嘴上雖然說得好，可是心裡卻有些不安。
她之所以還沒有睡，是因為到現在前院還沒有傳來丈夫回來的消息。
她怕啊！怕丈夫明知道那女人帶著兒女離家，卻還是依舊站在她那邊。如果真的那樣，到時候恐怕妥協的就只有老太爺，老太太了！
這個家如今都是老爺在撐著，老太爺老太太年紀大了，也不管事了！別看他們一個兩個在家裡耀武揚威的，可是真正到了大事面前，還得看老爺的。
老太太老太爺心裡門清的，只是這麼多年一直強橫，也不過依仗著一個孝字而已！仗著一個孝，把老爺壓制的死死的。
可這只不過都是些小事，老爺為了老太爺老太太願意忍讓，可如今，她還真的沒有把握……
楚家這會兒沒睡的，可不止是楚梅母女，楚長青的妾，還有府裡說一不二的老太爺，老太條，如今可都沒有睡呢！
「老頭子，你說老二如今回來了沒有？」老太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膈應的很。
一會兒擔心兒子回來怪罪自己逼走了兒媳婦幾人，一會兒又覺得兒媳婦根本沒把自己看在眼裡，不過是讓那丫頭去水月庵抄抄經書，便輪瘋著帶著孩子們離家出走。
「現在知道害怕了？」老太爺賠了一眼老妻揶揄的道。
「害怕？我怕他？他還翻了天去！再怎麼他如今也是我兒子，我這個做娘的還不能說兩句，管兩句了？」老太太一句話便如炸毛的刺蝟似的，渾身是刺。
「你既然知道，就成了，等老二回來，你好好的說話，以後也別太難為她們娘幾個就行了，多大的事，至於去水月庵的事，到時候再講。修身養性，抄經書哪裡都是抄，到時候請了然師太多來幾次府裡就是！」老太爺了然老妻的脾氣，話沒說死，安撫的道。
老太太一聽老頭子這話心裡不願意了，搞得好像所有事都是她弄起來的一樣，那去水月庵的事不是老頭子自己說的嘛！如今卻怪在自己頭上！她怨不怨啊？
只是張了張嘴，這話也沒敢說出來！到底這個家有老頭子坐鎮，她的心裡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