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氣急敗壞 文 / 紅葉

    「晴雨句句屬實，絕對沒有欺瞞太子殿下，請殿下明察。」認準了一條，不準備再改。太子從不認為這個女人是如此簡單，雖然不再讓她說實話，但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能入太子的法眼。當初若不是她那純真而又楚楚可憐，似是與家人走散的模樣，還拉著他就不放手，他又豈會一時好心將她帶進府，而於兩月後將其升為小妾……算來，這一切都是自己之過，都怪自己！

    「都散了吧，以後不准走出各自的院落！」這就是太子的處罰！

    「是。多謝殿下！」即使是殺人之罪，因為一方是高官的女兒，因為對方只是一個乞丐，所以她們可以得到原諒，連一向公正嚴明的太子都要忌她們三分。這就是人命的貴賤！

    待幾位夫人和婢女下去，蕭無雙仍然保持著雙臂抱胸、斜倚大廳門框的姿勢。

    「太子殿下真是包公在世啊，如此公正嚴明的事情也做得出來，屬下真是佩服佩服！」包公是誰，太子是不知道的，蕭無雙卻明瞭，因為小七曾跟他提起過，是一個秉公執法、公正嚴明的清官。

    「沒想到蕭大俠跟了小七半個月，整個人都跟過去了，真是大俠啊！」蕭無雙嘲諷的口吻令太子十分不爽！禮尚往來！

    「那是，不是大俠入不了墨七的法眼，要不屬下怎敢整個人都跟過去呢！」蕭無雙一派輕鬆從容，與太子的對話卻是火藥味十足。

    「一個乞丐的眼光能有多高，本宮還真是不明白，還請蕭大俠不吝賜教！」

    「小民不過鄉野村夫一名，豈敢指教太子殿下！」

    「哈，只不過跟了一個乞丐半個月，就如此神氣，難不成蕭大俠也是乞丐出身？」

    「豈敢勞煩太子殿下噓寒問暖，小民有愧！」話是這樣說，蕭無雙抱臂環胸、斜倚門框的動作卻絲毫未變。

    「沒想到蕭大俠的口才如此之好，看來本宮還真是大材小用了！」

    「太子殿下真是有自知之明，讓小民好生佩服！」由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現在的太子落於下風，太子發現自己又一次是如此的失敗，雖然自己在人前從不賣弄口才，但他一直相信自己口才是不錯的，可如今遇到這個蕭無雙，他真想上去打他一拳解氣。

    另一方面，他知道他原來不是這樣容易衝動的，這一切都是拜那個乞丐所賜！他真想現在就把那個乞丐抓出來鞭屍！但是一想到鞭屍這種行為和動作，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太子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殿下，該用晚膳了！」御雷提醒到，這個時辰早就過了晚膳的時間了。

    「傳！」

    「還請一起將屬下與兩位婢女的晚膳傳至大廳！」蕭無雙一本正經的對御雷說著，御雷看向太子，太子沒說什麼，便也一起傳了。

    正用膳的時候，王御醫來了，說是那些毒都有眉目了，只有一種看不出來，是沒見過的毒。王御醫剛走，趙御醫就來。

    「稟殿下：那三灘血跡裡都有毒，但毒不同。湖水中的毒，老夫暫時還沒有頭緒。」

    「好。繼續查，明天本宮就要結果。」

    「老夫盡力！」

    「冬蓮、寒梅，你們多少吃點吧，不好好吃飯，墨七會生氣的。」蕭無雙也不知如何安慰別人，只能盡力。

    「都是奴婢不好……小姐……」兩人淚水都干了，失神地說著這樣的話。

    「不過是一個乞丐，用得著這樣嗎？」太子一語，讓兩個本來溫馴的婢女瞬間變成了兇猛的野獸，扭頭狠狠地盯著他，太子只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確實是一個乞丐，乞丐死了有什麼難過的，不過是一個乞丐而已！他見過的死人多了，沒錢沒勢的乞丐，能把她帶回來就不錯了！真是可惜了那顆九花玉露丸！

    話是這樣說，無論面子上裝得多冷酷，但心底的那種不甘、憤怒卻無法騙過自己。乞丐？墨七？乞丐墨七？他不相信她是乞丐，但卻又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只是一個乞丐！這種矛盾的心情令太子心情越來越抑鬱難解！

    晚膳後，蕭無雙和兩婢女就一直跟著太子，太子走哪，他們跟哪，就像影子一樣，連太子上廁所，蕭無雙都跟著。

    太子心裡煩悶非常，看到身後一直跟著的三人就更煩，他從來沒有如此煩悶過！

    「你們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太子氣急敗壞的聲音，肩膀高聳，猛然停住腳步，大吼著。

    「其實這段時間殿下去那幾個夫人那的時候，屬下也跟著的，殿下不用介意！」蕭無雙說得輕鬆，太子氣得七竅生煙！

    「你……你說什麼？你竟然敢……敢……」太子猛然轉身，對蕭無雙吼著，最後卻只能丟下一個「哼！」轉身朝前走去。

    「殿下，您別急呀，屬下也是好意關心殿下的身心健康嘛，殿下何必介意！」這一連串的幾句話聽入風雷耳中，卻是忍俊不禁！沒想到他們的殿下連去寵幸小妾都有人跟著！這樣的事，他們都從來沒做過，蕭無雙竟然說得理直氣壯！這人真是太有才了！

    「殿下，屬下已找人將所有的死魚都撈起來了，沒有發現屍體。」一個侍衛跑來報告。

    「嗯，派人好好看守，明日接著打撈！」

    「是！」

    「冬蓮，寒梅，我送你們回去！」

    「可是……」

    「該聽到的不都聽到了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去看墨七……」這句話在三人聽來都是無比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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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七吃完幾條烤蛇，一邊泡溫泉，一邊喝蛇湯，那滋味真是說不出的美妙！把一大罐蛇肉吃完，一大罐蛇湯喝完，墨七才覺得滿足，那種心慌的胃疼的感覺才慢慢鈍去，以致感覺不到。喝完湯，把瓦罐放一邊，熄了火，看著滿天繁星，墨七想了很多，想前世，想現在，想再見到小閻王說什麼話，怎樣解釋自己為何又去了……想著想著，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直至再也無法睜開。

    半夜，墨七覺得自己胃疼，肚子痛，頭痛，全身都痛，痛到無法呼吸。她知道這一次她一定可以去見馬克思了，所以她放開環胸的雙臂，伸展開四肢，在溫泉中任沉浮！

    漸漸的，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弱，周圍安靜得像永無止境的黑夜，沒有任何聲音，連蟲鳴都沒有！

    唯一的聲音，就是夜風吹過樹枝，吹過樹葉時的簌簌的聲音！

    這安靜，安靜得讓她窒息！

    漸漸的疼痛的感覺變得遲鈍，意識變得模糊，永遠地睡著之前，她想到的最後一件事是她這樣子離開會不會連累到蕭無雙。雖然蕭無雙沒有說明，但她又怎會想不到，當時氣急敗壞的太子，說偏要救他的那種表情！太子會派他來做自己的護衛，想也是考慮到各種原因，讓自己死不了吧！

    那種想死死不了的心情誰又能體會呢？以前有人準備喝毒酒前，毒酒被人喝掉，跳樓卻砸死路過的人而自己毫髮無傷，上吊，白凌卻莫名斷掉……想死死不了的心情誰又能體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