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0章 文 / 紅葉

    外面，一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高高站在圍牆上，傲慢地看著院中正與一黑色勁裝男子打鬥的軒轅蒼武，手撫下巴，眼裡都是讚許之色。

    「嗯，不愧是本座看上的人，的確很接近他！」

    軒轅蒼武顧忌到院中一側的墨七房間，不敢放手施為，唯恐墨七被殃及。高手過招，風壓、餘勁大得驚人，眼見一波又一波的餘勁朝墨七所在方向而去，更是不敢怠慢，一方面暗責自己沒考慮周全，應該讓墨七事先避開，一方面又全力補救。然而，這種心有旁婺的戰鬥不但給了對方可趁之機，而且也讓對方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月光下，那黑衣勁裝男子嘴角一勾，便朝另一個方向虛晃一招，待軒轅蒼武對接那一招之際，快速閃身到軒轅蒼武意圖保護或者阻止接近的地方，正待要一刀割開門窗之際，門卻被大打開來，一身材嬌小的女子傲然而立，看到他也不怕，反而緩步上前。那凜然的姿態以及全身冰冷危險的氣息讓黑衣男子不敢冒然上前，對方上前，他戒備著後退。一個如此柔弱無助的女子……待他注意到女子的神情時，也注意到女子的容貌，一陣驚艷掠過心房，察覺到這種想法，他很快收攝心神，全身肌肉繃緊，戒備非常。

    身後，軒轅蒼武雖然著急，但看墨七神態，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於是鎮靜下來，快速反應，很快一把明晃晃的巨劍劍尖便指向了黑衣男子的咽喉。男子吃了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卻已是來不及了。

    軒轅蒼武看向那名女子所站之處，卻發現沒了人影，察覺失誤，心裡陡然一跳，再看向墨七，卻發現同樣的一把明晃晃的透著森冷寒光的劍抵在墨七的脖子上。墨七淡然自若，卻是苦了沒來得及救援的簫中劍和蕭無雙，兩人各被踢飛，正向兩邊飛去。此時，聲音什麼的，似乎都消失了。

    墨七低眸看向脖子上的劍，嘴角輕輕一挑，再看向拿劍指著自己的女子，墨七燦然一笑，「武！」墨七的意思軒轅明白，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既然敵人送上門來，沒有不殺不理！但若敵將以此為由，明早攻城要人，恐怕才歷大戰的眾將士反應不及，但若是不殺，敵將也未必找不到借口……於是果斷決定，一劍便抹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脖子。

    那名同來的敵軍女子以為軒轅蒼武不會在墨七一個柔弱的女孩特別是他一意要保護的女孩面前殺人，讓她沾染這鮮血，在墨七輕蔑的神情中，原本冷靜的心已然起了漣漪；眼見手下被軒轅蒼武所殺，鮮血噴灑而出，她微愣了0.1秒，收緊了抵在墨七脖頸處的劍，卻詫異地發現根本傷不了她！女子奇怪，手中之劍明明是削鐵如泥的隕鐵所鑄之鋒劍，卻是再也近不得一分，這是何故？

    眼見軒轅蒼武來援，女子再不敢耽擱，就要掠了墨七走，卻見墨七抬手往她鼻間而來，她詫異，本能地覺得危險，快速閃開！耳中，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圍過來，女子深知再不走，就不可能輕易走脫，意味不明的掃了軒轅蒼武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遁去。

    「大將軍？」

    「不用追了！她能不驚動守備進城，手段必不平凡。密切注意城中動向，她很可能會滯留城內，伺機動作。」

    「是，大將軍。」

    「墨，你有沒有事？」剛剛保護不力，蕭無雙和簫中劍都是滿臉愧疚。

    「我無事，你們怎樣？」

    「還好。」簫中劍又吐了口血，嘴裡卻稱無事，大概是不想讓她擔心吧，墨七明瞭。

    蕭無雙看向軒轅蒼武，若有所思，「大將軍，這個女人是希里亞，是這次魔軍總帥，看起來很年輕。不過，據我之前與她交手看來，她實力不可小覷。今日再觀，更是如此。」

    軒轅蒼武輕扶墨七，給墨七把了脈，才放下心來。聽聞蕭無雙所說，點了點頭，「嗯，她的目標是我，又不是我！？」希里亞那句「的確很接近他」讓他不明所以，這個「他」指的是誰？

    墨七看著軒轅不語，半晌只是依在軒轅的懷裡嗅著軒轅的氣息，一時眾人沉默。

    軒轅看了看夜色，「你們回去休息吧，今晚應該不會再來。」

    蕭無雙和簫中劍看了眼墨七，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轉身緩緩進了房間。

    墨七抬起頭來，看向那雙仍然很亮的星眸，「武，休息吧。」

    「嗯。」

    墨七的腦子卻一刻也沒停過，那句「的確很接近他」在她腦子裡不斷的徘徊迴響，不知響了多久之後，終於明白了什麼，使勁地想抓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卻是徒勞。正感無力之際，軒轅捋了捋她額際的髮絲，靈感顯現，一個想法成形。

    墨七往軒轅懷裡縮了縮，悄聲道，「武，那個他應該是你祖先。」之所以不作他想，是因為先祖軒轅天傾之後軒轅當家一脈一直在走下坡路，蒼梧帝國和魔幻帝國成立之後，兩國便少有往來，即使有戰事，魔族中也並未有希里亞一族的人參與，歷代留下的記事上都有說明。

    軒轅蒼武也想到了這裡，「嗯。看來，這個希里亞年齡不小了，至少也有近六百歲了，還與先祖有些瓜葛……」

    「先祖所在的時代，在我想像中是輝煌而神聖的，在那裡，人們過著接近原始的生活，但天上的神仙們，地上的魔族妖怪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土上自得其樂……後來，戰爭發生了，天神們也不再在人間頻繁地出現……」

    「嗯……」

    「武，我猜希里亞很喜歡先祖，但先祖不喜歡她，她用盡了手段也沒得到先祖，所以……只是我不明白，為何非要到戰爭爆發時她才出現？她似乎是才知道你……如果長期待在魔族，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嗯，我想可能是有人在其間挑撥，而她之前並不在魔族……或許在某個隱秘閉塞的地方修行……她的修為可與上仙相比……」想不通的事情何止這一件啊，軒轅蒼武突然覺得這一片天地之間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即將發生，而這件事情很可能是毀滅性的後果，心中黯然，不禁收緊了懷抱。墨七感覺到軒轅蒼武的情緒，也摟緊了軒轅，「武，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會保護好自己。」

    軒轅蒼武之所以放心她讓魔族用劍比著，那是因為她體內的那個九仙誅魔陣，如果是人用劍比著，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救墨七的，但對方是魔，九仙誅魔陣是殺陣，只是在一開始設定的時候選擇了只保護墨七自身，因此一旦遇到魔族或魔器，九仙誅魔陣所守護的只是墨七的身體，墨七身體外的魔的一切便是誅滅的對象，只是不主動攻擊，九仙誅魔陣也不會主動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