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什麼人？ 文 / 紅葉
第二十四章什麼人？
晚上休息前，我問那羽族皇太子飛天，羽族是歸於武林還是歸於朝廷還是其他？這言下之意，相信不用我明說他們三人也明白的，小靖很緊張地看著飛天，那表情是希望他不要說錯話，而十九歲的皇太子也確實表現出了一族之希望的腔調和能力，他說羽族不屬於朝廷，在處理蛋這件事情上他承認我武林盟主之位，處理得好他們一族會給予我相當的報酬，處理不好，那就各走各的路……
我很清楚他們是在利用我，不過誰讓我在乎那些人命呢！即使素不相識，即使還未見到他們的遺骸，人命，終究還是比較寶貴的東西，我捨不得！不過如果能拿到相當的報酬，那也是不錯的，呵呵。
我說既然在處理蛋這件事情上，他們三人仍敬重我是武林盟主，那也就是說他們所代表的羽族暫時聽我號令了？結果三人冷汗，說他們沒那麼說過，但卻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有那麼一點隱含的意思在裡面。於是乎我讓他們在明天我見到那蛋後聽我指揮，並且他們的人也要聽從，某皇太子咬牙切齒地答應了。
睡前我最後過濾了一下目前與蛋有接觸的勢力，除了武林人士就只有羽族和那蛋的守護者了。雖然我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厲害，能不能對付那兩個人和那個蛋，但總得一試，也正好練練我的身手。之所以要羽族聽我號令，有不讓他們多事或礙事的意思，也有保護的意思。我本來九月下旬就有意要出來躲避天劫的，只是那時候沒安排好保護絕的事情，絕也還不讓我一個人離開，再者，天劫也還沒來……觀周圍天氣狀況，烏雲，陰天，陰風……沒準天劫明後天就來了……突然一個念頭冒出來，嚇了我一跳：要是我正遇到天劫，又有路過或專程來的妖怪或神仙或高手打劫，那可怎麼辦啊？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還是不要想了。
這天可真冷，這更北方的天比帝都冷多了，在這麼冷的天我居然要露宿野外，我對小靖說，你變成鳥好不好，小靖大張著嘴巴半天沒合攏，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變成了一隻白白的鳥，不過比他人只大了一絲絲，勉強湊合啦，我看準一棵樹，讓小靖飛上去，然後我也跟了上去，「小靖，你不介意我睡在你翅膀下面吧？」小靖又愣了三十秒，然後讓我鑽進去了，比穿羽絨服還暖和。其實小靖的背受傷了，不過不是很嚴重，只流了一點血。另外兩人看我打的是這主意，氣得七竅生煙，特別是某皇子，看我的那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盟主，我師兄受傷了……」
「嗯，我知道。」我還沒說完就睡著了，早上我是被凍醒的，火堆的火已經熄了，他們三人也只有受傷的小靖還在，不過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不能動彈，正有些歉疚地看著我，想是昨晚我睡著後被皇太子分開凍到我了。我的面具還在臉上，但我想他們應該看到我的臉了，因為面具戴得不是很好，與我自己戴的有差別。我坐起來，看看四周，活動活動四肢，這時那兩隻回來了，一人搬了些柴火和三隻野兔，另一人拿著重新盛好的軟水袋。小涵遞了我一個水袋，我沒接，我問水源在哪，於是興沖沖地跑過去了，水很冷，但依我的修為，這一點冷不算什麼，我四處看看沒人，便在水裡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下，連同衣服，然後用真氣蒸乾了衣服和頭髮，戴上面具回去。
當我提著一隻很大的老鼠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我說是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他們不相信，但還是接過處理了。於是這一餐就是烤野兔肉和老鼠肉，我目前對老鼠肉還不感興趣，所以我吃了兩隻兔腿，老鼠則由他們分了。
吃飽喝足再休息十分鐘，等我們到達一線天的時候大概是早上八點鐘，但什麼也沒有發現，一線天被毀，朝附近城鎮方向都是打鬥的痕跡，路上隔一段距離躺一具屍體或還剩一口氣的，我沒有去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讓他們三人將還剩一口氣的都救回來，用我製造的藥丹，然後一路沿著越來越慘烈的痕跡走，時走時停，查看著人員傷亡的情況。
路上有不少乾屍，被吸得只剩下皮和骨頭的也有，被殺得血肉模糊的屍體也有，但凡是死人血肉都得以保存，看來那蛋還有喜好，只喜歡活人。待到達戰鬥地點，龍首山南，從這往北翻過這山，就是有十萬人口之眾的金輪沙城，不過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北邊有這樣一座城市，因為這座城市在時空的夾縫中，是屬於隱世的一座堡壘。同時在這座城東南五里處，還有一個人口兩萬的名叫安其的鎮，只是這個鎮是蒼梧帝國的一個邊防關卡，駐軍有一萬，民眾一萬，商人等數百。
江牧帶的十數人此時死的死，傷的傷，僅有江牧一手緊握我給他做的護身符，一手緊握著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另一邊數十羽人也落得慘敗，僅剩幾個在遠處握箭待機「偷襲」。一見到我，江牧的眼裡閃過一絲喜悅，但馬上又有染上擔憂，「盟主……」話尚未說完，一口鮮血已吐出。另一方面，皇太子三人乍見羽族數人受傷，都感覺去察看救下還有氣的人。看那兩守護者現在變成一個重傷和一具屍體，而蛋卻比之前他們描述的整整大了一倍，渾身散發著黑色的氣流。我能看出來蛋被邪惡化了，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恐龍蛋，是西方概念上的龍的蛋，卻被有心人利用而變成邪惡的恐龍蛋。問題是西方概念的龍蛋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看兩個守護者的穿著，不像西方人，我沒有看到戰鬥過程，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功夫。
「飛天，你帶人將還活著的救下，犧牲的厚葬，下月在武靳山立英雄碑……」我來不過是打掃打掃衛生，將還殘餘的垃圾清理掉，「江牧，你也退下，將他們的後事處理了……另外好好養傷吧。」
「你……」皇太子三人都有點擔心我的樣子，畢竟能輕鬆綁架到我，還在我睡覺的時候偷看我的真面目，看我如此無防備，實在不明我到底有幾斤幾兩。
「盟主？」江牧對我怎樣當上武林盟主一事是知根知底的，所以他的擔心也不是全無根據，但今日的我已與兩年前的我有很大的差別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那麼多，讓我稱職地當一回武林盟主吧。
「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我揮一揮衣袖，瀟灑地回頭看向那不安分的蛋和那重傷的守護者。蛋和那人沒有首先展開攻擊，蛋一直怔怔地注視著我，想是覺得我非常的美味，但是又不敢過來吃我，因此一直警惕地注視著我的動靜。那人卻是在做著什麼，在地上用他的血畫著我看不懂的圖形，我注意著飛天和江牧他們離開，我讓他們走得越遠越好，因為我看著天色越來越不好了，也許我的天劫很快就要來了。
我並不急於動作，我想也許天劫來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好過，那也省得我動手。但是一直對峙了很久，我發現肚子有點餓了，對方的圖早就畫完了，將那個死人搬到圖中間，再自己也進去，最後從圖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而我則看著這一切發生不為所動。我又看著那一個人慢慢地膨脹，變成了一隻恐龍，一隻翼龍，應該算是西方意義上的龍吧。
從對峙一開始，我就看清楚了，死的那個是個女人，活著的那個是個男人，最後從圖中走出來的那個也是個男人。那種圖，我感覺很像以前動畫片中的什麼陣法，難道是煉金術？但是據我所知，煉金術還沒有這樣的以人體為目標且能煉成的術，煉金術講究造價交換，沒有相同的代價根本煉不成東西。一具屍體+一個重傷的人=另一個男人，這三個人的形貌不一樣，但又有某種關係，像是血緣影響。那個男人還變成了一隻恐龍？我無法理解，但是我卻輕鬆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認定那是一隻龍，一隻恐龍，我猜想剛才那個人所畫的圖應該是魔法陣，而不是煉成陣，但是不管怎樣，我還是想不通為何兩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個，而那個變成了龍。但是我想不了那麼多了，因為那條龍已經朝我撲過來了，我不想打近身戰，我嚴重懷疑那條龍是為那顆蛋捕捉食物的，我掀開衣服下擺，拔出仍然被綁在大腿內側的匕首，三下五去二趁那龍還沒反應過來，把那條龍劃成幾塊秒殺了。
我看向那蛋，它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當我準備殺向那蛋的時候，卻發現它已經警惕十分了，不能靠近，於是我看著那蛋吸收了那條龍的精氣血，看著那條龍變成一堆骨頭，然後那蛋又暴脹了一倍，蛋週身的黑色氣流更盛。這時天開始下雨了，看看天色，再看看環境，我感覺這個龍首山不適合我躲避天劫，於是放好匕首，向天空明朗的西南方而去。